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端來一盆水走向黃浩的沈承,黃浩的跟班兒動都不敢動。
他們的實力比黃浩都差了許多,如果敢攔阻沈承,那命運怕會和黃浩一樣,直接昏過去吧。
宋猛更是心有余悸,他的臉現在還麻麻的,像不是自己的似得。
“啪”的一聲,一盆水澆到了黃浩的臉上。
宋猛等人忙閉上雙眼,看都不敢看。
他們知道,黃浩一會醒來,一定會氣瘋的。
自沈峰死,黃飛柏和紀纖羽考入青雲武院,黃浩便一直自詡在一兩年後,他必會是松慶城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可今天他不僅被打敗了,還被打的滿臉開花,並且還被一盆冷水澆到頭上,他怎能不氣瘋掉。
水落在臉上,黃浩眼皮動了動。
不愧是武者,在恢復知覺後,他迅速的站了起來。
果然,在感覺到頭上和身上冰冷的水,黃浩氣的全身發抖。
更讓他不可思議的,是沈承最多剛晉入養氣期,可怎麽就把他打的沒有還手之力呢。
“醒了嗎?”沈承道:“真是不好意思,不小心把你全身澆濕了。主要是你趟這不起來,咱們的賭注就沒法結了。”
沈承說完,看著全身發抖的黃浩,又道:“嗯,你沒被打傻吧。咱們剛才的比武,可是有賭注的,三百兩黃金。你還說,如果反悔,那就是烏龜王八蛋。”
黃浩聽到這話,死的心都有了。
黃浩的家庭條件是不錯,他父親掌管松慶城的糧稅,也經常能夠貪.汙虧空一些。
但是三百兩黃金對他們黃家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
如果不想給,黃浩可以承認他被打傻了,打的失憶了,忘記有這事了。
但這讓他更丟人,被廢物打傻了,傳出去他還能見人嗎?
或者賴帳,但他就是烏龜王八蛋。
這兩樣,他都不會做。
“你……”黃浩恨不得生吃了沈承,但他沒有實力做到。
隨後,他隻能掏遍全身。
“這寶劍名為飛羽,是我父親花150兩黃金買來給我的。加上這些金票和這枚玉扳指,應該有250兩黃金。剩下的50兩,我今天傍晚前給你。”黃浩把東西丟在地上說道。
“開玩笑,這劍你用過了,最多值100兩,玉扳指也戴的油乎乎的。這些東西加金票最多值180兩。”沈承嗤道:“而且事前你可沒說要拿東西抵債,我現在答應,已經很照顧你了。”
“你……你……”黃浩氣瘋了,顯然沈承在敲他竹杠。
但現在他打輸了,他不想留在此地丟人,隻想快點離開。
“隻值180兩就180兩,剩下的我明天給你。”黃浩咬著牙。
“可以,但你要立下字據,誰知道你明天會不會賴帳。”
在沈承的“逼迫”下,黃浩寫下欠據,臉色黑紫的離開了。
雷力一直目瞪口呆,他驚訝沈承怎麽可能打敗黃浩。
“兄弟,你……你……是怎麽修煉的?才……才……三個月時間……”
沈承沒直接答他,而是道:“雷大哥,今後我會努力修煉。現在家裡只剩下我了,我一定要撐起這個家。”
雷力猛點頭:“對。你努力修煉,我想辦法幫你找個公差。”
沈承笑笑,他的目標是為弟弟報仇,同時追求武道的最高境界,可不是為了幹什麽公差。
“雷大哥,你是用刀的,這把劍不錯,換把好刀還能有剩余,你也該給我娶個嫂子了。”沈承將飛羽遞給雷力。
雷力當初可資助了沈峰不少。
“我不能要,你修煉也需要錢,而且你也沒有趁手的武器。”雷力忙推脫。
“我手上這不還有錢嘛,黃浩那小子還要再送120兩過來,夠我修煉一陣子了。等我沒錢了,我會找你借的。”沈承笑道。
“這……”雷力做捕快的,武器很重要,他早想有把好刀了。
“那我就收下了。”雷力說完,又道:“中午怎麽沒回家吃飯,叔叔嬸嬸讓我去學院看看你。”
“中午我去山上練武了。”沈承笑笑:“雷大哥,我要去學院了,你若有時間,回家幫我說一聲。”
看著沈承遠去的背影,雷力忍不住歎道:“我知道你憋著一股勁,想去找陸星河報仇。但是,這怕是根本不可能做到啊。”
……
去學院的路上,沈承很開心,這些年他從未有今天這般開心。
一直頂著廢物的名聲,如今終於展現出了強大的一面。
這讓沈承有些激動,雙手都忍不住有些顫抖,他終於看到了擊敗陸星河的希望。
這時,閔尤憤怒的聲音傳來:“我不是讓你殺了那小子嗎?想當初,誰敢辱我,我定殺他滿門。”
“我又不是你。”沈承道:“該殺的人,我會殺,不該殺的,我不會濫殺。”
“武者的世界一向弱肉強食,該不該殺難以從表面判斷。”閔尤嘲弄道:“我倒想看你這觀點能堅持到幾何。”
沈承沒理他,快步向學院走去。
路上,買了隻竹簍,將山雞塞了進去,背到身上。不然總抱著他,太不像樣。
來到學院,沈承找到教官孫河。
沈承上午無故沒來,孫河以為他又“恢復本性”了。此時見他道歉誠懇,說早晨在山上修煉,太過勞累,睡了過去。孫河也沒過多訓斥。
當然,道歉的時候,少不了被閔尤罵做窩囊、沒用。
按照閔尤的邏輯,這種事有什麽道歉的,孫河要是不滿,直接殺掉他了事。
這讓沈承忍不住腹誹,這老家夥暴躁、易怒,做事殘暴,能活這麽大歲數,真是大奇事。
下午,沈承在學院聽了半天課,這又引起了閔尤極大的不滿。
“青雲武院的修煉資源,對你或許有用。但現在這什麽破學院,除了五倍重力室有點用,其他的簡直是在浪費時間。”
沈承做事一向都很有計劃,謀定而後動。雖然他吸收了閔尤的殘魂後,確實變強了,但他還是不敢完全相信閔尤,不敢把注都押在閔尤身上。
萬一他是在吹呢,或者他的功法不適合沈承呢。
當然,從目前的情況看,這種可能性極低。
“好吧,我明天開始請假。但你要保證,我能在十天內有顯著進步,不然你就別在我面前吹牛了。”沈承道。
閔尤氣急,怒道:“我在吹牛?好,十天時間,我讓你進步一大截。”
沈承聽後,嘴角露出笑意。
閔尤性格乖戾,不受激,剛才就是故意激他,讓他可以專心教受沈承,免得他盡說些不滿、嘲弄的話語。
今後這十天,就看閔尤有什麽本事讓沈承迅速提高吧。
沈承向孫河請假時,孫河眼中盡是失望。
他聽說沈承擊敗黃浩的事了,這說明沈承這三個月來鍛煉的很刻苦,進步很明顯。
可是,現在請假,說明沈承驕傲了,他又恢復“常態”了。
武者修煉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如果沈承“故態複萌”,不出三個月,黃浩必然能反超他,擊敗他。
孫河勸導了幾句,可沈承請假之心堅決,他隻好不再多勸。
如果武者沒有堅韌的向武之心,外人如何勸說,都是白搭。
從學院離開的沈承,碰到了黃浩的跟班兒。
黃浩今天下午沒來學院, 顯然他的滿臉開花,讓他沒臉來了。
他讓跟班兒過來找沈承,是還那120兩金子的,免得被人說他反悔賴帳,是烏龜王八蛋。
輸掉這300兩金子,讓黃浩的父親黃棠很憤怒。他不是心疼這錢,而是他覺得臉上無光。
不過,黃家這麽快就拿出這麽多金子,這更襯托弟弟沈峰的天才。
當初,弟弟每年花在修煉上的錢也才二三十兩,這還是沈家東拚西湊節省下來的。
黃家家境富足的程度是沈家的百倍、千倍,但比弟弟大兩歲的黃飛柏,也隻是和弟弟打了個平手。
弟弟修煉天賦這麽高,今後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
可是,陸星河卻毀了弟弟,毀了沈家的希望。
想到這裡,沈承眼中射出強烈的恨意,右手的金票被他捏做一團。
那個跟班兒不知沈承為何突然發怒,嚇得脖子一縮,也不敢提要回之前欠據的事,急匆匆的跑走了。
沈承咬著下唇,雙拳慢慢松開,冷笑一聲:“陸星河,或許在擂台上擊敗你,有點太便宜你了。我要在你滿懷極大希望的時候,擊敗你,讓你的希望隨之破滅,讓你嘗嘗多年努力和期盼,付之東流的滋味。”
“哈哈,小子,這麽做好,符合我的胃口,我會幫你完成這個目標的。”閔尤聽後,大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