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李霖和夏澤肩並肩出現在夏澤家門口,一路上緊繃著臉、連和人打招呼都是一副心情不好模樣的夏澤終於舒展了眉頭,臉上自然了起來。
他一把推開門,大聲喊道‘妹妹’,聲音粗獷。
“哥。”一個少女從屋裡撲了出來,撲在夏澤的懷中,“你怎麽到現在才回來,瑩瑩擔心死你了。”
少女十六七歲年紀,一張圓圓的鵝蛋臉,眼珠子黑漆漆的,兩頰暈紅、周身透著一股青春活潑的氣息。
“我。”夏澤面色有些不自然了起來,“我在山上打獵受傷了,是李霖救了我。”
“李霖?”夏瑩瑩這個時候才發現有外人在,她從夏澤懷中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李霖一眼,意外的發現這個人好像見過,“謝謝你救了我哥。”
“我好像見過你。”
“今天下午的時候我來了這裡。”李霖笑著說道:“當時我和你打了個照面,沒想到你居然記得。”
“嗯,我記得。”夏瑩瑩想了一下,道:“這麽晚了,你們都餓了吧!我去做飯。”
等夏瑩瑩走了之後,夏澤的面色就如陰雲密布一樣,醞釀著雷霆之怒,“你是下午對我妹妹下手的?”
“沒錯。”李霖面色不變的承認了下來,“隻要你聽我的話,我不會傷害你妹妹的。”
“哼。”夏澤冷哼一聲,一身憤怒沒處發。
晚上吃完飯李霖就點燃一盞油燈,挑燈夜讀史書。
大禹世界分兩個時代,一個蠻荒時代,一個人文時代。
蠻荒時代中,眾多蠻夷、巨獸橫行無忌,人類朝不保夕、淪為巨獸和蠻夷的食物,那是一個悲慘的時代,人類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幸有三皇五帝降世,傳下人文教壞,擊潰放逐眾多蠻夷、巨獸,將他們驅趕到異度空間之中,更傳下武道修行法門,強大人族,自此人類進入武道昌盛的時代。
從三皇五帝時代到大夏、大周以及現在的大禹,足足過了七千多年,比人類聯邦的歷史還要久遠。
而如此久遠的歷史也讓這個世界非常強大,用文昌武盛、道法通玄來形容最恰當不過了。
武者從軍,深入異度空間之中和蠻夷作戰、保家衛國;儒生養浩然正氣,明功過、辯是非。明鏡高懸;修士祭祀天地、拜三皇五帝、調和陰陽、使大禹世界風調雨順,年年豐收。
武者、儒生、修士如三根支柱,撐起整個大禹皇朝的脊梁。
“這個世界。”李霖雙拳緊握、內心震蕩,史書雖然隻是揭露出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但這展露出來的內容卻讓人震撼。
浩然正氣、異度空間、呼風喚雨,這些隻存在於傳說之中的力量居然真實展現在李霖的面前,他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啪!
夏澤一腳將門踹開,他龍行虎步的走進來,兩隻大手一把抓住李霖的雙肩,他面色陰沉,眉宇間蘊含著風暴,“你對我妹妹做了什麽,為什麽她會昏睡不醒。”
哼!
李霖冷哼一聲,雙手直伸,抓住夏澤的肩膀往回拉,同時肩膀微側,猛地和夏澤的胸膛撞擊在一起,將他撞得後退了幾步。
“你妹妹不會有事。”李霖冷聲道,不但不會有事反而睡眠質量會很好,第二天起來神清氣爽。
“夏澤,明天和我去荒侯府賣身為仆。”
李霖說完就跳到床上,擺出奇異睡姿,雙手捏著白色珠子,周身毛孔舒展,心靈空寂自然壯大。
夏澤揉了揉胸膛,看著床上的李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去找李霖的麻煩。
……
荒侯府。
荒候是跟隨初代禹皇南征北戰的一名大將,在立下赫赫戰功之後封侯,定居在荒武郡已傳承千年之久,是名副其實的千年侯府,侯府中強者不計其數,代代都有能人出。
大荒縣城中的荒侯府就是荒侯的分府,這裡定居著一些荒侯的族人。
“就是你們想要賣身為仆?”荒侯府門後,一名頭髮灰白、步履闌珊的老人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賣身為仆,今後世世代代都是荒侯府的奴仆,哪怕是你們生了兒子女兒也都是荒侯府的家生子、你們還要做嗎?”
他是荒侯府的總管,也是荒侯府的家生子,父親曾經是當代荒侯的小廝、母親曾經是荒侯夫人的貼身婢女。
“想。”李霖聲音堅定,“我朋友的妹妹生了病,需要錢來買藥材,除了賣身為仆我們想不到賺錢的法子。”
“有情有義,好。”老人領著李霖和夏澤走進侯府、在一處帳房門前停下來,“將你們的戶籍給我。”
夏澤沒有動,李霖也沒有動,他那雙如黑寶石一樣的目光盯著老人,眼睛裡面散發著幽幽的光,“戶籍不是給你了嗎?我們是夏家村的村民。”
老人一怔,目光呆滯了起來,整個心神都被李霖的眼睛吸納過來,被李霖催眠,“請簽契約。”
“契約不是簽了嗎?”李霖道。
老人目光呆板的說道:“簽了。”
“對,是簽了。”李霖的聲音帶著魔力,“就在剛剛,我們將戶籍交給你、你叫契約交給我們,然後我們簽了契約。”
“從現在開始,我們是荒侯府的奴仆。”
李霖目光一收,老人從呆滯中清醒過來,他摸著自己的腦袋,腦中還有記憶殘留,不過記憶不是很真切,當下有些遲疑,“剛才你們和我簽了契約?”
“難道你忘記了?”李霖‘震驚’,“我們剛剛簽了契約,你不會是忘記了吧!還是說……。”李霖眼中帶著深深的懷疑。
“人老了。”老人搖搖頭,“既然你們簽了契約,那叫我忠伯吧!”忠伯道:“至於銀子。”他從袖子掏出兩張銀票,“兩百兩銀子的賣身錢,記住,你們是死契,你們今後不會有贖身的機會。”
李霖接過銀票,全部都交給夏澤,口中說道:“我們既然賣身為仆,以後就是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
“好個有情有義的人。”忠伯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們兩個和我來,我先教給你們一些侯府的規矩,免得你們不懂規矩受了懲罰!”
夜晚,月黑風高。
侯府南房,李霖和夏澤兩人同住一屋,李霖在床上擺出各種睡姿,呼吸自然,整個人的心靈都潛伏起來,化作蟄伏的龍,進入蟄伏狀態之中。
自從他得到白色玉珠之後,每次修煉的時候只需握住白色玉珠就可以進入蟄伏狀態之中。
蟄伏狀態是什麽?
蟄伏狀態是潛淵之龍,正所謂潛淵之龍、隱而不見;伺機之虎、靜而不動。
李霖進入蟄伏狀態,就是在積蓄力量,等待有朝一日、衝破境界,這是一種非常高深的狀態。
就在這個時候,空氣中隱約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呼叫聲,在遠處,還有一陣火光衝天閃現。
“走水了!”夏澤臉色一變,立即將門拉開就要出去營救。
“是帳房。”李霖從蟄伏狀態中醒來,“帳房走水了。”
“你怎麽知道?”夏澤像是想到了什麽,臉上微微色變,“是你做的?”
荒侯府很大、中間隔著許多建築,哪怕是他將門拉開也看不真切,李霖卻看都沒看就肯定是帳房走水了,要誰和他沒關系打死他都不相信。
“人老了,總有精力不濟的時候,而這個時候一不小心就打翻火燭是很正常的事情。”李霖從床上下來,和夏澤並肩而立,目光眺望遠方。
在他眼中,一條條人影拉長了身影,穿梭在群屋之間,這些身影非常迅速,眨眼間就從李霖的視野裡面消失。
“你到底想做什麽?”夏澤猛地出手, 一把抓住李霖的衣襟,惡狠狠的看著李霖,“你又是進侯府賣身為仆又是燒了帳房,你到底想幹什麽?”
“不要告訴我你是真的想要賣身為仆。”
夏澤咬著牙,聲音咯咯。
“你不需要知道。”李霖目光森然,“在侯府裡面你只需要聽我的、在明面上和我保持有情有義的好兄弟、好朋友形象就可以了。”
“至於其他的。”
李霖五指張開,抓住夏澤的大手,將他的手指頭一根一根的掰開,“你不需要知道。”
“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啪!
李霖渾身一哆嗦,一股鑽心的疼痛襲擊過來,他整個人都要昏厥了過去。
滴滴……
“所有平民請注意、所有平民請注意、請盡快竊取武道秘籍,否則芯片將再次執行電擊懲罰。”
芯片傳來消息、內容讓李霖變了臉色。
剛才他就已經受不了,若是再來一次他非得昏死過去不可。
“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他居然會這麽急迫的想要武道修行法門!”
李霖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再也沒有心情繼續呆在門口,匆匆丟下一句後就睡在床上,“從明天開始你輔助我行動,我們一起竊取武道修行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