神聖之城,橫亙於墮落之淵。
二百年前,還沒有神聖之城這個名字存在。二百年前,這裡僅僅是一個佔地一平米公裡的盜賊窩。
初代盜賊首領自號“逆”,江湖上的人都稱作逆領,下面的小弟稱其為逆老大。
逆從小命運多難,還未出生就面臨大仇追殺,其父為掩護其母安然離去,以血魄大法,燃全身血肉,重傷仇人,自己爆體而亡。
逆五歲之時,其母相思成疾,鬱鬱而終。
從此,逆就一個人浪跡天涯。在逆十二歲之時,已經見慣人生百態,歷經人世滄桑。隻七年之期,已經度過了常人一生難以經歷之事。所遇有達官顯貴、市井小民,有小偷、強盜,同時,也有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凶煞之徒。
十二歲的逆,歷經了浮沉漂泊、刀光劍舞。因感於江湖混亂,濁濁不堪。一日,逆坐於一座荒野的山巔,突然長笑而起,“這片天,還是這片天;這片地,還是這片地,這片天地的秩序,我來逆。”
語罷,揚長而去,隻留下張狂之意,星野彌漫,長笑之聲空谷不絕。
這一座山巔,就是盜賊窩的發源地。
用時八年,逆成為後天巔峰高手,二十三歲之時,逆破後天之境而入先天,同時,逆心智超絕,算無遺露。
以先天之境實力坐鎮盜賊窩,以及逆超強的心計,盜賊窩隻用了短短30年時間,就發展成了墮落之淵。
墮落之淵,無所不容。有官、有商,有大惡之人、有大善之人,隻要你實力高強,就可以在這裡生活得很好,因為這裡,是墮落之淵。所有犯罪之人,來到這裡,官府勢力也不能觸及。先天之上,已是世人眼中的仙,所以,夢幻之國的皇帝,也是沒有勇氣和力量來掃蕩這片墮落之地的。
墮落之淵,墮落之人的天堂。這裡沒有刑法,這裡沒有規則,這裡,強權就是真理。
或許,路邊小攤的商販就是一位大凶之人,或許,一位小商的老板,就是萬惡之徒。雖然這裡沒有刑法可言,但是來這裡的人都十分低調,因為惹了不該惹的人,付出的都只會是血的代價。這裡,殺人不會驚動周邊的人,從來都是深夜十分,或許你的鄰居因為白天惹了不該惹的人,深夜就會身首異處。所以,來這裡的人,都低調異常。
因為這裡是墮落者的天堂,所以,這裡是江湖之人的神聖之城。而經過一百多年的發展,到現在,墮落之淵之上,擴張出一片新的區域,名為神聖之城。與墮落之淵呈陰陽合抱之勢,神聖之城在上,墮落之淵在下。
對於神聖之城的來源,非江湖中人,必不可知,江湖中人,也有很多是不知道神聖之城的來由。
經過夏府之事,孤獨明就踏上了自己的修行之路,為了十年之後的踏空而歸。而
孤獨明眼中的神聖之城,應該是金碧輝煌,瑞氣澎湃,佛光徜徉,這裡應該是修煉者的天堂。
所以,孤獨明乘坐小帆出鎮之後,就到了神聖之城。
神聖之城有一位非常有名算命先生,綽號“天命仙人”,能夠通過相骨術以及望氣術而知天命。
“天命仙人”一脈號稱黃泉算,算到極致之處,不僅能夠算到一個人前生的命理,同時能夠算到此人黃泉路上來世的模糊命理,不過越是高深的算命之術,越是有傷天和,所以,黃泉算一脈所屬,都不得善終。
黃泉道,源於“天眼仙人”,“天眼仙人”因機緣巧合,開天眼,識輪回,年老之時,自知不祥纏身,著《黃泉算》,以天眼之力,幫助自己最得力的弟子,
重開天眼。而自己受盡三日折磨,七竅流血,皮膚乾裂,全身奇庠,痛不欲生。最後,道消而亡,死時血肉化水,屍骨成灰,慘不可言。黃泉一脈的天眼傳承就這樣一代一代的傳承下來了。一般尋常命理,直接通過相骨術和望氣術就能夠算出一個人的福禍,隻有一些大氣運,大造化之人,才用得上天眼。同時,黃泉一脈,每月隻算三卦,多算無益,反而還會遭天遣。
孤獨明剛到神聖之城,眼見和自己想象中壯麗的輪廓有天壤之別,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等入了內城之後,孤獨明發現了神聖之城的繁華,遠不是日月小鎮可以比的,心情也就重新大好起來了。瞧見很多日月小鎮沒有的新奇事物,新鮮玩意,總是流連忘返。及至走完一條街道,已經日過晌午。
孤獨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發現已是饑腸轆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帶,隻有可憐的5兩銀子,看著眼前的繁華,也不知道這裡的消費高不高,不由愁上心來, 兩片小葉眉,皺成了倒“八”狀。
轉過街角,發現一間破敗的小酒館。在孤獨明看來,像這種小酒館的飯菜,是不應該賣上高價錢的。
“小二,給小爺來兩斤牛肉,半斤米酒”,
本著吃飯的是大爺的原則,孤獨明也不和這個小二客氣,隨意的選了一樓正對大門的一個位置,直接一聲一口小爺的。不過,如果孤獨明知道了這個小二在來神聖之城前是江湖上臭名遠揚的飛天大盜陸神行,就不敢這麽放肆了。相反,估計還會把陸神行當作大爺給供起來。
陸神行也不氣急,來神聖之城的,在不清楚對方身份關系之前,都是非常低調的,不然碰上了硬荏子,自討苦吃都是小事,一不小心賠上小命,也是常有的事情。
未等開吃,孤獨明遠遠的就瞧見一個道士打扮的人從門外向自己走來。只見此人兩眼深隧,瞳孔清明,止若洞徹世事,雙眉外開,隨風擺動,面龐清瘦,唇角有一顆米大黑痣,眉心處一道豎痕,左手持幡,上算四個金燦燦的大字―“天命仙人”,同時,右手不停的捋動著自己鄂下的一縷白絲,讓人看上去頗有一番仙風道骨。
“好相,好相,不可度,不可度啊……”一走三歎的,故意賣弄著自己的神棍,一邊說一邊用左手捋著自己小撮長白胡須,也不經過孤獨明同意,直接在孤獨明對面坐了下來,很純粹的倚老賣老起來了。
孤獨明平日間都呆在日月小鎮的,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句話噎得“天命仙人”直翻白眼,再也不複仙風道骨模樣。
“老頭,你是幹什麽的?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