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門,總堂之中。
上首太師椅上坐著兩人,一個是黑虎門門主谷修能,另一個卻是一個黑衣蒙面人。
谷修能看來四十來歲,雖然是大西城中的頭面人物,看來卻更像是個商人。實際上,正是他過人的撈錢能力,才支撐著黑虎門成為大西城外城第一幫派。
“老大,鴉木死了。”一個粗壯漢子在下面稟報道。
谷修能臉上表情古井不波,淡淡道:“怎麽死的?”
“被人當胸一指戳死的,看來是高手所為。貨都沒了!”粗壯漢子朝廳門外喊一聲:“把那幾個家夥帶上來。”
“門主,這幾個都是鴉木的手下,他們知道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粗壯漢子向谷修能拱手道。
幾個人被帶了上來,正是牛二、寸頭、胖子那一夥。谷修能喝了口茶,仿佛閑話家常道:“我做事一向講公道。丟了貨,理當斷右手。若是老實交代清楚,可隻斷一指。”
幾人連忙爭先恐後述說事情經過。聽完,谷修能媚笑著朝那黑衣蒙面人道:“先生,你看該如何處置?”
那黑衣蒙面人身形矯健,雖然隻是坐著,也透出某種壓迫力。沉默片刻,黑衣人開口道:“似乎並非是有心來劫貨的。望門主發動人手,暗訪找到此人,奪回貨物便可。其他計劃,倒是無須因此而做改動。至於你門下的內務,門主自己定奪。”
聽聲音,黑衣蒙面人是個年青男子,他說話雖然客氣,卻有種不容拒絕的命令感,似乎長期身處高位發號施令。
谷修能點頭稱是,轉過頭來,又成了高高在上的門主模樣,對下面道:“牛二,你煽動鴉木的幫屬搶劫才生出此事,需斷頭。”
牛二一聽,兩眼一黑早已暈了過去,立即被人拖下去砍了。“其余人,先斷一指,協助我門下找到那少年,可免死。”
“謝門主!門主果然公道!”
……
李凌雲回到西山靈院,一切如常。這次老師符詩輕閉關似乎比往常都要久很多,看來衝擊天境符師也是非常的困難。還有十多天便是院試,李凌雲每日苦修,如今靈力修為穩固在真元境小成的水平。
但是要進一步提升,卻是很難。黑球對於煉化靈力的速度雖然有一些加成,但是主要還是受限於靈訣的吸收煉化速度。李凌雲修煉的是李家《青靈訣》,效率很是一般,一時間也找不到其他更高級的靈訣,隻能先將就練著。
對於通過院試進入內院,李凌雲還是非常期待的。真元境小成在西山靈院隻能算是中等水準,光憑這種條件要進入內院恐怕是不行的,不過李凌雲的符師實力應該能夠加點分。就看院試的時候如何發揮了。
這日,李凌雲修煉完畢回到小園之中,老仆凌展上來道:“少爺,有訪客。”李凌雲一看,小園中坐著的原來是陳宜年陳老先生,二人見面寒暄幾句,陳宜年直接切入正題道:“凌雲賢侄,煉製天通符所需的日霞露老夫已經帶來了。隻是這黃極地黃晶……唉!”
陳宜年歎口氣道:“近來大西城中又有一股勢力高價收購各種晶石,這黃極地黃晶本就稀少,如今不但無貨,而且價格奇高,一時間卻是弄不到了。老夫真想自己下礦去尋,隻是李晨武那小子把持著礦脈,必然不會讓我等人進去。近日李青易已經開始明目張膽的放風繼任家主一事,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正式向長老會提出。”
李凌雲皺眉道:“若是不盡快煉出天通符,爺爺的傷勢恐怕無法好轉,這家主之位恐怕是保不住了。”
陳宜年也是憂心道:“近日你大伯二伯也是心焦此事,到時候開長老會商議,恐怕會有不小的衝突。”
兩人再商議一陣,陳宜年便告辭離開,再去張羅黃極地黃晶的事情。送走了陳宜年,李凌雲思索一陣,突發奇想道:“要不我自己下礦去碰碰運氣?”
自己許久都沒有在李家人面前露面了,偽裝成普通礦民必然能夠混進礦內。找到黃極地黃晶之後借助黑球直接煉化了,煉成靈符之後再帶出來,神不知鬼不覺,就這麽辦!
李凌雲少年人心性,也不多想,當即就這麽決定了。
準備了一些乾糧和必備的東西,李凌雲準備第二天一早就出發,去李家的礦脈探一探。
坐在床上,李凌雲忽然想起那日從鴉木身上得到的錦囊, 摸出來打開瞧了瞧,發現裡面都是些顆粒狀的七彩晶石。李凌雲揀出一小顆,手指一捏,居然碎成粉末,似乎還有陣陣異香傳來,靠近鼻尖聞了聞,一不小心竟然吸入了不少。
一入鼻腔,李凌雲頓時感到一種刺鼻的滋味,片刻之後,整個人便仿佛躺在棉花上一般,又仿佛輕得要飛上天一樣,整個人雲裡霧裡,完全失去了對大腦的控制。
一時間,李凌雲仿佛墜入幻境之中,眼前七彩流動,身體感覺異常的放松,陣陣舒爽從腦中散發開來。一方面李凌雲感到這種狀態十分的危險,一方面又有些沉迷於那種無限輕松的快感之中。
好一陣子,李凌雲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全身酸軟躺在床上,天色已經到了後半夜。這玩意似乎是一種強烈的幻藥?李凌雲不敢再打開錦囊。調息運轉周天片刻,已經到了白晝。
李凌雲收拾行囊,對老仆凌展道:“展伯,我要出去幾日。院試之前定能趕回來。”
“少爺路上小心哪!”老仆凌展心中雖然有些擔憂,不過少爺歲數大了,必然要有自己的歷練,才能成長為真正的男子漢。
凌展送到門口,看著老人有些佝僂的身子,李凌雲感到有些鼻子發酸,十多年來,都是展伯一直陪著自己,侍候自己大小事務,展伯也算得上自己的至親之人了。
等自己日後發達了,定要請上十七八個仆從,好好服侍一下展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