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漸起,天際一縷縷火燒雲蹭蹭出現,離大海嘯的肆虐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留香,醒一醒,你沒事吧!”
神裂費力地將喝了不少海水而昏迷的留香搬上一個殘存的島嶼上,將她輕輕放下,就輕拍留香的臉蛋,叫醒她。在這荒無人煙的太平洋裡,若留香真的受到什麽傷害,那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只是留香實在被先前海裡那洶湧的激流弄得頭暈腦脹,這會還未能清醒過來,神裂的叫嚷並不能叫醒她。
神裂急了,她並不擅長治療系魔法,也不懂人工急救等科學醫術,所以只能用最老土的叫聲加輕拍刺激叫醒留香。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神裂的努力得到了回報,在數分鍾後,留香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睫毛一挑,只看到神裂的焦慮臉蛋映入眼內。
“喔,偶……偶……”
留香用力地張開嘴巴想說什麽,但由於嗓子太乾澀卻說不出話來。
神裂見此就知道,留香是缺水口渴不能說出話,但是此時她也沒有辦法變出水來,畢竟她不是水系魔法師,而此地只有苦澀的海水,也不能給留香解渴,明顯是沒辦法找到淡水給留香。
心焦的神裂眸子閃動,似在掙扎什麽,最後心中一橫,猛的將香唇對著留香的小嘴咀了下去,用舌頭撬開留香的牙齒,然後將自己的香涎灌進留香的嘴裡,顯然是在給留香解渴。
留香的眼睜得大大的,對神裂的舉動十分意外,只是神裂的香舌在她的嘴裡攪動,令她不由產生一種別樣的快感,令她內心羞恥不迭。
同樣的,漸漸攪動香舌的神裂也出現了這種反應,讓她一陣迷惑,想放嘴,卻好像被惡魔誘惑似的,讓她不想起身。
香豔撩人!
“啊!我的初吻啊!”
陷入快感的兩人不由得沉淪,只是留香一想到自己的初吻居然被一個女人奪去,就一陣欲哭無淚,借著神裂的香涎恢復些少體力就猛的推開了神裂,一臉驚恐地盯著她。
神裂訕訕一笑,滿臉尷尬,內心更是一種恨不得去死的感覺,這種行為讓她感覺自己是一個不貞的放蕩女人,滿滿羞恥,這令她十分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淫·蕩的女人。
兩人同時陷入了尷尬中,沉默不語。
然而,一聲大喝傳來,打斷了兩人的尷尬氣氛。
“留香,你沒事吧?”
楚衍從遠處的高空不斷空間移動過來,在恢復了超能力的使用的時候,他就即刻在太平洋中部海域將感知發揮到極限,不斷追尋神裂和留香的殘留氣息,也了因此解到妹妹正和神裂在一起,利用神裂殘留的氣息一路尋來,就見到了留香和神裂。
“大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嗚嗚……”
見到大哥掠來,陷入被神裂奪走初吻不能自拔的留香終於回神,想起了大哥的事情,繼而見到大哥活生生地趕來找自己,就不禁喜極而泣。
楚衍一個空間移動就出現在留香面前,一把摟住哭泣的留香,柔聲道:“我沒事,什麽事都沒,安然回來了。”
“嗚嗚嗚,那就好,我還以為你被那些東西打死了呢!”
接著留香就抱著楚衍大聲飆淚,好好發泄一番自己內心的驚恐,楚衍就輕拍留香的後背,安慰她來。
待留香的停息下來,楚衍才推開她,轉身對看著神裂,不發一言,眼神冷淡。
一直沒有打攪兩兄妹團聚的神裂,見到楚衍如此盯著自己,就明白自己的命運了,在綁架留香這件事中,她差點毀掉了一個家庭,心中有愧,所以十分淡然地面對楚衍將要拿走自己姓性命的事實,見到楚衍可以從七大天使、惡魔手中存活下來就明白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也不準備無謂的反抗。只是她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麽這位就是如此想要自己的性命的呢?記憶中,自己可從來沒有他的存在,不曾招惹,也應該沒有價值值得這位針對自己才對?
為什麽?
“大哥,你幹嘛一直盯著她,你該不會是對她玩什麽一見鍾情吧?我不同意。”見到大哥一直不閃眼地看著這個奪走自己初吻的“老女人”,偉大的兄控留香大小姐炸毛了。
楚衍聞言,哭笑不得,神裂而是紅暈乍起,十分不自然,這不由得讓她想起了剛剛羞恥的一幕。
不過妹妹的話語也點醒了他,他知道這裡不是對神裂下手的地方,若在這裡殺掉神裂,自己就有可能即刻被神大人或者幻想之神出手趕走,不得不馬上離開這個世界,所以一定要將妹妹送回安全的地方才可以。
“沒有這回事。”楚衍淡然回絕了留香的質問,冷冷對神裂道:“現在不是時候,我先帶你和留香返回日本,再同你算一算舊帳。”
留香這時才明白大哥盯著神裂的意思,不由松了一口氣,隨即對大哥用如此冰冷的口吻對待神裂有點不滿,雖然神裂是綁架自己勢力中的一員,但是從大海嘯中拚命保護自己和剛才那樣急救自己,讓她對神裂的感觀發生了改變,竟然對神裂有了些少好感,只能說女人的心理實在難測。
“大哥,你怎麽說話的?”
留香的不滿並不能造成楚衍的改變,一把抓住妹妹和神裂就使用空間移動極速趕回學園都市。
進入了日本本土,神裂和留香見到了慘絕人寰的一幕幕,摧毀的城市、無家可歸的人群、死狀各異的人、哭泣親人的生者等,無不挑戰她們的神經,臉色蒼白,沒有血色,大自然首次向她們展示了可怕的威力,非人力可抗。
只有楚衍神色冷冽,沒有異狀,這些日本人的悲慘可動搖不了他的意志,他從未消除過對日本人的討厭。
“就這裡吧!”回到完好無損的學園都市,楚衍就在自己的宿舍頂樓停下。
見到學園都市沒有遭受毀滅,也沒人死傷,留香和神裂的臉色才恢復一點血色,僵硬地點點頭。
無言了一會兒,靜待留香和神裂恢復了過來,楚衍森寒開口:“現在我們該好好算一算你們綁架我妹妹的帳了。”
留香一聽就知不對勁,於是急忙道:“大哥,她可是救了我的命,你要對付也是對付她身後綁架我的組織吧?”
“留香,這裡面有你的問題,也有我的使命,你不要勸我。”難得楚衍對妹妹的取鬧柔聲解釋。
“使命?什麽使命?”聰慧的留香馬上嗅到了大哥話裡的重點,追問。
神裂首次聽到楚衍這樣的話,也是一愣,凝神看著楚衍。
楚衍沒有理會妹妹的追問,而是抬起頭望著天空快要落日的天際,語氣索條道:“神裂,任何人做錯了事,都要付出代價,你不列外,我也一樣。”
沉重的語氣在回蕩,楚衍卻是答非所問,沒有回答留香質問和神裂的疑問眼神。
神裂聽到這裡就知道楚衍是不想說了,而對他的話也是一顫,像是觸碰到了她內心的痛處,沉默了。
留香剛想說什麽,就見楚衍繼續沉聲道:“你身後的清教為了天使引誘我去到太平洋,就綁架了我的妹妹做誘餌,這是你們十字教的錯。既然我還活著,就證明該是你們付出代價的時候了,沒有人惹惱了我沒有不付出代價的。”
楚衍的話冷颼颼的,一股森寒的氛圍出現在四周,留香不禁打了個寒顫,對大哥的殺意明顯不適,不過一聽大哥是為自己出頭,就聰明地沒有多說,了解大哥性子的她知道這種情況的大哥是勸不動的。
“我用我的生命代替他們的罪過如何?”神裂語氣空洞,非常平淡,宛如一個死人似的,毫不在意。
想到楚衍對十字教大開殺戒,血流成河,她就忍不住哆嗦,這是自己同伴的末日啊!所以她寧願以自己的犧牲換取楚衍的憐憫。
“你有資格嗎?”楚衍緩步走進神裂,淡然道。
“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你可以不在乎如此大的殺孽,但你的父母妹妹一輩子都生活在被人恐懼的生活中,你就想如此嗎?”
為了千千萬萬人,神裂不得不使用計謀,刺激楚衍殺掉自己換取同伴的性命。“而且你不是一直在要我的性命嗎?你的使命就是這個吧?”
最後神裂急中生智,將了楚衍一軍。
“呵呵,你的激將法成功了。”楚衍譏諷而笑,向前大踏一步,冷聲道:“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說完,楚衍猛的右手變掌刀直向著神裂的心臟刺去,力量恐怖而內斂,連音爆都沒有劃出,與自然相融。
“大哥,你不能這麽乾!”留香見狀驚叫呼止。
神裂沒有施展任何術式,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噗!”
一槍鮮血飆射而出,濺了楚衍一臉,他的刀手刺穿了神裂的心臟,但是令人楚衍詫異的是,這次沒有一點莫名異狀攔截自己的攻擊,因果線毫無反應,這與他知道的完全不符合啊!要知道為了應付因果線的干擾,他可是使出十成的力量的。於是他愣住了。
“這樣就可以了吧?”神裂吐了口鮮血,神色淒然,萎靡對著楚衍說,滿臉的乞求與希翼。
見此,楚衍心中隱隱一痛,落寞道:“對不起,我也是沒辦法,你不會死的。希望你到了那裡過的愉快,不要怨恨我將你與親人同伴分割兩地。”
神裂不明所以,帶著最後一絲疑惑,閉上了眼睛,生命力完全耗盡。
“咚!檢測到任務目標靈魂,是否捕抓?——是/否?”
驀然,腦海中已被楚衍忽略的作死系統在殺死了任務目標之後終於出來刷存在感了。
楚衍無悲無喜,一點都看不到完成任務的欣喜與解脫,默念:“是!”
只見楚衍身上金色光輝一現而沒,像是抓到了什麽似的,縮回了他的體內。
而楚衍隻感到金光一閃,就什麽感覺都沒有。
與此同時,莫名之處的幻想之神盯著楚衍的寒光驟漲……
“咚!宿主任務完成,還有十秒鍾離開任務世界,現在開始倒計時10……”
楚衍見此一驚,卻想不到神大人如此著急,居然讓自己與親人最後道別的時間都沒有?大罵神大人混球。
楚衍猛的抽出沾滿鮮血的雙手,神裂的屍體隨之倒下,然後轉過身來,對著留香勉強一笑道:“留香,大哥要走了,在我的宿舍裡有一張銀行卡,密碼是你的生日,這些錢就當是這麽多年來父母的養育之恩的報答。留香,你要保重!”
說完,從不流淚的楚衍一下子眼淚狂飆,眼定定看著留香,似要將妹妹的樣子深深地印在腦子裡。
“大哥,你不要嚇我?你說什麽混帳的離別話。”
留香慌神了,先是被大哥殺了神裂驚嚇住,而一聽大哥這種離別的話語又一下子慌了神,她不明白,大哥都從哪些恐怖的東西中全身而退,為什麽又要說要永別的話呢?
她急急衝到楚衍身邊,抓住了楚衍沾滿鮮血的手,含淚焦急,不讓楚衍走似的。
只是楚衍一把推開了妹妹,然後在腦海中一聲機械的“0”的音節中,身子猛地緩緩升上天空。
而天空卻在此刻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個黑色漩渦,正對著上升的楚衍,要將他吸進去。
“大哥,大哥,你要去哪裡?你回來啊?不要嚇留香。”不能飛天的留香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哥被黑色的漩渦吸走,自己無能為力,身心俱裂,淒泣。
面對妹妹的淒厲呼叫, 楚衍只是流淚,而無言以對。
他心中大悲!
當楚衍被吸進漩渦的時候,一擊璀璨的銀光自漩渦的盡頭射出,正中楚衍的身軀,楚衍無以倫比的肉身頓時宛若一碰就碎的豆腐塊一般消融,同時也有一道黑色氣流自漩渦盡頭而來同一時間擊中楚衍的身軀,保護住了他的靈魂。
在他失去意識之際,他只聽到神大人的怒吼,問候幻神之神十八代祖宗、生孩子沒屁股之類的,然而心頭想到的更多是此世的點點滴滴。
幼兒時期的調皮妹妹,兒子控的母親,剛直的父親,高中的學霸生涯,學園都市的各種人和事,猶豫電影一樣在他心頭回旋,他才發現自己真的錯過了很多人、很多事,遺憾難清,最後定格在妹妹梨花帶雨的臉蛋上:“原來我一直都只是將她當做一個‘妹妹’,一個要盡兄長義務的‘妹妹’,不曾將她當做心底最親密的親人。我一直在逃避,我錯了嗎?亦是我終究只是一個混蛋?”
帶著無盡的自責悲痛,楚衍隨即陷入昏迷,沒了意識。
“大哥——”
見到大哥的身軀在漩渦裡被毀滅掉,留香悲戚淒叫,兩道血淚而下,心弦崩了,接著體內更是徒然湧起一股熱潮,衝擊什麽,好像“哢嚓”一聲,有什麽在體內崩裂。
轟鳴一聲,留香兩耳失聰,感官世界一片空白,猛的倒地,昏迷不醒。
本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