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國,松慶城內,傍晚。
“呼……”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勞累的沈承向家走去。
“黃飛柏和沈峰在演武台比武,難得一見,快去看啊!”
“什麽?你等等我。”
“沈承,你弟弟和黃飛柏比武,你不去看嗎?”
明天就要啟程去皇城參加青雲武院的入門考核了,弟弟沈峰此時為什麽還要和黃飛柏比武。
萬一受傷,影響了考核怎麽辦?
心憂之下,沈承加快腳步趕向演武台。
青雲武院是太一門九峰之一的青雲峰,在青霄國設立的。
每年秋季,各地學院都會派遣弟子去青雲武院參加考核。
通過者,就能進入青雲武院學習更高級的修煉技能。
如在青雲武院表現優異,還可能被青雲峰選中,加入太一門青雲峰一脈。
到時便有機會修煉更強大的技能,成為絕世強者。
即便沒辦法被青雲峰選中,那也可以為青霄國朝廷效力。
從青雲武院畢業的弟子,加入朝廷都將獲封五品以上官職。
如果立下功勞,還能封爵,到時封妻蔭子,光耀門楣。
沈承快步走向演武台,在距離演武台三十步時,聽到一聲巨響,台上兩人各退了五步。
這時一中年人衝上演武台,攔在兩人之間。
“你們幹什麽,馬上就要去皇城參加青雲武院的考核了,這時候你們比武?”
沈峰眼神凌厲,盯著黃飛柏,恨聲道:“孫教官,是黃飛柏辱我在先。”
孫教官姓孫名河,是松慶學院的教官。
松慶學院是松慶城武者修煉的學院,沈峰和黃飛柏都是那裡的弟子。
黃飛柏冷笑不止,余光看到趕來的沈承,微笑道:“我說錯了嗎?你雖是練武奇才,但你哥哥卻是個廢物。你要是覺得我說錯了,可以讓你哥沈承跟我弟弟比一場。一招就能讓你哥沈承屁滾尿流。”
黃飛柏的弟弟黃浩在台下嘿嘿冷笑,看著沈承的眼神,盡是挑釁。
這時,一身穿紫衣的少女衝到擂台前,嬌喝道:“黃飛柏,不許你再辱罵沈承哥哥。”
這少女氣質清雅,猶如清蓮初綻,皮膚白嫩如玉,一雙眼睛明媚如秋水。
雖然這女孩俏臉略顯稚嫩,但已具有超凡氣質,幾年後長大,不知會如何傾城傾國。
“纖羽……”黃飛柏臉上雖擠出了一絲笑容,但雙拳緊握,微微顫抖,明顯在強忍怒氣。
黃飛柏的父親是松慶城掌管糧稅的主簿,家境富足。黃飛柏本人修煉也非常刻苦,是松慶城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但是,他卻總被沈峰壓著一頭。
沈峰修煉天賦極高,是公認的修煉天才。現在隻有十四歲,比黃飛柏足足小了三歲,但和黃飛柏比試,絲毫不落下風。
黃飛柏雖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沈峰今後的成就絕對會高於他。
這讓黃飛柏很不服氣。
沈峰平民出身,黃飛柏是主簿的兒子,修煉資源遠比他多,可竟然比不過他?
黃飛柏想起此事,便心中鬱悶。
除此之外,黃飛柏一直喜歡比他小兩歲的紀纖羽。
紀纖羽也是松慶學院的弟子,修煉天賦不弱於黃飛柏。
松慶城每年隻有三個名額,推薦去參加青雲武院的考核。今年秋季的名額便落在沈峰、黃飛柏和紀纖羽頭上。
紀纖羽樣貌和天賦都是一等一,黃飛柏使盡力氣追求,可是紀纖羽卻對他不假辭色。反而每次見到沈承和沈峰兄弟,都臉帶笑容。
基於這些原因,黃飛柏怎能不恨沈承兄弟。
他比武和沈峰難分伯仲,隻好將憤恨發泄在沈承身上。
沈承和沈峰雖是一母同胞,但卻是個修煉廢物,已經十六歲了,修煉沒有任何進境。
於是,黃飛柏時常辱罵沈承,以求心中豁達。
聽到黃飛柏再次辱及哥哥,沈峰眼中噴火,怒喝道:“你住口……”
話音未落,便要衝上去與黃飛柏再戰。
已上台的沈承卻死死的拉住他。
“弟弟,算了。”
“哥……”沈峰咬著牙:“我不允許他們辱你。”
沈承已經習慣被人罵做廢物了,擠出一絲笑容道:“你最大的希望就是考進青雲武院,然後加入太一門,成為絕世強者。馬上就要考核了,千萬不要因小失大。”
此時,孫河攔在兩人身前,高聲喝道:“今天不管怨誰,你們不得再私下比武。誰要再主動出手,我便稟報學院院主,取消此人這次參加青雲武院的考核資格。”
“你們兩人還不散去。”孫河瞪視著沈峰和黃飛柏。
“我隻是陳述一個事實,何必這麽激動。”黃飛柏面帶冷笑,盯著沈峰道:“你最好求神拜佛,青雲武院考核的時候不要遇上我,不然你肯定會被刷下來。”
“我們走。”黃飛柏躍下演武台,帶著黃浩離去。
臨走時,黃浩看向沈承的眼神中,滿是嘲弄。
“弟弟,你沒事吧?”沈承關心的問道。
“沒事,哥。”沈峰恨意未消:“如果考核時遇到他,我一定會好好教訓教訓他。”
看著離開的沈承兄弟以及紀纖羽,台下眾人議論紛紛。
“沈峰真是個修煉天才,十四歲就有易筋中期的修為。能跟黃飛柏打個平手,黃飛柏可比沈峰足足大了三歲。”
“不過他哥哥沈承卻膿包之極。十六歲了,還是練力期。”
“一母同胞,天才弟弟,廢物哥哥!真是有趣。”
修武道,先修肉體凡身,稱為後天境
後天境共分八重,一重練力、二重養氣、三重淬體、四重易筋、五重鍛骨、六重鑄髒、七重洗髓、八重通脈。
沈峰和黃飛柏都已經是四重易筋期了,但沈承卻還是一重練力期。
回家的路上。
“沈承哥哥。”紀纖羽呼吸變得有些重,已經開始發育的小胸脯,輕輕的起伏著。
“怎麽?”沈承道。
紀纖羽握緊拳頭,像是下定決心,一字一句道:“我一直想問你,為何放棄修煉?還……還有,為何……為何總是躲著我?”
“我天賦平庸,修煉隻是浪費精力。”沈承看著紀纖羽漲紅的臉蛋,心跳有些快,佯裝鎮定道:“我也沒有躲著你啊?我平時要上工,你要修煉,見面少,很正常啊。”
“不對!”紀纖羽急道:“你記不記得你七歲那年,我們和沈峰去山上玩。當時遇到一隻野狼,我和沈峰嚇得縮在一團。你護住我們,打跑了野狼。當時你雖也受傷,但仔細回憶,你那時已是練力期。這怎會是天賦平庸?還有,我可以感覺到,你……這兩年一直在躲著我。”
“有嗎?”
沈承這兩個字也不知在回答什麽,語氣有些冷淡:“你到家了。”
沈家和紀家距離不太遠,三人從小就在一起玩。
沈承說完,便拉著弟弟沈峰往自己家走,也不看落在後面的紀纖羽。
紀纖羽本想跟上去繼續追問,但想起沈承倔強的脾氣,知道再問也是白搭。而沈承臨別時那冷淡的語氣,讓紀纖羽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憂傷。
緊握右拳,身體微微顫動,紀纖羽口中喃喃的低聲道:“為什麽,為什麽這樣對我?”
此時沈承的心中,也盡是苦澀。
其實,論修煉天賦,沈承絲毫不亞於沈峰。
而沈承和沈峰兩人,從小都立志加入太一門,成為絕世強者。
但沈承性格內斂,這個心願從未對人說過;沈峰性格外向,自從見到一位太一門弟子的強大武力後,便發下宏願,此生要以加入太一門為目標。
既然兄弟兩人都有了目標,那奮鬥即可。
可在天武大陸,天賦再好,修煉也是要資源,要花錢的。
以沈家的家境,父母起早貪黑的賺錢,也隻能支撐一人修煉。
如把資源分攤到兩人身上,兩人的進境都會緩慢。
直到有一日,沈承不小心聽到父母的對話,那時他隻有九歲。
“孩兒他娘,這兩個娃兒修煉都很刻苦,我也沒奢望他們加入太一門,隻要能考進青雲武院,到時在朝廷謀個職位,咱們再辛苦也值得了。”
“他爹,你真的打算去皇城西山挖礦嗎?聽說那裡經常出事故,老劉家去了三個,隻回來了一個。”沈母語氣中充滿擔憂。
“那怎麽辦?咱們家境不好,沒有資源供給兩個孩子,他們修煉再苦,精進也有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拚命賺錢。西山那邊,他們給的工錢是我現在的好幾倍。”沈父歎道。
沈母聽了沉默不語。
沈父又道:“你先別愁。我現在還不去呢,我答應掌櫃,這份工做到年底再說。要去西山,也是明年開春的事了。”
父母的這番話,給了沈承幼小心靈巨大的震撼。
沈承知道,去皇城西山挖礦,十之三四是回不來的。由於危險性很大,所以給的工錢也是很高的。
可他怎麽忍心看到父親為了他們,去做這麽危險的工作?
還有弟弟沈峰的心願是加入太一門。
可太一門青雲峰從青雲武院選拔弟子,是有嚴格的年齡限制的。
越早加入青雲武院,就可以越早修得更精妙的功法,日後加入青雲峰的幾率也大增。
耽誤一年,就可能超過年齡,錯過被太一門青雲峰選中的機會。
輾轉反側了幾個不眠夜,已經懂事的沈承決定做出犧牲,今後裝作天賦平庸,放棄修煉。
這樣,家中就不會有這麽大的壓力,父親也不必去做那麽危險的工作。
家中所有資源都向弟弟傾斜,弟弟加入青雲武院以及太一門的機會便會大增。
於是,從那天起,沈承就像變了一個人。天天溜貓逗狗,不學無術,年底松慶學院考校時,拳力不僅沒增,反而退步了。
而他的“陰謀”也成功了,父親暫時放棄了去皇城西山挖礦的計劃。
隨後,沈承繼續過著不修煉,“逍遙自在”的日子。
沈承的變化雖然讓父母傷心,但弟弟沈峰的上進,還是讓父母心中大慰。
而沈承做的這一切,唯有他一人知道。
兩年前,沈承從松慶學院退學了。
十四歲的他,已經可以去找份工作,為父母分擔壓力了。
就在那一年,沈承開始躲著紀纖羽。
因為他發現,紀纖羽的修煉天賦不弱於他弟弟沈峰。今後考入青雲武院,甚至加入太一門都有可能。
沈承已經是個凡人,怎麽還配的起紀纖羽。
以紀纖羽的天賦,今後邁入後天八重通脈期都有可能。
進入通脈期,壽命可增加幾十年,容顏也比普通人衰老的慢。
等沈承五十歲,已經顯出老態,可紀纖羽卻還是三十歲少婦模樣。遇到危險,沈承手無“縛雞之力”,還需要紀纖羽保護。
這豈不是非常可笑。
紀纖羽對沈承的心意,他明白,所以他必須躲著走。
當初放棄了修煉,也等於今生放棄了紀纖羽。
或許弟弟才是她的良配,到時兩人加入太一門,琴瑟和鳴,必成一段佳話。
壓下心中的苦澀,沈承看著身邊的沈峰。
雖然自己做出的犧牲很大,但弟弟沒有讓全家人失望,這次參加青雲武院的考核,被招錄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十四歲就進入青雲武院,今後加入太一門也是大有可能的。
今後的沈家,必然會因為弟弟而鼎盛興旺。
沈承的犧牲也算值得,這讓他想起來,還是很開心的。
在夕陽的映照下,沈峰一臉堅毅,沈承露出即將看到希望的微笑,兄弟兩人回到家中。
現在的沈家已然家徒四壁,所有值錢的東西這些年都拿去典當了,為沈峰換取了修煉資源。
全家人的希望都在沈峰身上,隻要他考上了青雲武院,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明天他就要啟程去皇城了,全家人的心情很複雜,有些緊張、有些期盼,但更多的是滿足,因為沈峰成長起來了。
沈家今後的生活,必將因為他而改變。
第二天,松慶學院備了三輛馬車,沈峰、黃飛柏和紀纖羽三人,在松慶學院院主魏琛以及幾名教官的陪同下,前往皇城。
參加青雲武院的考核是大事,每個地方的弟子,都會由學院院主親自陪同前往。
有院主和教官在側,想必黃飛柏也不敢再口出侮辱之言。
……
皇城距離松慶城,估計要走五天才能到。
在皇城可能還要停留一段時間,才會開始考核。
考核至少還要幾天時間。
想等到結果出來,最起碼要半個月以上。
這段時間沈承的生活一如既往。
他已經十六歲了,浪費了太多光陰。
就算現在開始修煉,也不可能有什麽大的成就,最多隻是有一個強壯的體格罷了。
而且他的家中已經沒有多余的錢來為他換取資源了。
難道讓父母供完弟弟,再起早貪黑賺錢,供他修煉?
想起父母這些年的艱辛,沈承不忍再看二老辛苦。
等弟弟考上青雲武院,該是二老享福的時候了。
凡人千千萬萬,做一個凡人未必不好。
凡人也有快樂!
沈承決定,今後就做一個平凡人吧。
時間又過去了五天,魏琛等人從皇城回來了,並帶回了考核結果。
紀纖羽考入青雲武院,名次26名;黃飛柏考入青雲武院,名次23名。
青雲武院每屆隻招收30名弟子,紀纖羽和黃飛柏的名次雖不高,但總算考中了。
這次松慶學院派去的弟子,能夠入選兩名,這可是從未出現過的盛況。
可一直被稱為“天才”的沈峰,竟然沒有任何消息。
沈承和父母忍不住來到學院,打聽沈峰的消息。
“我正準備派人叫你們過來。”院主魏琛欲言又止。最後,長歎一聲道:“沈峰在參加考核時,不幸被對手誤傷,不治身亡。”
“什麽?”沈家三人聽到這個消息,猶如五雷轟頂。
沈母一把抓住魏琛的衣袖,嘴唇顫抖的道:“魏……魏院主,您……您說的當真?”
“我當時雖站的較遠,但也是親眼所見。趕過去的時候,沈峰已經……已經沒了呼吸。”魏琛語帶傷感。
“我的兒啊……”沈母聽到這話,發出了淒厲的喊聲,忽然又像被誰突然掐住了脖子,叫聲戛然而止,眼見母親的身子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娘!”沈承猛的撲過去抱住,身後又傳來
“嘭!”的一聲,沈父也攤倒在地上。
兩位老人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他們的兒子就這麽死了,所有生活的希望,美好的向往就這麽碎了,連渣子都不剩。
沈承也兩眼發黑,抱著母親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怎麽會這樣。那屍體呢?我弟弟的屍體呢?”沈承雙目赤紅,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流下。
“在那邊就地掩埋了,青雲武院沒讓我們帶回來。”魏琛猶豫了一下說道。
沈承大怒,大聲喝道:“怎麽能這樣?為什麽不讓帶弟弟的屍體回來。”
魏琛也覺得事有蹊蹺,但武院那邊不讓帶,他怎麽敢反對。
“而且考核的時候,允許打死對手嗎?”沈承憤怒的一拳,不小心打到桌上的茶盞,茶盞碎裂,拳頭被劃傷,但沈承猶不自知。
這麽多年來,從未聽說有去參加青雲武院考核的武者,被人在台上打死的。
主要原因便是,參加考核的雖然都是少年英傑,但由於年齡原因,攻擊力畢竟有極限,再加上比武的武者等級相差都不會太大,一招致死的可能性可以說是零。
一招無法致死,最多重傷。
使人重傷等於已經分出了勝負,比試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了,這時會有考官喊停!
可為何弟弟會被人打死?
是對方太強?
不可能!
弟弟也不弱,就算對方再強,弟弟最多被對方打傷。
被打傷,勝負便分,為何沒人叫停,終止比武?
沈承的心中有太多的不解。
“那殺我弟弟的人呢?青雲武院是如何處置他的?”沈承咬著牙道。
“你弟弟隻是被誤殺,青雲武院並未處置肇事者。對方武力超群,他隨後以第一名被青雲武院錄取了。”魏琛想了下說道。
“什麽?”沈承咬著牙,漆黑的眼睛燃燒著暴怒的火焰。
雖然天武大陸以武為尊,但在武院考核中殺死對手,這可是嚴重違規。
不取消對方考試資格已算不錯,怎還能把第一名給他?
“不公平,我要去青雲武院討個公道。”沈承此時的心無比疼痛,就像一根根的針刺在心裡,疼得一滴滴血流了出來。
如果不是要扶住昏厥的母親,他怕是早就衝往皇城了。
“沈承,你不要衝動!”魏琛大聲道:“青雲武院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連我到了那裡,也不敢隨意放肆。你若過去,只會被當成鬧事者,轟打出來。”
“那我弟弟難道就白死了,我必須討一個公道。”沈承厲聲道:“為什麽對方要把我弟弟打死,為什麽當時沒人喊停製止。”
“你現在有討還公道的實力嗎?沈承,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出了事,你的父母怎麽辦。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難道你還想讓他們再失去你?”
沈峰是這麽多年來,魏琛最喜愛的弟子,也是這許多年來,唯一有機會加入太一門的弟子。
沈峰死了,魏琛的心也很痛,他也想質問青雲武院。
可是,沒有實力,人家根本不會理他。
魏琛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沈承一時衝動,惹下煩。
沈承喘著粗氣,壓製著心中的怒火,眼神一時憤怒,一時不知所措。
魏琛剛才的話確實打動了他。如果他冒然跑到青雲武院,絕不可能討到任何公道。萬一他出了事,父母勢必會更加傷心欲絕。
“魏院主,我……我該怎麽辦?”沈承心中滿是悲憤,腦中一片混亂。
“修煉,努力修煉。”魏琛道:“隻要你擁有實力,你就可以去找青雲武院討回公道。或者加入青雲武院,去搞清楚你想知道的事。”
沈承浪費這麽多光陰,他現在修煉絕不可能有什麽大的成就。但魏琛必須要用修煉穩住他,讓他暫時放棄衝動的想法。
等時間過的久了,沈承的憤怒慢慢也就淡了。
“如果你想修煉,松慶學院可以讓你加入。”魏琛道。
沈承咬著牙,渙散的眼神,慢慢的凝聚出了一道攝人的光芒, 語氣中帶著決絕:“好,我加入松慶學院!”
魏琛長出一口氣,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安排人幫你登記名冊。”
“魏院主,我還有件事問您。”沈承眼神中充滿著殺意。
“什麽事?”魏琛詫異。
“是誰,是誰殺了我弟弟?”
沈承絕對相信,對方可以在不殺死弟弟的情況下,獲得比武的勝利。
可是,那人卻偏偏下了殺手。
為了成就弟弟,沈承頂著“廢物”的名聲,不僅犧牲了成為強者的機會,也放棄了紀纖羽。
可這個人毀了弟弟,讓弟弟今生的願望無法達成,讓沈承的犧牲成為笑談,讓父母的希望破滅,讓全部人的心血都付之東流。
沈承現在可以暫時不去報仇,但他必須記住這個人。
魏琛想了想,如實的說了一個人的名字。
是他!?
此人八歲練力,十歲養氣,十一歲淬體,十三歲易筋,十五歲鍛骨。
他的少年時期,在青霄國各學院之間已成為一個傳奇。
在松慶城的沈承也聽說過他。
他的名字,陸星河!
……
沈承握緊了拳頭,指甲刺進肉裡,猶不自知!眼中,濃鬱的恨意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