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有所謂的狂信徒,他們是一些狂熱至極的信徒,視信奉的神明為自己的一切,不能容許不信奉神明的人類汙穢自己信奉神明的教宗,不能容許異教徒的存在,也不能容許同一個宗教的信徒有對教宗一絲的出軌,可以為神明而獻身。
是宗教洗腦最成功、最徹底、最可怕的信徒,截然是宗教手中最強的尖刀。在中世紀,是宗教統治歐亞大陸的最大本錢,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莫過於十字教的東征十字軍、伊斯蘭教古波斯軍團中的黑衣騎,都是由狂信徒組成征伐異端的可怕武力。
時代變遷,人心思變。到了現在社會,受到思想解放思潮的影響,人們開啟了民智,宗教也進一步改革與變化,中世紀那一套愚民政策已經俗不可耐,作用輕微,導致真正的狂信徒是少之又少,屈指可數。
在這種大環境的變化下,宗教也產生了一種新的信徒,那就是苦修者。與狂信徒不同,他們虔誠而不狂熱、強大而不凌弱、忠貞而不盲從,認為最虔誠的信徒不應該貪圖世俗的物質豐富,主張克己奉神。
所以苦修者是堅韌、強大、虔誠的信徒,鄙視狂信徒盲從狂熱的做法,堅信主的榮光需要克己自律、需要用手中的刀劍來維護。
事實上,這些只是苦修者往臉上貼金的說法,他們所標榜自己的一切美好形象都是建立在非本宗教信徒的痛苦之上,是新時代下宗教維護統治權的又一把利刃,完全聽命於教廷。
對他們來說與本宗教作對就是與主作對,與主作對就是與自己作對。因此,面對與主的教誨背道而馳的學園都市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對學園都市出手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相反還十分愜意期待。
米爾蜜·夏加,就是為數不多的苦修者之一,這一次侵入學園都市一探底細的主力。
她是一位女性苦修者,雖然說信徒沒有性別之分,但可以成為一位克己自律、艱苦自強的苦修者也是一件震動十荒的事。由此可知,這位必定可怕至極。
米爾蜜是一位純種的盎格魯·撒克遜子孫,金色長發燦燦,扎成了一條單馬尾,面型闊闊,以西方的審美觀念來說是一位不擇不扣的美女。雖然穿著樸素、不知年代的黑色修道服,卻掩蓋不了其風姿,眉心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燃燒,目光熠熠,凌厲中暗藏極致的狂熱。
這是最虔誠的信徒的表現,她的信仰像是表於外形。其實這並不是真實的異象,只是人們對這位狂熱虔誠的羅馬正教苦修者第一眼自然而然的印象而已,沒有說得上的理由,仿佛她天生就該如此。
楚衍大大方方地出現在米爾蜜前進的路上,攔住了她,認真打量著她。
米爾蜜見到楚衍突然攔在路上,吃了一驚,待仔細觀察過楚衍後就釋然。作為這次借追捕叛逆的名頭光明正大地闖進學園都市,目的是為了一探學園都市的底線,其中一個目標就是新晉的Lv.5“全方位空間移動”。因此,她是了解過楚衍的大概資料的,當然是學園都市裡透露出來的表面資料,但是也足夠羅馬正教高層判定楚衍就是那位新晉Lv.5了,不要以為作為宗教勢力就不會玩無間道,不然土禦門元春是哪裡來的?
所以米爾蜜知道眼前這位就是自己此行的目標之一,對於他攔截自己也不驚訝,這樣反而更能說明上層的判斷是沒錯的,眼前的男子就是新晉Lv.5。
即便知道這位是Lv.5,米爾蜜也不是很擔心,作為羅馬正教暗中隱藏的力量之一,苦修者大多都有著學園都市所說的Lv.5對軍實力,只不過數量十分稀少而已,沒有兩指之數。而身為其中的佼佼者,米爾蜜更有著直追聖人的實力,面對只是“Lv.5”的楚衍,一個只會耍“花架子”的熊孩子,米爾蜜表示信心十足。
“你是天王寺炎人?”米爾蜜開口了,眸子散發狂熱之光,若狂熱的信徒,聲音悅耳動聽,讓人有一種長聽下去的念頭,卻是一口純正的倫敦腔英語。身為一個苦修者,不會對主之外的東西分心,因而她不會日語十分正常。
幸好她遇到的是學霸型的楚衍,在使用英語交流一點問題都沒有,得以沒有出現鴨同雞講的坑爹節奏。
“我就是天王寺炎人。”楚衍淡淡的口吻吐出,對於苦修者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驚奇,一個超級勢力認真查找一個人的資料是很簡單的事情,何況還是表面透露的信息。只不過他也是一口純正的倫敦腔英語回應,沒有其它日本人那種怪異的口腔。“既然知道了別人的名字,自己是否也應該自我介紹一下呢?羅馬正教的修女閣下。”
“失禮了。”米爾蜜不關心主之外的事情,所以不驚訝楚衍的純正口音,但並不是一個不懂禮數的人,因此沒有不快回話了:“我是米爾蜜·夏加,羅馬正教的苦修者。”
“你來此的目的是什麽?”楚衍依然淡淡問道,盡管已知米爾蜜的來意,但還是按照程序問道,直接單刀直入,對於明確的敵人沒必要繞圈子。
“我遞交給學園都市的說明書已經點明,我是來追捕叛逆的。魔法側的事情,科學側不能插手。我會遵守協議,不會給你們造成影響。”
“問題是,你們羅馬正教已經說了是安排十三騎士團來追捕叛逆,而不是你這個威脅巨大的苦修者。協議中可沒有你的來意說明,請問你如何解釋這一情況,謊話連篇的修女閣下。”最後的一句,楚衍用譏笑的語氣結束。
“我們羅馬正教從不會違背協議,派我來是為了十拿九穩拿下叛逆,最正常不過的行為。主的榮光照耀我們前進,主的教誨我們謹記於心。”說道最後,米爾蜜眼中徒然升起狂熱之色,熠熠生輝。
見狀,楚衍微微一凜,又是一聲冷笑,這些宗教信徒不單止是瘋子,還沒臉沒皮,借著上帝的名義,就可以任由自己將黑的講成白的,顛倒是非最是拿手不過。
米爾蜜很敏銳,一見到楚衍的嘲諷般冷笑,即刻大怒,對這個異端居然嘲笑自己這個主的仆人,簡直罪大惡極,不可饒恕,於是暴喝:“你這個異端竟敢褻瀆主的榮光,我作為主的仆人,今日要替主審判你。”
羅馬正教高層不知怎麽想的,苦修者雖然對教廷的忠誠無以倫比,但是其只是一心修煉魔法、隨時為主獻身的狂熱信徒,實力強大,執行學園都市的摸底行動是足夠了。然而在其他交際方面,就算是機靈的苦修者也不會有多大的驚豔表現,可以說一入學園都市這個“異端”都市肯定妥妥的發生衝突沒跑掉,沒頭沒腦地打起來也不驚奇。或許這正是羅馬正教所希望的,以此真正探出學園都市一些底細。
因此,米爾蜜報出魔法名含怒出手了……
她的魔法名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以我之言行主之判”,所以她的魔法是……
“冰,封住敵人。”
米爾蜜沒有拿出魔導器之類的魔法輔助道具,而是說話了,卻有一種奇異的魔力在透出,好似主宰一切的命令,又像道出既定事實的實話。
霎時,楚衍周身赫然一層厚冰瞬間覆蓋全身,將他冰封了。
言靈魔法,就是此時米爾蜜所用的魔法,若是達到神明的程度可以做到我言即法的恐怖程度。盡管米爾蜜現在只是一位傑出的魔法師,沒有達到神明的高度,但這種魔法使出也十分令人驚慮。能學會這種魔法的人屈指可數,換而言之其威力超乎想象。
楚衍在米爾蜜報出魔法名的時候就警覺了,但就是沒有什麽防范動作。一來是他想了解這位使用什麽魔法,二來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自從他逼迫亞雷斯塔就范後,他就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在這個世界相當於Lv.6的肉身實力不說是神明也差不了太多,在他的感知中,亞雷斯塔大樓內的某位與自己也差不多的程度。若那位就是這個世界的最高端戰力,他現在可以說是無所懼怕,唯一的憂慮就是因果線。所以他沒有任何的措施預防米爾蜜的襲擊,典型的信心爆棚過頭。
結果不出楚衍所料,在魔法的世界裡,其千奇百怪的魔法也不遜於超能力的繁多。
在冰封中,楚衍就回味了米爾蜜的魔法,只是說了一句話就冰封了自己,明顯這是與語言有關的魔法。但是單憑語言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楚衍還發現在她發動魔法的時候,其身上的修道服和耳環有一陣共鳴,形成某個陣法,像是在刹那連通了某處拉來“異法則”,瞬時改變了楚衍周身的某些法則。這可能是要提供魔力才會持續,斷了魔力就不能保持了。
楚衍豁然開朗,明白了米爾蜜使用魔法是怎樣的了,對這種魔法更深層的變化,他不需要理解,只要自己了解到這種魔法是怎樣發動的就行了,以後遇上不至於亂了陣腳。
楚衍思考的時間看似很長,其實只是一瞬而已,在就米爾蜜猙笑發動致命一擊的時候,冰封的楚衍詭異一笑,猛的一用力,冰塊轟的一聲赫然爆炸開來,露出了楚衍的身影。
“什麽?”
米爾蜜見狀大驚,被爆飛的碎冰塊弄的急速後退,她想不到楚衍如此輕易地就震碎了冰塊出來,要知道這可是魔法制造出來的冰塊,比之尋常的冰塊堅硬數十倍,哪有這麽簡單就掙脫?
匆忙之中,米爾蜜都忽略了楚衍不是使用他“最擅長”的空間移動能力。
楚衍見到米爾蜜後退,摘下眼鏡,氣質大變,狂野一笑,緊急追上,見識了她魔法,現在就該讓她付出動手的代價。
楚衍如一顆子彈一下子就出現在米爾蜜跟前,在米爾蜜驚恐的眼神中,舔了舔嘴唇,伸起右手中指指著她的眉心,接著輕輕一彈……
轟隆……
米爾蜜若離弦的箭矢向後撞去,直接插入後方的大樓牆壁中,顯出一個大大的人字型。
彈指間,米爾蜜敗北。
PS:十分感謝暮雨瀟瀟い的打賞。
PS:雖然提不起勁,但是還是熬夜碼一章,請多多包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