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會在乎外人的看法,那麽如何活法都是自己的事情,只不過楚衍內心某種私念作祟,居然聽從了亞絲娜的勸誡。
世人眼光與我何乾,如何活不是活?
給自己找了個好理由的某人就與某位女副團長大人來到第57層馬廷某間人氣鼎盛的NPC餐廳內。
此時,殘陽如火。
楚衍與亞絲娜兩人坐在餐廳內某個角落裡,離眾多食客比較遠,只是餐廳內的情況有點出乎兩人的意料,不,應該是在預計范圍內,因為楚衍沒有戴著變色龍面具。
“咦?那位不是‘血盟騎士團’的‘閃光’亞絲娜大人麽?”
“真的耶!旁邊那位紅衣男子是誰?竟可以坐在亞絲娜大人身邊?”
“是誰?好像沒見過他啊!”
“不對,有點眼熟。嗯嗯……?”
“這位…這位……不是…不是……”
“不是誰啊?你到說清楚啊。”
“我靠,我看到什麽了?愚人節早就過了,不會是哪個家夥專門弄成那個存在的惡作劇吧?”
“喂,你到底要說的的是誰?”
“笨呐,穿著鮮紅大衣,又可以同亞絲娜大人坐在一起的人,不就是那個傳說的神話玩家——炎人大人咯!”
這位玩家此話一出,頓時在餐廳內引起騷動。
“居然是炎人大人?對了,傳聞亞絲娜大人與炎人大人交情匪淺,原來是真的。”
“我終於見到真人啦!炎人大人——”
……
這裡的玩家有很多是楚衍粉絲團的,也有一些是“詭劍派系”的人物,認出了楚衍的身份後,反而對一旁的亞絲娜不曾在意,而是通通議論著楚衍的出現。男性玩家望向楚衍熱切,女性玩家尖叫綠油油地盯著楚衍,恨不得吞了他。而且傳說中“詭劍”閣下現身這裡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地傳了出去,幾乎瞬間就有很多得到消息的玩家蜂擁而來,堵滿了這間餐廳的空間。
這鬧得……
楚衍一抹額頭哀嚎,冷汗狂飆。這種情況當他決定以真面目出現的時候就預料到了,只是還是小瞧自己的影響力。玩家們的狂熱狀態,令他不寒而粟,比現實中的大明星粉絲團都不遑多讓,甚至尤有超出的架勢。明星常有,但無人能及的神話玩家卻只有他一個,物以稀為貴,他不火,誰還會火?況且在這個死亡遊戲裡,跟著這位混,起碼自己的生存幾率大增,更添楚衍的價值。
本來以他的本意就是在底層的城鎮隨便找一家餐廳就可以了,但亞絲娜不同意,說居然決定不再回避玩家,那麽就去玩家匯聚最多的靠近前線的城鎮,於是就出現在這裡。
但是……玩脫了。
亞絲娜戲謔地看著楚衍窘態百出,一點都沒有幫楚衍解圍的意思,令楚衍恨得牙癢癢的。
只不過,亞絲娜很快就笑不出了,因為這些圍觀的玩家被某個花癡衝到楚衍跟前的舉動引爆,一窩蜂地湧來,將亞絲娜擠出到最外圍。
“炎人大人,我是你的忠實粉絲啊!能做個朋友麽?你想對我怎麽樣都可以的哦?”某個花癡無節操嬌羞喊道,就差求**沒叫出了。
“炎人大人,我是‘詭劍派系’的一員啊,你能指教一下我的劍技麽?”
“炎人大人,你組建公會嗎?我能不能加入?”
“炎人大人給我簽個名吧!”
“炎人大人……”
“炎人大人……”
……
亞絲娜很想殺人,在人群最外圍焦急地踱步,努力地撐起腳尖伸頭探測楚衍的狀況。頭一次,她後悔自己硬要楚衍融入玩家的提議,她以自身與楚衍作比實在是差之毫厘謬以千裡,楚衍的人氣超乎了她想象。更令人噴火的是那些該死的花癡,居然整個身體都貼上楚衍的懷裡,讓亞絲娜看了十分火大,緊握著細劍劍柄,像要隨時暴起殺人。
自己好端端與楚衍獨處的一頓晚餐就這樣被毀了,都是這些該死的花癡的錯。
亞絲娜難忍怒火,楚衍也很難受,他發覺自己就是他娘一個字——賤。
若不是圈子內玩家不進入決鬥模式就絕對安全,他都有被壓成肉醬的可能,實在粉絲太瘋狂了。面對這些蜂擁而至的玩家的問題,剛開始他還笑臉而對,但隨著越來越多的無操守問題,他就笑不出了,冷汗嘩啦啦直下。且還有這些該死的花癡整個身體往他的懷裡躺,平生最討厭的女人就是這些人了。
於是楚衍的臉逐漸冷了下來,他醒悟自己可不是什麽明星,沒必要討好這些花癡或粉絲們,自己從來就不欠他們什麽,這些人愛怎的就怎的,立即決定逃跑。
憑借他的實力,楚衍使用了六相技中的猴相身法,滑溜地從人群中鑽了出來,一見亞絲娜就揮手叫嚷:“快走!”
亞絲娜會意,立即跟著楚衍衝出餐廳,留下還不明所以的粉絲們。
次日的艾恩葛朗特前線攻略報紙中大篇幅地報到了神話玩家炎人現身的消息,引發一陣轟動。
衝出了餐廳,轉入某個巷子裡,楚衍與亞絲娜才停下,相視一笑。
“好了,這就是你叫我真面目示人的結果,如何?還可以嗎?”楚衍雖心有余悸,卻不表現出來,**著亞絲娜。
“哼,你……”亞絲娜想發什麽狠話,但轉念一想,就想到什麽似的,話音一變:“你參加攻略組的話,就以真面目見人吧,那些高端玩家可沒那麽瘋狂,平時你就老老實實戴著面具出門好了。”
看見剛剛那些花癡發神經的樣子,亞絲娜決定這位還是藏著好,最多就帶他去攻略組溜達一圈。某位很有主見的女人將楚衍當狗養了。
楚衍也不矯情,很利索地重新戴上變色龍面具,變作一個很普通的青年樣貌,且換了一件不醒目的褐色外套。這麽一變,整個人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再無人可以看出楚衍的身份。
亞絲娜很滿意,剛想誇口讚楚衍幾句,就突兀地聽見一聲女聲淒叫,像是看見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亞絲娜與楚衍對這種叫聲很熟悉,SAO中玩家被怪物殺死就會引起旁人這種驚叫。當即兩人也意識到附近有什麽大事發生了,於是立即循著聲源處衝去。
當兩人衝到聲源處的時候,亞絲娜瞳孔一縮,她瞧見一個穿著盔甲的玩家正被繩索套著脖子吊在教會樓閣窗戶下,胸前正被一把怪異的武器刺穿。
有人在圈子內殺人了。
圍觀的玩家在恐慌輿論著,卻不曾動手救下受害者,一見有人衝上去就松了口氣。有人認出了亞絲娜,卻不知楚衍是誰。
從聽到淒叫到楚衍等人衝到的時間並不長,也就幾秒時間而已,此會凶手應該並沒走遠。
於是亞絲娜丟下一句“你在下面等著”,就獨自一人衝進教會裡,想要放下這位救了他,順便尋找凶手。
而楚衍剛想做好事,看看是否可以救下這位,就聽到一聲熟耳的焦急叫聲響起:“趕快把它拔出來。”
這是桐人的叫聲,他在提醒那位玩家拯救自己。
楚衍撇頭看見桐人正衝到那位玩家的下面,想救下他。而那位玩家艱難地看了看桐人,驚恐的眼神想要發出求救的語句,卻說不出來,並雙手用力拔胸前的武器,只是拔不出。
然後,那位玩家的HP似乎走到了盡頭,猛的化成玻璃碎片消失了,唯剩下那把凶器跌落地面。
下面所有看見這一幕的玩家齊齊驚叫,看見一條鮮活的生命消失在自己眼前,不是誰都可以無視的。
桐人呆住了,他猛然想到在圈子裡殺人,除了在決鬥中敗亡外,是不會造成任何死亡的,而此刻那個玩家卻死了,那麽決鬥的另一方就勝利,如此的話,系統的決鬥勝利者宣言在哪裡?
桐人大聲向所有人詢問是否看到這一點,而與桐人同來準備一起吃飯的幸也走近其身邊,幫助桐人。
且亞絲娜衝到教會裡也沒有發現有人在裡面,只看見一條捆綁在樓閣內一個木頭上的繩索。
在場的玩家可能就楚衍比較冷靜,或者與他見慣了死人有關,所以比較淡定地看著那位玩家消逝死亡。
只不過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貌似那位玩家消逝的一幕有點詭異,不似正常玩家死亡似的。
怎麽會?楚衍搖搖頭,將這絲疑惑拋出腦海,走到那把凶器身邊,撿起它,打開鑒定技能仔細觀看起來。
SAO裡若論鑒定技能最出色的那群人,肯定是冶煉師和商人,沒有一雙火眼金睛怎能經營好生意?冶煉師沒有這種技能也鑒別不出好武器,所以楚衍的鑒定技能熟練度並不低。
因此,他就很輕易地得出了這把武器的信息。
這把槍叫做“罪惡的荊棘”,通體紅色,顧名思義,其外形宛如渾身長刺的植物主體一樣,兩邊的劍刃有凸起的荊棘,不明覺厲的人見了都覺得這是一把十分殘忍的凶器。
最關鍵的是,楚衍還鑒定出,這是一把玩家打造的武器,是一位名叫葛利枚羅克的玩家打造的,當然了實力與楚衍沒得比,這把武器看起來很凶殘,其實並不怎麽出色。從莉茲貝特那裡了解到,冶煉師的圈子裡,似乎並沒有這號人物。
楚衍若有所思,玩家打造的武器,想出名就會留下製造者名字,若不想就會如同楚衍那樣隱匿起姓名。而若不是打造這把武器的冶煉師殺了那位玩家,那麽就是有人從他手裡要來了這把武器殺了那位玩家,反正都與葛利枚羅克脫不了關系。
雖然分析出這麽多事情,但是楚衍猛然間想起另一個疑問,一個只有他才發覺的破綻,那就是那位死亡玩家身上並不是注定會死的龍套角色那樣一亮一滅的因果線,而是十分穩定,並無動蕩的情況,即使他死了也是如此。
如此說來,那麽那位“死亡”玩家的“死”就值得商酌了。
楚衍玩味一笑,察覺到這件圈內玩家死亡事件充滿蹊蹺,心中立時激起了男人的八卦之火,他就想了解一下這件陰謀事件的真相,好舒緩一下剛才被那些粉絲逼迫而逃的鬱悶。
“你是……”桐人見到眾多圍觀的玩家沒一個發現系統的決鬥勝利者宣言,就心情很不好地想找到殺人的凶器,繼而發現什麽線索,卻不想看見一個褐衣男子拿著凶器揣摩,不由得出聲問道。
“是我,桐人。”
“哦?是你。”一聽楚衍熟悉的聲音,桐人上下打量一下他後就恍悟,他剛才聽說楚衍在這裡,又見過楚衍偽裝的行為,所以對楚衍這副樣子不奇怪。“呐,你有什麽發現不?”
“有發現,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上上面和亞絲娜匯合後,我再同你細說。”楚衍淡然道。
桐人看了看周圍的玩家,點頭同意,隨即與楚衍走進教會。
見到亞絲娜,桐人、幸與其寒暄一番後,就即刻進入正題。
“亞絲娜,你先說你在這裡的發現。”楚衍不準備首先說出自己的發現,而是問了亞絲娜有什麽發現。
亞絲娜也不矯情,立即開口:“從現場的分析及常識來看,凶手應該是在決鬥時將槍刺進受害者的胸口,並在脖子上套上繩索,然後推下窗戶,大概就是這樣。”
“但是有一個問題,系統的決鬥勝利者宣言並沒有出現,即是說這起圈子內殺人事件不是決鬥造成的。”桐人很平靜地說出了一個駭人的事實。
“什麽?這怎麽可能?圈子內除了決鬥外根本就不可能傷害得了玩家,這……”亞絲娜有點慌亂,卻聽到外面玩家的碎語,說著說著就認同了桐人的話。“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我們不能放任不管,如果有人發現了圈內PK之類的方法的話,圈內與郊外一樣危險,不安全。”
“嗯,這就是這次事件的最大問題所在。那麽,炎人君,你發現了什麽線索?”桐人轉即問了楚衍。
聞言,楚衍地舉起了手中的凶器,玩味掂量,道:“經過我的鑒定,這把搶不是怪物掉落的,而是一名叫葛利枚羅克的玩家打造的。”
楚衍決定先不說出受害者可能沒有死的情報,他要瞧瞧事情如何發展。
“你是說,他可能是犯人或者認識犯人,找出他就有可能找出真相是不是?”亞絲娜問道。
“沒錯,但是我們首先要知道誰是葛利枚羅克。我們最好問問下面的目擊者,了解受害者的身份再說。”
“嗯,看來我們不得不離開前線幾天,專心查出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了。若不查明真相,肯定會造成大恐慌的。”亞絲娜斷然道。
桐人對此沒意見,這本來就是應該做的事,他的弱妹子幸就更不會有意見了,這件事對她也一件利益攸關的事情。
楚衍看看眾人的反應,心中反而有些少期待,在這次貌似又是劇情的事件中,他倒要看看真相到底是如何的,權當生活的調劑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