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對戰，第48層並不合適，這裡玩家比較多一些，難以找到一個空闊而無人注目的地方，於是楚衍就與桐人返回第22層那個人煙稀少，且沒有什麽戰鬥職業玩家的樓層，對兩人的戰鬥很感興趣的莉茲貝特也提前打烊，跟著來了。

　　第22層森林內一片比較寬闊的場地，這是地處森林深處的一片土地，四周都是參天大樹，少有人煙到此，也沒有怪物，不必擔心被人察覺與驚擾。實在是楚衍與桐人這種秘密對決的好地方。

　　兩人取出武器對視而立，莉茲貝特在一旁觀戰。

　　“桐人，你不是說使用‘二刀流’與我比試的嗎?為什麽不拿另一把劍出來?”見到桐人手持一把黑劍，並不是雙劍，楚衍不由得疑惑。

　　“既然是比試，我想先與你較量一下劍技，之後再用‘二刀流’較量。”桐人沉聲回答。

　　“那好，隨便！”楚衍無所謂答道。

　　然後兩人就打開普通決鬥模式，點擊開始。

　　桐人擺開戰鬥架勢，劍朝下段，輕松地站著，而楚衍也拿出蝕日劍，斜指著下段。兩人擺開姿勢後，直視著對方，似乎都在揣摩對方的攻擊，是突擊，防禦，亦是攻擊上段或下段，氣氛很凝重。

　　其實對所有玩家來說，與玩家對決，判斷對方的攻擊方式，所用劍技，比與怪物戰鬥更容易判斷，因為與怪物相比，玩家更容易暴露使用劍技時的習慣。這樣就令對方有機可趁。

　　而楚衍與桐人這樣的頂尖玩家來說更是如此，洞察力出色的他們更會判斷對方的出劍習慣，不過一些高明的玩家會使出假動作欺騙對手，這就很考驗雙方的眼力與經驗了。

　　而桐人此刻的姿勢就像是要攻擊楚衍下段的樣子，只不過誰知是不是。

　　不過在桐人眼中，此刻的楚衍雖然似乎也是要攻擊自己下段的樣子，但他可不會信，因為他了解拋棄系統技能，而使用現實劍技戰鬥的楚衍無論擺出什麽樣的攻擊姿勢都是不可信的，誰知他中途會變成什麽樣的劍招攻擊自己，這就是楚衍這類玩家最令人頭痛的地方。

　　兩人都很有耐心洞察對方的破綻。

　　當決鬥倒計時歸零的時刻，比試開始。

　　“喝！”

　　當時間已到，桐人突兀手中黑劍平放，發動劍士基本技——單手直劍技，黑劍泛起藍光，刷的朝楚衍衝來。在平時戰鬥中，他都是以單手直劍技先行出擊，因為這是他三個完全習得技能中的一個，威力不可小覷。

　　想不到卻是桐人率先發動進攻，雖然這樣有很大的可能被楚衍洞察並破掉，但面對不受系統劍技不能中途變招影響的楚衍卻是不得已為之，這樣才不會喪失戰鬥的主動權。

　　桐人發動劍技進攻的速度很快，以他現在的等級，在普通玩家中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攻擊套路。但在楚衍的變·態感知中，桐人的攻擊速度慢如蝸牛，就算他沒有用計算力推演桐人的攻擊方式和套路，楚衍一樣可以從容不迫地與其戰鬥。

　　這就是自身強大到無法理解的無奈，楚衍決定了在這場決鬥就不用計算力預判桐人的戰鬥方式，貌似這樣才能讓戰鬥增加些少樂趣。

　　而桐人此擊，雖在開始誤導玩家判斷，以為是攻擊自己的下段，但此時從他攻擊的路線來看，卻是攻擊楚衍的中段，而且是楚衍執劍的右手腕，於是……

　　鐺！

　　金屬碰撞的特有聲色響起，兩把劍撞擊了在一起，在桐人闡釋者擊中楚衍的手腕那一刹那，楚衍手腕一彎，堪堪避過了桐人的這一擊。

　　攻擊不奏效，桐人毫不動搖，後傾拉開距離，又是一劍刺來，帶著橘黃色的效果畫面直刺楚衍的胸口，他先前一擊本來就沒抱著多大的希望，只是擾亂楚衍的防禦步伐而已，這一擊才是殺招。

　　單手劍技——音速衝擊，攻擊。

　　桐人這個攻擊時機把握得剛剛好，正是楚衍抵擋住一擊後的那一瞬空檔時刻，但前面說過，楚衍的感知變·態，無論桐人多麽快的攻擊，在他的感知面前都無所遁形，所以桐人這一擊雖突然，卻還是被楚衍“看得”清清楚楚。

　　要是這樣還罷，感知變·態，身體屬性跟不上意識也是無用，但楚衍不是這種瘸子，其現在的身體屬性已經可以支撐他做出任何迅速反應，須知楚衍的等級比桐人還高一些。

　　面對這一擊，楚衍猛的一蹬地，疾速後退，順著音速衝擊往後而退，在旁人看來就像楚衍配合著桐人的直劍追著其身子。

　　劍技發動並不是攻擊不到目標就誓不罷休，也有一段所謂的攻擊時間，若在現實中就是後勁問題，勁道不足，攻擊自然就很快結束。

　　自然，桐人這一擊音速衝擊也是如此，待劍技發動效果消失後，桐人就驀地一頓，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他也是想不到這位居然在短短的刹那就找出不用出招反擊就抵禦了這一招的方法。

　　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不過桐人知道楚衍的變·態，發生什麽意外事件都在接受范圍內，於是立馬收拾心思，一躍而起。

　　戰鬥經驗豐富的桐人瞬間又想到了下一步的攻擊節奏。

　　他一躍卻不是跳到楚衍的頭上，而是跳到一旁的大樹樹乾上，單腳一踏樹乾，借力反彈躍到楚衍的上空，這時才顯露桐人的真實意圖，通常人都會覺得桐人第一次騰空就會跳到自己的頭上，卻不想那只是幌子，真正的殺著卻是反彈回來的凌空擊殺。

　　這一串動作迅速無比。

　　可惜，無論桐人怎樣蹦躂，都逃不過楚衍的感知，這樣的臨時變化都被看得清清楚楚，楚衍一揮劍直上，直插桐人的頭部，這一劍凌厲而刁鑽。

　　咻！

　　吱——

　　桐人對楚衍從不敢大意，一直很注意楚衍的變化，楚衍突然一擊，並不能給他造成慌亂，雖然一般人被攻擊頭部都會產生一種莫大的恐懼感，特別是眼睜睜地看著利器刺破自己的頭顱，可桐人戰鬥經歷多，神經也夠大條，最重要的是他擁有出色的反射神經，面對楚衍這一擊沒有發動劍技，而是簡單的揮劍輕動，堪堪卡住了楚衍刺天的一劍，並順著楚衍的直劍，緊握而下，發出了刺耳的金屬聲。

　　楚衍也很意外，桐人這家夥居然找到了最佳的防禦方式，不過令楚衍驚訝的還在後面。

　　只見桐人凌空中，闡釋者卡著蝕日而下，當走到蝕日劍柄的時候，桐人倏然手腕輕輕疾速一扭翹起，瞬時準備好了劍技——上段斬擊的發動條件。

　　一道璀璨橘色的半月斬劃著優美的弧線直劈楚衍的鎖骨。

　　楚衍很驚訝，這分明就是受到自己影響，融匯了現實劍技與遊戲技能才有的做法，先與普通劍招示敵以弱，再猛然間發出凌厲技能攻擊，一般人真心頂不住，桐人明顯深得這種戰鬥精髓。

　　而對這突然一擊，楚衍雖感知到，但這麽近的距離，變招也來不及了，雖然他還有辦法躲開這一擊，不過那明顯不是劍技范疇，楚衍也用不著在比試中如此，於是他選擇了疾速後退。

　　咻！

　　楚衍右邊鎖骨而下，直至胸骨部位，一道淺淺的傷痕顯出，很快就隱沒，楚衍的HP少了十分之一。雖然盡力躲開，卻還是不能完全躲過這一擊。

　　一擊過後，兩人徒然分開，一旁的莉茲貝特看得膛目結舌，兩人的交鋒實在太快了，而且還很恐怖，那種時機的把握，攻擊速度，可不是普通玩家玩得轉的。

　　“桐人，不錯啊！”楚衍一摸已隱沒的傷口，輕輕調笑道，顯然不在乎被桐人率先傷到自己，楚衍這家夥兒可沒什麽戰士的榮譽感之類的，被自己弱的人傷到就怒氣蓬發扭曲。

　　誰知桐人竟一搖頭，沉聲道:“不，你還未認真起來，這次卻當不得真。”與楚衍組隊多次的桐人可是了解他的恐怖的，在這場比試中，他那種幾乎是預知的預判還未展現出來呢！那可算得是勝利，只不過是人家隨便玩玩罷了！

　　“哧，你到知道得很清楚。”

　　正如桐人了解的那樣，其實剛剛的比試中，楚衍是未盡力的，只是抵禦桐人的攻擊，還未曾真正出擊，反殺桐人，若較真的說，剛剛這一戰真不算得比試。

　　“好極了，我們再來第二回合。”楚衍眯眼而笑。“那麽，這回就輪到我出擊了。”

　　話畢，楚衍咻的一下就狂射出去，踩著Z字路線前進，楚衍沒用六相技的招式，不然就太欺負人了，比試就變成了無意義的單方面碾壓。

　　面對楚衍的突進，桐人早已凝神準備，持劍而守。

　　若說楚衍拋棄了劍技系統，單用現實劍技，加上恐怖的計算能力，就每一招都可以打出技能的威力來，那麽此刻楚衍突進的效果並不比使用了技能的玩家差，而且效果更出眾，畢竟他可以隨心所欲地中途變招。

　　近至桐人的身前，楚衍立即平平一劍刺出，直取桐人持劍手腕，他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只不過桐人的反射神經與洞察力太出色了，整個SAO裡可以說是除了楚衍外就數他，因此楚衍這一擊，他下意識地右手一抖，瞬間發動了完全習得的武器防禦技能，黑劍發出燦爛的銀光，抵擋住了楚衍的直劍。

　　然而楚衍的反應很平淡，對此沒有意外之色，這本來就沒什麽好驚訝的，縮回再次揮劍而出。

　　咻！

　　咻！

　　咻！

　　……

　　楚衍直著身子，很平淡地揮劍出擊，每次都攻擊桐人不同的部位，而桐人竟然將每一次都抵擋住了，很是令人吃驚。然而不知為什麽，這種沒有效果的攻擊，楚衍並沒有放棄，而是繼續出劍。

　　只不過桐人卻很想罵娘，這種被外人知道可以抵擋楚衍攻擊的美譽根本就是笑話。是的，就是笑話，桐人知道自己每次抵擋楚衍的攻擊，可不是自己比楚衍厲害，而是楚衍手下留情了，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楚衍壓根沒出全力。

　　盡管如此，自己還是要竭盡全力，凝神觀測其每一次攻擊，才堪堪抵擋住楚衍的直劍，根本沒時間組織反擊。

　　不過隨著桐人的抵擋，他發現，楚衍的攻擊速度雖不變，但是自己的抵擋卻變了味。

　　若在旁人看來，楚衍的劍不是很快，但每擊都刺在桐人難受的位置上，桐人抵擋得很辛苦，簡直就是師傅**徒弟似的。

　　楚衍就是以這樣的狀態出劍，普通玩家看來，其精彩程度是遠遠比不上先前的戰鬥，莉茲貝特就是這樣認為。

　　不過內行人才看得出楚衍的可怕與桐人的厲害，不是誰都可以用這麽普通的刺劍就弄得有名的黑之劍士抵擋有成，還擊不能的局面的，也不是誰都可以這麽多次跟得上這種力度，速度都沒有變化的難受劍招的。

　　漸漸地，隨著桐人的抵擋，他發現自己的劍已經由不得自己，完全被楚衍牽著鼻子走，劍被牽到半空，卻在這時，楚衍倏然變招。

　　啪！

　　楚衍的手腕一扭，劍脊拍掉了桐人的劍，順勢一轉就橫在桐人的脖子上，再刺進一點就會要了桐人的HP。

　　“還要繼續嗎?”楚衍輕聲問道。

　　桐人苦笑搖頭， 放下了劍。

　　這家夥就是用如此簡單的刺劍讓自己跟著他的節奏走，在自己疲於抵擋的時候，就在不知不覺間讓自己的劍偏離了身前，露出了一大片空檔，這個樣子，就是一個傻子都可以給自己致命一擊，更勿論是這個家夥。

　　當然最可怕的就是這家夥牽著自己走，人為製造了最利於自己的局面，這樣的戰鬥天賦實在太可怕了，就是如此簡單的刺劍運用就擊敗了自己，自己一身劍技都發揮不了作用，實在令人鬱悶。

　　不過這由此看出，自己的劍道修為與真正的高手是螞蟻與大象的差別。

　　似乎看出了桐人沮喪的心思，楚衍出聲了:“你也不要沮喪，我也只是對上玩家，這招才會奏效，若對上怪物這招就不好使了。”

　　“你這家夥真不會安慰人，怪物都是一根筋的家夥，可不知道你這種劍技的厲害，打怪物有什麽意義。”桐人毫不猶豫鄙視了楚衍的賣乖行為。

　　楚衍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了。

　　“那麽接下來，就是我使出真正的實力了。”

　　桐人收了收心神，深吸一口氣，就凌厲說道。

　　“嗯，好的，就讓我看看你獨一無二的‘二刀流’有多厲害，我很想領教一下。”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傷到你，但我也要一試。”

　　“歡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