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如水,不知不覺間,時間已悄然走到2024年10月25日,在那日想通最關鍵的一點後,又過去好幾天的時間。
楚衍依然待在這個幽靜的青山綠水樓層,享受藍水與青松。
或許對於一個混跡戰火的戰士來說,這種閑適的生活是消磨鬥志的**,戰士之路的墳墓。但對楚衍來說,卻只是一個平靜心情之地,他從來就沒什麽戰士的覺悟與榮耀。
不能否認,楚衍的負面情緒依然在影響著他,盡管在距任務時限只有不到區區二十天的時間,但可以瞧見因果線弱與強的他卻沒有像上個世界那樣為任務的完成而心憂,湧現負面情緒。
在這個世界,瞧見因果線衰弱近無,楚衍卻是一點都不憂心任務了。按理說,負面情緒也就不會湧現,可惜的是負面情緒總是時不時衝擊她的心神。
或者是有一些他不明的特別原因,只不過他暫時發現不了。
很可悲的是,在這個虛擬世界裡,楚衍不能修煉死亡功法,利用疼痛緩解負面情緒,更沒有大量的書籍供他閱讀,以讀書的愉悅來壓製負面情緒。
在這個人造的世界裡,爆發負面情緒的楚衍妥妥就是杯具。
故而,解決不了這個問題的楚衍就隻好想盡辦法來壓製負面情緒了,以青山綠水的嫻靜和美麗來舒緩心情,減少負面情緒的爆發就是楚衍想到的最實際辦法。
所以,楚衍一直待在這個美麗的樓層裡,當然了,還有另一個主要因素,他在逃避與亞絲娜的見面,雖說他決定放下不再去想亞絲娜的問題,但這個決定的分量終究有待考究。
他可以蒙蔽自己的心一時,卻蒙蔽不了一世。
在這個與世無爭的世界裡,楚衍不去想外界那麽多的紛爭,不去想玩家的生與死,不去理會任何的雜事,就這樣待在恬然的世界裡,撫平內心的焦躁,淡去內心的煩惱,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好主意。
而楚衍也終於體會了一把古代隱士的心境了。
只不過這終究只是減少了楚衍負面情緒爆發,與楚衍鑽研科學技術時相比還是差了很多,畢竟楚衍不是真正的隱士,他是一個生活在生活節奏急速都市裡的現代人,隱士的心境不是他真正能理解的。
豁達的老人,樂觀的玩家,積極向上的非戰鬥職業玩家,構成了一副無紛爭、無喧鬧、無悲觀的大家庭,這種大家庭的氣氛也是楚衍獨鍾這裡的緣由之一。
走在曲徑的木質小徑上,兩旁的青翠欲滴的大樹向身後掠過,映入眼裡唯有一片綠色。
時而與湖泊邊上垂釣的人大聲招呼或調侃一聲,或是路人,總歸感受到有別於外界的質樸情懷,不論是誰到此,只有優點良心,心情都會不由自主地好了起來,這對楚衍壓製負面情緒的爆發有不小的好處。
感受這種感覺,體味這種情懷,讓楚衍有抒發讚美生命的欲念。很顯然,五音不全的他實在很擔心自己的“高偉正”形象會大受損失,隻好作罷。
楚衍今日的心情如此之好,但正所謂福兮禍所依,被此世界本能厭惡的他,很顯然是不可能有什麽好運氣的。
正當楚衍在思考人生哲學問題的時候,一道白衣飄飄的身影從樹林深處蕩入了楚衍的眸子裡……
飄飄倩影若白蓮綻放!
似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在舞蹈。
話雖如此的說,楚衍所見即如此翻想,但真實的一幕卻是一位穿著白色連衣裙的黑發少女像沒了魂似的在樹林的深處飄蕩,動作僵硬,似會隨時倒下。
楚衍不是愛心泛濫的爛好人,對於這種顯然是出事節奏的遭遇真是不感冒,以他從未變過的性子來說,這種事遇上肯定是有多遠就躲多遠,免得麻煩上身。
楚衍很怕麻煩。
只不過事情明顯出乎楚衍的預料,他很想說劇本不是這麽演的。
只是劇本不是他寫的,自然不可能順著他的意思來。
楚衍假裝沒看見,然後邁步離開,然而……
“炎人君,見死不救可不是人類所為。”
一聲朗爽的渾厚聲入耳,楚衍扭頭看去,卻見一位光著膀子,脖子圈著一件大毛巾,背著一把巨斧的中年大叔正抱著白衣少女對楚衍喊道,顯而易見,白衣少女昏倒了。
卻是中年大叔恰見到楚衍遇見了白衣少女,明知其狀態不對也無視走人,恰時少女就突然昏倒了,故而出聲點醒楚衍行為的不對。
楚衍一看這位,頭就有點疼。
中年大叔叫卡揚,職業是伐木工,據說現實裡也是一位森林伐木工,因此在遊戲裡也選擇了伐木工作為主修職業,伐木技能等級也達到了完全習得的頂級狀態,為SAO裡最頂端的伐木大師。
此前,他就是在森林裡進行例行的伐木工作。
人嘛,倒是一個非常熱心腸的人,在這個樓層的圈子裡都是很有名的人物,同楚衍這位隱居在這裡的頂級玩家自然相識。
但是……就是有點話嘮。
這一點令很多生活在第22層的玩家都很頭疼,實在是一個人講起話來就沒完沒了,誰都受不了,因而在這裡的玩家都明智地一遇見這位就不要給他扯開話題子的機會,不然你就等著倒霉吧!
所以,一見這位馬上就開始一鼓作氣舌頭炮彈轟炸而來,楚衍很明智、也很利索地撒腿跑到卡揚跟前,搶過白衣少女來個公主抱,然後撒開腳丫子往回跑,嘴裡還略帶恐慌嚷道:“卡揚大叔,我知道錯了,我馬上就準備藥劑為她治療。你就不必介懷了。”
楚衍不會給他扯話題的機會的。
卡揚愣神地盯著楚衍遠去的背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楚衍在他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就搶走了少女,跑了。
作為非戰鬥職業玩家,論身法他是遠遠不及楚衍的。好大一會兒,卡揚才歎息:“現在的年輕人……”
楚衍不想惹麻煩,卻也不是中途變卦的人物,說會照顧好這位少女就一定會做好,那種說一套做一套的行為簡直就是對楚衍的侮辱,他不屑為之。
楚衍將昏迷的少女抱回家,放在客房的床上,小心地為她蓋上被子,適時才有機會認真打量這位少女。
這位白衣黑色長發的少女看起來十歲不到,最多就八九歲的樣子,這在SAO十分罕見,通常這種玩家都是在父母的陪同下進行遊戲的,只不過從她昏迷在安全圈外的樹林裡,可知其父母必定不在附近或沒有父母的存在。
少女精致的臉蛋略帶幾分弱氣,看起來好似風一吹就倒一樣,單薄的裙子也展露出她的瘦弱,只不過這種略帶病態的樣子尤添幾分可愛,讓人忍不住愛惜。
然而,楚衍關注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白衣少女這個人。
或許用“人”來形容也不怎麽合適。
由於恐懼卡揚的嘴炮,楚衍一直不曾認真觀測少女,回到家終於有機會認真觀測了,他卻發現一個他弄不明白的現象。
在楚衍的眼中,少女並沒有玩家所特有的頭頂綠色菱形晶體標志及藍色HP橫條,若是玩家,這兩樣東西是沒什麽道具和技能可以掩飾住的。
這是其一,楚衍的第一個疑問。
其二,楚衍肯定少女肯定不是NPC,若是NPC,那麽在中年大叔及自己抱起她的時候,系統就會顯示騷擾警告了。
其三,楚衍也肯定這不是什麽任務之類的觸發人,因為任務列表上並無新的任務出現。雖然楚衍很少做任務,但任務列表的常識還是知道得很清楚的。
綜上其三點,楚衍得出的結論是這位少女到底是什麽東西,可以稱之為玩家嗎?
這不由得引起楚衍的好奇了,好奇是科學的原動力,身為研究者,楚衍也有這方面的毛病。
閑來無事,卻遇上這種有趣的狀況,楚衍的行動欲~望不由得激發起來,想做就做。
首先,針對少女昏迷這一狀況,楚衍想到的是是否可以用玩家的治療藥劑或治療水晶來治愈她的昏迷,這可是驗證其是否是玩家的有力證據。
於是楚衍馬上掏出一大推藥劑來,HP恢復藥劑、解**劑、抗麻痹藥劑、抗眩暈藥劑……等等。
被激起研究欲~望的楚某人只能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他首先以HP恢復藥劑作為第一次試驗藥劑,給少女灌下,之後就是解**劑、抗麻痹藥劑等等。
為什麽這樣做?因為沒有那一款藥劑對少女有些少作用的,連副作用都不曾有過,完全像人喝白開水一樣毫無反應,其實比人喝白開水也不如,人喝白開水好歹也會有清甜解渴的感受,不像少女灌下這些亂七八糟的藥劑一點效果都沒有。
不死心的楚衍立即拿出效果顯著,速度更快的水晶來試驗了,結果楚衍一副完全被打敗的模樣,整個人都石化了。
由此楚衍認清了一件事, 這位少女真心不是玩家,若不然,玩家的虛擬角色一定會對這些藥劑有反應,現實卻當頭一棒。
既然她不是玩家,也不是NPC及任務觸發人,那麽她到底是什麽人呢?
這個問題唯有她醒來才能回答了。
只不過天知道她昏迷多久才醒來,難道要我等她一世?
心裡癢癢的楚衍暗自咒罵一句後,就只能按住耐心等待期蘇醒了。
然後,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楚衍一等就一個下午時間,當他的耐心就要消失之際,少女才蘇醒過來。
少女睜開雙眼,黑色的眼珠像純潔無暇的黑珍珠一樣,沒有絲毫雜質,反而引人注目,清澈的眼神像是可以看穿人的心靈。
少女蘇醒過後,對陌生的環境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扭頭張望了一番,見到楚衍善意的笑容,就直盯著他。
見到少女醒來,楚衍很高興,馬上開始自己的詢問大計。
“小妹妹,你是誰?”
“我……我是誰?我……我不知道。”少女輕聲喃語。
聽此,楚衍臉色一沉,心裡有不好的預感,於是再次開口:“那我們換個說法,你的名字是什麽?”
“名……名字,我……的名字。”少女挑眉一下,似在努力回憶,而後才出聲:“我……我的名字是結……結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