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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萌》第18章 第1關,賽莉絲
  此時,天上的角鬥場有點亂,在這裡作為觀眾都十幾天了,一些妹子的本性就耐不住暴露無遺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叫囂不停,有板有眼地點評著楚衍第一關的表現,及主考官的主題,佩服者有之,鄙視者有之,反對者有之……反正亂態百出。

  而亞絲娜卻是一臉關注地盯著中央的立體畫面,話不多,卻抱著久違的結衣,這是她自己的請求,神色很複雜

  至於神大人這廝由於這個高度不再他自定的限制實力范疇,所以如同老僧入定般淡然坐在高高在上的光椅上,沒有那個妹子可以找他的茬,滋滋有味地瞧著楚衍的表現,嘴裡不時嘀咕兩句。

  “哼,蘇菲兒這妞還想同神選者玩地面戰爭!她還不明白宇宙戰爭才是真正的戰爭麽?她是在過家家。”一位身穿白色嚴謹女性軍裝的妹子正一臉不屑地盯著蘇菲兒提出的主題,然後其身旁的一眾妹子一同附和。

  “長官,蘇菲兒是生活在封建世紀的人物,那懂得宇宙戰爭才是最浪漫的戰爭,拒絕我等姐妹的好意,是她這次主考的最大敗筆。”一旁某位類似副官的妹子冷笑道。

  “啵,小茜兒說得真不錯,不讓我們做輔助考官,她哪能玩出真正的戰爭是什麽?”作為這些妹子的頭兒,她咀了一口提出非常具有建設性意見的副官。

  “就是就是,大姐頭,我們百合之花不需要這樣不懂戰爭的妹子加入。”

  “不,蘇菲兒這家夥還是挺有韻味的,我們百合之花隨時歡迎她……”

  這夥妹子就是之前要成加入蘇菲兒主考團卻遭到拒絕的妹子,她們與蘇菲兒也是老相識了,都是對戰爭很感興趣的妹子,不過她們玩的是宇宙星際艦隊之間的戰爭,而蘇菲兒玩的是地面戰爭罷了。

  順便說一句,她們還是神庭裡百合團體分支之一,一直想拉蘇菲兒入夥,也難怪蘇菲兒對她們不感冒,硬是將自願跟隨自己來神庭的騎士團弄去做主考官,拒絕她人加入。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楚衍聽到蘇菲兒的考驗主題後,心中就有了幾分凌亂。

  戰爭是什麽?

  戰爭是利益團體之間不可調和矛盾的產物,是解決問題的最終手段。

  戰爭也無所謂的正義與邪惡,對與錯之分,只是利益團體對另外利益團體的訴求得不到回應的暴力手段而已。當然,利益團體始終將自己所進行的戰爭標榜為正義的戰爭,只是為了站在道德製高點,進而團結大多數力量贏得戰爭罷了,是一種手段,非是戰爭的定義。

  所以戰爭是兩個團體之間的較量,而非是團體與個人之間,這不叫戰爭,而是單方面的碾壓,利益團體針對個人的屠殺。

  因此,讀過很多哲理類書籍的楚衍十分明白戰爭的本質,由此而來他的問題就來了。

  他是一個來到神庭沒多久的神選者,除了亞絲娜與結衣兩人,就是無牽無掛的類型,根本說不上有利益團體在支撐著他,那麽他與蘇菲兒又何來的戰爭呢?又有什麽實力與蘇菲兒這個統治一個國家的皇女進行戰爭呢?

  若是蘇菲兒將自己的力量送給楚衍與自己進行一場戰爭,那更多是一場平衡雙方力量的、討好她的賭博,非是堵上一切的戰爭。

  所以楚衍很想不通,為什麽蘇菲兒的考驗主題是戰爭,他身後哪來的力量與其進行戰爭?

  她不會不明白這一點。

  很快楚衍就到了解到這不是蘇菲兒無的放矢。

  時光荏苒,第二天匆匆來臨,楚衍還未睡醒就被蘇菲兒的副官莉雅揪出被窩拉著走了,連口早餐都不給楚衍吃。要知道,在沙漠裡黃沙為床、天為被窩的日子他可是過了十多天,在昨晚皇宮裡柔軟大床上可是睡得一塌糊塗,舒坦極了,這會還是要懶床的。

  結果是悲劇的,莉雅是軍人,雷厲風行深入骨髓,哪能容得楚衍睡懶床?於是就呵呵了。

  憤憤不滿的楚衍只能黑著臉任由莉雅拖著走了,至於去哪,莉雅表示去了就知道。

  楚衍被推上馬,跟著莉雅出了皇宮又出了帝都,然後又奔襲了數十公裡,當時間走到中午的時候,終於來到了目的地(馬匹的速度不快)。

  這是一片戈壁灘,熱風呼呼帶來的除了是熱依然是熱,藍天之下,沒有一絲綠色,只有死了的枯草,稀疏的礫石鑲嵌在乾枯的大地上,偶爾看得出有人為的痕跡。

  不遠處,一片營房一排開來,延綿悠長,破陋而簡潔,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而在營地的入口,天角狼騎士團正與一對人馬對峙,蘇菲兒首當其衝。

  楚衍與莉雅策馬而上。

  待到近前,楚衍才清晰瞧出這對人馬的狀況,與天角狼騎士團一樣,這對人馬的頭兒依然為女性,不過其身後的隊伍卻男女作五五平分,身上的鎧甲不似天角狼騎士團般亮麗,只是簡陋的半身皮鎧,但手中的武器卻依然鋒利耀人。

  此時,這對人馬的女性頭兒神色冷冽地看著楚衍與莉雅走近,只是目光在楚衍身上停留了許久,意味不明。

  “賽莉絲,這位神選者就是你們這次戰爭的統帥,希望他能帶給你們勝利,為你們爭取更多的權利。當然,你若答應加入我的騎士團,那麽你的族群就可以加入帝國享受與帝國公民一樣的待遇與權利。”蘇菲兒溫煦笑道。

  “法羅的榮光不容墮~落!”這位名為賽莉絲的女頭兒冷冷地拒絕蘇菲兒的提議。

  聞言,蘇菲兒也明白多說無果,於是不再糾纏下去,還是那個神情:“那麽祝你這次能旗開得勝,讓本宮享受一次滿意的戰爭。”

  說罷,蘇菲兒立即駕著天角狼調頭而去,莉雅與其它女騎士一同坐跟上,不到一會兒整個騎士團就消失在天際。

  楚衍孤零零地被拋下了。

  正當楚衍有點不知所措之際,賽莉絲一指楚衍冷聲道:“你跟我走。”

  於是賽莉絲駕著馬調頭,向著營地方向一揮,“歸營!”

  接著,楚衍跟著賽莉絲進入營地,反正他被拋下了,只能跟著蘇菲兒的安排走了,聽說這是自己將要統領的軍隊。

  楚衍與賽莉絲並行,身後兩列男女騎兵默默跟隨,森嚴至極,只不過兩人都沒有說話。

  楚衍倒很想了解一下狀況,不過一見賽莉絲愛理不理的樣子,他就不想自討沒趣,人家明顯是不歡迎他來著,於是趁著這時間,楚衍細心打量著這個營地。

  這個營地是一個軍營,規劃非常有條理,每一座帳篷的建設都是嚴格按照《軍營帳篷安置條例》進行的,看似有些凌亂,其實都考慮到了軍隊集結,被偷襲,巡邏,防火、防禦等諸多問題,只不過每一座帳篷看上去非常破陋簡潔,顯然很有年代了,其實在這貧乏的沙漠地帶,這些軍隊很不好過。

  但是無論如何,這些都掩飾不了這裡的軍隊是精銳的。沒錯,楚衍一路走來,雖然營地裡的士兵都對楚衍露出好奇的色彩,不過卻沒有一個多看一眼,或碎語的,全然各自做著各自的事,巡邏,訓練,對練像是刻入骨子裡進行著,雖然他們的武器有些簡陋了。

  這個軍營明顯是橫向擴大的,楚衍與賽莉絲縱向前進沒多久,眼前就豁然開朗,景色全變了。

  若說全面是軍營,那麽眼前這裡就是真正的營地,各種類型的房屋很有規劃地坐落著,雖然看起來很簡陋。黃土的街道上紛紛攘攘,行人不絕,不時小孩子嬉鬧穿插而過,各種商販吆喝不停。

  看起來很熱鬧,周圍的景象無不顯示著這裡的貧窮,但是人的精神面貌卻很好,充滿樂觀的風氣。

  此時,街上的行人見到賽莉絲返回,都紛紛叫嚷著“賽莉絲大人”、“賽莉絲姐姐”、“賽莉絲統領”等稱謂,賽莉絲洋溢著和煦的笑容招手回應。

  這一刻才讓楚衍感受到原來這個名叫賽莉絲的妞還是會笑的,不是那個冷冰冰的機械。

  這是與蘇菲兒同一類型的人。

  楚衍在心中作了定義。

  橫穿過幾條街道,楚衍與賽莉絲來到一棟石砌兩層大屋,門前掛著統領的牌子,這會楚衍才知道賽莉絲居然是這裡的統領,不過這統領府就明顯不合她的身份了,這樣的房子給人的感覺是小康之家,沒有一點統領府的威嚴。

  兩對騎兵在屋外站崗,楚衍與賽莉絲進屋來到待客廳坐下,接著賽莉絲居然很能乾地泡了一杯不知是何飲料給楚衍,絲絲芸香蒸騰而起。

  適時楚衍才認真打量賽莉絲。

  賽莉絲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美女,不過神庭裡最應免疫的就是美女,這沒啥好說的,但令人著迷的是她的氣質,傲人的身材暴露出了其氣色程度濃厚,然而一頭幹練的褐色短發卻讓她有幾分強勢,加上其一身軍人的作風,讓人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總之無論外貌氣質內涵都一等一,不輸於其他神庭妹子。

  楚衍悄悄打量賽莉絲,賽莉絲也打量楚衍良久,因為相對於她來說,楚衍對她們也十分重要,攸關未來。

  楚衍品味著異世界的飲品,耐住心等待賽莉絲開口,從蘇菲兒的話中,楚衍就知道,這支自己將要統帥作戰的軍隊就是自己第一個難題,不能讓他們屈服,什麽都做不了。

  似乎是觀測夠了,賽莉絲終於開口了。

  “你這個神選者倒很沉穩,自己一大堆疑問都沉得住氣,讓我對這場戰爭稍稍有點期望了。所以,你觀測這裡很久了,看出什麽沒?”

  楚衍點了點頭,道:“其實我看你們與蘇菲兒之間很不對勁,倒讓我有幾分明悟為什麽會是統領你們與蘇菲兒進行一場戰爭了。”

  “事實很簡單,因為在原本的世界,我們國家與奧爾帝國就是死敵。”賽莉絲輕聲說道,一段心酸的故事緩緩道來。

  賽莉絲與蘇菲兒都是同一個幻想世界的人物,但很可惜的是在這個幻想世界,蘇菲兒才是主角,賽莉絲只是一個跑龍套的配角,在這個世界的劇情主線中,蘇菲兒在故事剛剛開始就在一次陰謀中被殺死了,用文藝一點的話來說就是殺青了。

  本來這是主線劇情的安排,以後也是再沒有賽莉絲這號人物,但是她卻好死不死地遇上了神選者。

  神選者不能殺因果線濃鬱的劇情~人物,但對於這種劇情中注定要殺青的人物,不用神選者動手就可以捕抓她們的靈魂,因為在她們剛死靈魂還未消散的時候,是可以進行捕抓的。

  而那位神選者就是這麽心血來潮,不忍賽莉絲就這麽窩囊地死去,於是就捕抓了她,與蘇菲兒一同送來了神庭。

  其實神庭有很多非任務目標的妹子被捕抓送來神庭的,大多數像賽莉絲這類,或者是楚衍的乖女兒結衣這類,又或者是自願跟隨任務目標而來,像蘇菲兒的騎士團就是典型一例。

  總之,這樣的妹子人數大約佔了神庭妹子的四分之一左右。

  自然這種非神大人目標的妹子雖然是來者不拒,但卻沒有神大人為任務目標製造的小世界,很多福利是享受不到,除了與原來一模一樣的肉身。

  這樣的結果貌似很平淡,也沒什麽好說的,但根子就出在蘇菲兒那裡。

  蘇菲兒是一位戰爭女狂人,想當年在原本世界,這位是為了可以上前線享受戰爭連皇位都不在乎的戰爭狂,只是來到神庭就自己一個不能不撐起一個國家而已。

  於是這位蘇菲兒殿下一見到賽莉絲這位“老鄉”也出現在神庭裡就發飆了,因為賽莉絲是她敵對帝國最著名的將軍,呃,一個最厲害的跑龍套將軍。

  蘇菲兒征戰諸國,沒有佩服過誰,就是對賽莉絲刮目相看,於是有著名將收藏癖的蘇菲兒就纏著賽莉絲加入自己的騎士團了,可惜的是賽莉絲是一位真正的軍人,對自己的民族國家無限忠誠,無論蘇菲兒怎樣威逼利誘都打動不了她。

  盡管來到了神庭,但賽莉絲的敵國意識可是從未變過。

  之後過了幾個衍紀,待蘇菲兒將小世界的輪回打破,她的帝國卷席整個世界的時候,蘇菲兒這妞就想出用賽莉絲國家的民眾來束縛住她,於是就將賽莉絲的帝國——法羅帝國的部分軍隊及民眾移出來,然後很惡劣地告訴賽莉絲,說你不照顧他們,他們就只能餓死在神庭了。

  節操喪盡的蘇菲兒從不知節操是何物。

  無奈,賽莉絲只能屈服,她不是蘇菲兒這位皇女那麽冷血,她不能對自己祖國民眾的生死視而不見,她是真正的愛國者。

  只不過蘇菲兒的目的是讓賽莉絲屈服,加入自己的騎士團,那麽不刁難就是大問題了,她將法羅帝國的民眾安置在自己的領地內(這又是非任務目標的限制之一,不能在神庭裡隨便圈地,除非有任務目標妹子做擔保,結果就是賽莉絲只能在蘇菲兒的領地內生存了,其他妹子是不能插手的,這是潛規則之一),劃一片最貧乏的土地給他們生存,少水少耕作的土地,沒有公民權利,各種生活用品都不能製作夠用,只能接受蘇菲兒的剝削,換取各種必需品,艱難地生活。

  唯一目的就是使賽莉絲屈服,若賽莉絲屈服,那麽法羅帝國的民眾就可以享受與奧爾帝國的公民一樣的權利,所以說政治家都是腹黑的,蘇菲兒坐上了這個位置不腹黑都學會腹黑了。

  當然了,法羅帝國的民眾也知曉奧爾帝國的用心就是很有民族骨氣地支撐到底不屈服,於是也重新建立了軍隊,因為這是在這貧窮區域活下去的資本,沙漠並不太平。

  接著蘇菲兒的騷擾又來了,就是要與她舉行戰爭,每與她舉行一次戰爭就可以得到一些好處,若打勝了還可以得到一些公民的權利。

  於是法羅的軍隊無數衍紀以來就與奧爾軍隊進行無數場戰爭,可惜都是敗多勝少,生活幾乎沒有任何改變,因為就算得到好處也抵不上戰爭的消耗。

  只不過兩者一代一代地延續下來,仇恨已經不死不休了,當然這是地下民眾的仇恨,因為這些人的靈魂是不完整的,會生育,擁有獨自意識,但不長命,只是普通人的壽命而已,但對統治者的長命卻會忽視,心安理得地接受。

  雖然賽莉絲知曉這點,但是卻只能悲哀地接受這一切,不然整個法羅民族就要消失在世上了。

  所以蘇菲兒給楚衍挑選的軍隊是有考慮的,這種為生存而戰的軍隊有與統治者軍隊不得不戰的狂熱矛盾,絕對驚悚。

  這場戰爭不是兒戲。

  當然以前賽莉絲也有過受蘇菲兒指定的統帥進行戰爭,那是蘇菲兒與別的妹子進行打賭而舉行的。因此對楚衍的統領並不出奇。

  只不過每次戰爭對法羅民眾來說都是一次為未來而戰的較量,而統帥卻是借助他們通向勝利籌碼,雖說兩者目標一致,但本質並不一樣,楚衍現在的狀況就是這個樣子。

  但他們不得不懷疑這些外來統領的軍事能力,以往的經歷說明了這些外來統領的不靠譜,難怪他們對楚衍不友好。

  楚衍可以帶領他們勝利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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