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之時,孤獨明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煉丹室。周圍依舊是一片玉石。
正準備抬手揉揉自己發脹的腦袋,可是手有些不聽使喚。
抬頭看了看頭上的玉石,孤獨明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
夢裡有鼎、有丹、有靈草、有神農氏。
過了一會兒,孤獨明發現自己的身體能夠受自己的意識支配了,才用手狠狠的敲了幾下自己的腦袋。
站起身來,看了看石桌上的玉簡,孤獨明拿起簡來。神念探入其間。
發現自己的神念竟來到了一座虛無的石室之中,似曾相識。
那靈草、那丹藥,皆在其中。
為何自己會認識?
抑或不是夢?
孤獨明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緒,用手打起手勢來。
一個個虛無的煉丹手法憑空而生。沒有半點晦澀之感。
孤獨明才發現,原來這一切不是夢。或許確有其事,轉身看了看這片空間。
低頭輕語:“師祖,神農氏!等我!”
至於是在哪裡等他,玉簡空間,或者等著他去復活神農氏,都不清楚。留下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孤獨明打開玉石門,轉身而去。
孤獨明出來,並沒有見到蔥蔥和玉兔,一個人逛了一下整個蟾宮的五層空間。再沒有觸發任何的禁製,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遠遠的盯了一眼戰鬥空間,孤獨明並沒有踏入進去。
此時的孤獨明,肌肉明顯有些松馳,而且因為靈魂和肉體長時間分離,感覺整個身體有些不協調,說不出來的別扭。
此時,並不適合戰鬥。
用契約之力感受了一下蔥蔥並沒有任何危險,孤獨明知道或許蔥蔥也有自己機緣。皆竟來這裡,還是蔥蔥帶自己來的,最大的好處,理應屬於蔥蔥才應該。
既然蔥蔥沒有任何危險,孤獨明到不急著去尋找蔥蔥。
回到冷玉閣樓裡,孤獨明發現夏冰琪依舊在昏迷,身上的寒意不減,心裡一陣輕歎。
想想自己擎天大陸的朋友,或許,兩年不見,都以為自己出了意外吧。
再相見的時候,一定會激動得不成聲吧!
想到這裡,孤獨明咧嘴一笑。
蘑菇嶺,此時已經有一家酒樓屹立其上,氣勢恢宏,磅礴大氣。
上書三個字,孤獨樓!
看著這三個字,孤獨明失笑出聲:“這渾小子,不會以為勞資死了,用這種方式來紀念勞資吧?”
孤獨明隨意說的一句話,但是離事實八九不離十了。
這座酒樓建成前前後後總共花了一年的時間。也就是在這一年之中,萬小金通過各種渠道四下裡尋找孤獨明,但是都杳無音訊,所以,萬小金以為孤獨明多半是已經出了意外了。想到之處,就不由一陣心煩意亂。剛好此處掌櫃在這個時候又讓萬小金給酒樓賜名,萬小金一念之下,就將這裡取名叫做“孤獨樓”了。
“夥計,萬小金在不在?”孤獨明徑直走到酒樓的殿堂,隨意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來,向大堂的夥計打聽到。
“你認識我們少主?找我們少主有什麽事情嗎?”
夥計一臉的防備之色,小心冀冀的問到,不過臉上卻堆滿了笑容。
“自然是認識的,你只要告訴我他在不在就對了。”孤獨明左右四下看了看,並沒有發現萬小金的身影。
“這個客官,真不巧,我們少主昨天剛回帝都去辦事情了。”夥計可能發現了孤獨明並不好惹,略一思考,就向孤獨明道出了實情。
“回去了嗎?我猜也不會呆這裡的。”孤獨明自言自語到,末了抬頭看了看夥計一眼,“給我來一隻肥鴨,來碗白米粥。”
不消片刻,已經是杯盤狼藉。
“小二,結帳!”
“哎,來嘍!”
孤獨明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突然才意識到自己身上沒有銀子,想了想:“你直接記萬小金帳上好了,到時候他問你,你說我姓孤獨!”
“孤獨,孤獨……”夥計腦袋裡響起這兩個字來,一直覺得似曾聽過的,但是就是想不起來。
“啊,我想起來了!”這位夥計猶自站著一碗湯,不過此時因為激動,將湯碗直接摔在了地上,讓周圍的同位客戶都不約而同的將頭轉過來,夥計渾然不覺,“掌櫃的,掌櫃的,他是孤獨明!”
說完一路小跑到酒樓門口,不過哪裡還有孤獨明的身影。
此時夥計正一臉懊惱,拿著孤獨明的畫像,左看右看。
這畫像是萬小金貼出來的懸賞,尋得孤獨明者,獲萬金;提供現索者,獲百金。
確定無疑了之後,夥計一路小跑到掌櫃處:“掌櫃的,我發現孤獨明了,就是剛在我們這裡吃飯的客官!”
“你確定?”一個肥頭大耳的人出來說到,然後順勢往酒桌上看去,“你說的人呢?在哪裡,快帶我去。”
“已經走了。”夥計垂頭喪氣,像鬥敗的公雞。
“你他娘的眼睛都長到什麽地方去了?”掌櫃一巴掌向夥計拍了過去,拍得夥計呲牙咧嘴,腦袋生痛,“客官都把飯吃完了,走人了,你才來給勞資說是孤獨明,不成器的東西,勞資的前途都被你毀了!”
掌櫃的左右走了兩步,越想這事情越沒有對:“還站著發什麽愣,去把筆墨給我拿來,我要給少主寫書信!”
夥計眼裡滿是怨毒,心裡一個勁的埋怨:“一天就知道在這裡使喚人,草,就你那肥樣,再吃,吃死你,我發現的,與你有半錠銀子的關系,到時候有獎勵,還不得給我。”
心裡雖然這樣想,但是夥計不敢馬虎,畢竟這裡掌櫃為大,到時候要是找理由給自己扣工資,自己哭都沒有地方哭去。
唉,生活不容易啊,還是先把自己手裡該乾的活該好吧,那些橫財,本就不是我這種下力人能夠想的,到時候說不定因為這橫財,身首異處都有可能。
想到這裡,夥計本來鬱鬱的心情突然就明媚了起來,再看這片天空,再看這個酒樓時,頓時覺得環境前所未有的清新。
陰陽學院,一如往常一樣,幾乎沒有任何改變。一個簡單的小院,裡面縱橫錯落著二十幾間普普通通的房子。
就如酒不醉人人自醉一樣,景色並不迷人,迷人的是此處的的故事。
孤獨明從孤獨樓得知萬小金不在的時候,就一路馬不停蹄的趕回了陰陽學院。
孤獨明知道自己的老師年歲已大,雖然身體硬朗,但是絕對不如先天之境的強者,可能偶一感傷,就會心力交瘁。
是以孤獨明隻想早見到自己的老師, 不為其他,隻為給自己的老師報一個平安,告訴老師,自己還活著。
“老師,老師,我回來啦?”孤獨明的聲音很突然的在整個小院響了起來,讓本來非常安靜的小院憑添了幾分熱鬧。不少人都伸出頭來看是誰在這裡大呼小叫的。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孤獨明你小子,這都有幾年沒有見了吧,怎麽現在才想起回來看師傅的?”
“孤獨明,可有給老夫我帶酒回來啊?”
“孤獨明,過來,讓我看你這幾年在外面長進了沒有?”
小院樓房裡七嘴八舌的聲音響了起來,不過孤獨明此時可沒有心情去管這些。當然,這些人也不知道孤獨明這兩年的事情,要是知道孤獨明這兩年被認識的人都認為是死人的話,他們也不會這個模樣,而是會表現得非常吃驚了。
“一會再來和你們說,我先去看我老師!”孤獨明向大家拱了一下手,撒腿就溜了。
“這小子……”後面引來一片笑罵之聲。
“老師,老師……”還沒有到白常鳳所在家樓房,孤獨明的聲音就遠遠的蕩漾開來了。
“這是,這是……”白常風腦袋有些恍惚,不過隨即精神一震,“這是小孤獨的聲音,是孤獨明回來啦!”
說著就一步並作三步,向房門跑去,一時老淚縱橫,不能自已。
“老師,我回來啦!”孤獨明一個箭步跑到白常風面前,單膝著地,“讓老師您擔心了!”
“沒事,沒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