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陳流一進入,便發現周圍彌漫著淡淡的霧氣。
隨後,他便看不到沈承了。
“混蛋!”陳流明白過來,他應該是中計了。
他想出陣,但已經出不去了。
很快,他便覺得有些暈眩,力量開始渙散,靈魂力也開始變的虛弱。
這是陣法加上幻幽花製造的效果。而沈承口中含著清心草,沒有這種反應。
“區區一個陣法,你以為就能困住我嗎?”陳流怒喝:“我看到你了。”
這是詐語,但話聲剛落,陳流感覺背後一陣寒風。
“偷襲我嗎?”
陳流轉身,雙掌拍去。
雙方拳掌瞬間撞擊到一起,陳流臉色一變,雙腳用力,猛的向後竄了出去。
他沒想到,這一次拳掌相交,讓他感覺到氣血一陣翻湧,差點忍不住吐出血來。
他被慕萱傷的確實有些重,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沈承進步的這麽快。
在奇品閣見他時,還是養氣初期,現在已經是後期了。
其實沈承現在也不好受,他的等級與陳流相差太多。
好在陳流受了重傷,實力發揮不足一半,再加上被陣法干擾,沈承才勉強和他對了一掌。
“竟然修煉的是冰系功法。”此時,陳流感覺到經脈中有一絲寒氣,但他沒有多想。這絲寒氣很微弱,很快就能自行化解,不需要催動出來。
沈承借助陣法,不斷隱藏著自己。
陳流想找出他來,一掌擊斃。
可他沒想到,沈承竟然又主動冒了出來。
“自己找死。”陳流發現沈承再次偷襲他,這次出盡全力:“乾元掌!”
“是武技……”沈承感覺到一陣颶風撲面,他好像身處颶風中央,已經避無可避,隻能硬接這一掌。
“擊他掌心,一定要扛下來。”閔尤忽然出聲,小眼透過竹簍縫隙,緊盯陳流。
沈承沒有多問,將拳改指,運足全身內氣,擊向陳流掌心。
陳流一怔,心中越發疑惑,對方忽然用指打他掌心,好像知道他掌心受過傷似得。
能看出養顏丹破綻,能夠擺陣干擾他,還能發現他在慕萱身上受的一處暗傷,這小子絕不是一般人。
“憑你還想傷我?”
但陳流不懼,不退反進,已經使出全力。
他不想再和沈承耗下去,拚著傷勢加重,也要將沈承斃於掌下,找到他身上的秘密。
“嘭。”
一聲巨響,沈承一口鮮血噴出,全身的骨頭簡直要散架了。
他想利用陣法,暫時躲避。可是,他卻發現陳流的雙掌竟然緊緊將他吸住,讓他無法挪動半步。
“怎會這樣。”沈承心中一緊。
“想跑,給我死吧。”陳流剛才也受了傷,但還不至於吐血。此時他用內氣吸住沈承,準備再釋一擊。
就在這時,陳流身體一顫。
“怎麽會?好冷。”
兩次對擊,陳流的內氣進入沈承體內,讓沈承受傷吐血。而沈承的冰系內氣,也進入陳流體內。
但進入的不多,陳流覺得可以自行化解,並沒有重視。
可現在,陳流發現他的身體竟然有種要凍僵的感覺,聚不起絲毫內氣。
“冰橡花有了效果,他大意了,果然吃了虧。”閔尤連忙道:“他身體僵硬的時間很短,快點殺了他。”
“好。”沈承強行聚起內氣,狠狠向著陳流衝擊。
感覺到沈承的動作,陳流牙一咬:“小王八蛋,我不用內氣也能殺你。”
就在這時,沈承感覺大腦受到了重擊,一片空白。
“靈魂法訣!”閔尤一怔,竟然在幻幽花的干擾下,還能使用靈魂法訣。這下沈承要糟。
“去死吧。”陳流大喝。
現在,沈承已被干擾,腦中空白一片,正是陳流攻擊的大好時候。
“怎麽會這樣……”
就在這時,陳流大叫一聲,忽然七孔流血,倒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沈承也恢復了清醒,被眼前的情景驚的一怔。
“哈哈……”閔尤也是一怔,隨後大笑:“那小子之前利用靈魂法訣多次從慕萱手中逃走,已經傷及靈魂本源。你融合了我的殘魂,雖不會靈魂力的使用方法,但在關鍵時刻,我的殘魂能帶你自行禦敵,那小子遭到了反噬。”
沈承心說原來如此,現在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時候。
隨後,只見沈承像餓虎撲食一般,衝向陳流。
陳流也爬了起來,但他的眼睛已經看不到任何東西了,聽力雖未完全失去,但已大不如前。
緊靠微弱的聽覺,他躲過了要害,但還是被沈承一掌擊在左臂上。
“停手……”陳流痛吼一聲:“沒想到我陰溝翻船,竟然被你暗算。你是不是想抓我去慕萱那裡領賞,隻要你讓我離開,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黃金。今日之事算我認栽,我保證日後也不會找你麻煩。”
“我不是要抓你去領賞。”沈承冷笑,手上的攻擊並沒有停止:“我是要殺了你,我對你的靈魂法訣也有興趣。”
“混蛋,你夠資格嗎?”陳流大吼一聲。
此時陣法的作用基本上已經失效,但陳流雙目失明,聽覺不到十分之一,左臂骨折,身上還有多處慕萱對他造成的傷。
他現在拚盡全力,也隻是跟沈承戰個平手。
他想逃,可是沈承拚命纏著他。
他更不敢使用靈魂法訣攻擊沈承,因為有了前車之鑒。
但沈承也沒辦法輕易擊敗他,並有幾次還遭遇了凶險。
鍛骨期不是說著玩的,即便已經傷到這種地步,但也不是一個養氣後期的武者能隨便揉捏的。
這次是沈承第一次和人生死搏殺,在生死之戰的關鍵時刻,他身上的潛能盡數激發了出來。
同時,生死搏殺也讓他的對敵經驗不斷攀升,這是普通擂台比武無法比擬的。
陳流也是玩命了,他傷勢太重,耗的時間越久,他越難以支撐。
隻聽,陳流大喝一聲,右拳再次向沈承襲來,這是他集中了全身剩余的氣力。
沈承利用陳流耳目失明,靈魂力受傷,感知下降,側身躲過要害,但還是被擊到了左肩上。
同時,沈承右拳全力擊出,直接打到陳流心髒的位置。
沈承倒退數步,口中再次噴出一口鮮血,他的左肩肩胛骨碎裂。
而陳流情況更糟,倒飛出去,撞到後面的大樹,一屁股坐在地上,身體靠著大樹支撐,臉色變得死灰,口中的鮮血止不住的向外流。
他的心髒已被沈承震裂。
“想不到,我玉麒麟陳流竟然死在一個養氣期的武者手中。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陳流一說話,口中就噴出鮮血。
他又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接著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
“他死了嗎?”沈承現在全身都痛,不僅左肩肩胛骨碎裂,肋骨也斷了兩根,很想躺下來休息一會。
“死了。”閔尤道。
現在陳流全身都變成了紫色,像是凍僵一般。他的身體殘存了沈承不少內氣,活著的時候, 自身內氣可以與寒氣相抗。但死後,身體自然被寒氣侵蝕。
沈承勉力支撐,來到陳流身旁,忍不住驚道:“他的模樣和之前不同了?”
陳流已不是之前中年漢子的模樣,變成了一個儀表堂堂的美男子。
“他之前應該是易了容,竟然連我也沒看出來。”閔尤訝道:“去搜搜他的身子。”
“好。”沈承蹲下,搜起了陳流的身子,但隻從身上搜出十幾兩碎銀子。
“虧大了,隻有一些碎銀子。”沈承把閔尤從竹簍抱了出來。
“不可能。這種亡命徒居無定所,值錢的東西都會帶在身上才放心。怎麽會……”閔尤說到這,咦了一聲:“小子,你發財了。把他的戒指拿下來。”
“戒指很普通啊,不像金的,也不像銀的。”
“你懂個屁,這是儲物戒,裡面有一個獨立的空間。”閔尤道:“他的寶貝肯定都在裡面。”
聽到這話,沈承一怔,然後湧起喜色。這種東西,他隻是聽人提過,但從未見到過。
“你的傷是假的吧,動作很麻利啊。”閔尤看沈承動作快速的取下戒指,忍不住嘲弄。
沈承不理他,問道:“裡面的東西怎麽拿出來?”
閔尤正要說話,忽然小眼睛轉了轉:“有人來了,速度還很快,咱們先走,走時把陣法破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