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盟呢?四象盟又是如何抉擇?莫家一滅,由原四小家結盟而來的它一躍成為羽域的第三大勢力,已絕對是不可忽視。
羽銘鼎的話,使得議事廳陷入一陣沉默。就是羽銘鼎也不例外。似乎,四象盟被他們習慣性忽略。當初突然宣布成立的四象盟,此次真正被他們擺上桌面,思量,商討。
四象盟如何抉擇?這不單單羽家在討論,朱家也是如此。
封虎城中,朱家之內。朱琦再次領著一眾子孫齊聚一堂。他們分析了莫家覆滅的影響,議論了羽家接下來可能的舉動,現在他們正要商討的也是關於四象盟這個新生勢力。
身為朱家嫡長子的朱汐先自發言,他目含精光,語氣堅定道:“四象盟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四小家不甘人後。他們要的是一個穩妥而強大的靠山。如今莫家傾覆,我朱琦倚靠陸家。如此,他四象盟必有一路可走那就是頂替莫家,成為胡家在羽域的代言人。”
朱盟緊隨其後道:“大哥分析得不錯。四象盟絕對不會依附羽家。不然四象盟便不可能存在。”
被自己倚重的兩個兒子意見統一,朱琦也是頻頻點頭,他道:“此事雖然不是絕對,但也有八成把握。常隆,你有否其他見解?”
朱常隆心竅其實並不是很通透,不過朱琦為了不顧此失彼,他也順便問問自己三兒子的意見。
朱常隆沉思少頃,亦是思索不了更多,是以道:“我與大哥二哥的看法一致。四象盟除了取代莫家一途,別無其他。”
“既如此,那麽我們接下來要商討的就是,四象盟投靠胡家之後,將會有什麽舉動?”朱琦定下論調,開辟下一話題,他首先問了朱萬策。
雖然朱萬策並非嫡長孫,但是朱家小輩之中,他最為出眾的。朱檢春等人對他也不敢有任何不滿。
被首先提問,朱萬策當即不假思索道:“毋庸置疑,四象盟會成為胡家的馬前卒。但是此時他們是否已經接觸了胡家?從征伐莫家一事看來,身為盟主的李忘身是分身乏術,但是四象盟實質是由四人主事。只要他們有了一致的論調,那麽一切都會順理成章。現在我們在商議,也許他們也爭執不下吧。”
……
四象盟如何抉擇?正如朱萬策所言,其內部也不曾有一個結論。
雲璃城,乃是李家所在,自李忘身成了盟主,這座城市也就成了四象盟核心。如今,這座城市因為四象盟的存在而逐漸顯示出它的影響力。
雲璃城中的人流更大了。由於此時莫家的覆滅所帶來的影響並未消除,所以人們更多的是在討論此事的過程以及對羽域局勢所造成的影響。
不過,李家之中匯集起的原四小家家主討論的重點就不是已經煙消雲散的莫家了。他們關心的,是自己的生死存亡。莫家滅了,朱家如何,他們也有所判斷。那麽剩下的就是審視自身,為自己的生死做選擇。
如何抉擇?陳如軻、李忘身、歐陽極、司徒不夢四人討論甚久,卻依然各執一詞,爭執不下。
“三位,敢問,我們除了依附胡家,還有其他路途可選嗎?”已經有些心煩的陳如軻突然提高聲調,質問道。他雙眼如同兩柄凌厲的寶劍,明閃閃之中帶著絲絲冷意。
“這……”
李忘身、歐陽極以及司徒不夢三人當下語塞。三人頃刻之間,心思百轉,突然發現,他們似乎真的沒有別的路數。
見三人不反駁,陳如軻便哼了哼,冷聲道:“別忘了我們成立四象盟的初衷。如今莫家沒了,那麽我們便是羽域的第三大勢力。
但是,諸位,不要為此沾沾自喜。如今的羽家所圖非小,已不再是簡簡單單的反擊。他羽銘鼎要做的是真正意義上一統羽域。羽家要崛起,這是他必由之途。我們四象盟的存在,就是抵抗羽家的侵吞,同時還要防備朱家坐享漁翁之利。”“陳家主。我們如果與朱家聯盟……”說話的是歐陽極。只是他的話才到一半便被李忘身打斷了。
李忘身一本正經道:“如果我沒猜錯。朱琦先前肯為羽銘鼎賣力,很可能是得了陸家的首肯。所以,與朱家聯盟一事,是不可能的。因為胡家肯定要摻和到羽域之中的。羽域遊離兩家之外多年。他們已經容忍不下去,羽域必須要歸順其中一家。如果胡家獲勝,那麽他們會擺脫現今劣勢,轉而反壓陸家一頭。而如果是陸家獲勝,那麽胡家肯定會讓陸家得到一個被砸得稀巴爛的羽域。”
“假如我們聯盟朱家。先不說對方是否接納,就是接納了我們也將立刻遭到胡家狂風暴雨般的打擊。而此期間,陸家必然坐視不理。如此四象盟,便會是第二個莫家。”
“我們只有選擇胡家,才能讓羽域的局勢暫時處於平衡。我說這麽多,不知歐陽家主與司徒家主是否明白?”權衡了其中利害的李忘身,立即讚同陳如軻的觀點。不過由於歐陽極與司徒不夢依然遲疑,所以他才說了這麽一大通話。
李忘身的話使得歐陽極與司徒不夢直接沉默。許久,司徒不夢方打破沉寂,他那尖尖的聲調響起:“罷了。我司徒家往後都不大可能直接出現。如何抉擇,便由你們決定吧。不論結果如何,我司徒家都不遺余力的支持。”
司徒不夢的話如此,那陳如軻與李忘身便將目光投向了歐陽極。後者咬咬牙,最後點頭,選擇了妥協。或者說,這也是他本意。
“既然我們選擇依附胡家。那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與胡家商議此事。雖然我們是主動投靠,但是我們也必須盡最大努力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身為盟主的李忘身道。
陳如軻則是在有了決議之後便閉目養神,似乎接下來的事與他無關一樣。
“我們四人中,誰前往胡家?”李忘身問道。說完他看了看陳如軻,隨即移開了目光。
“此事還是李家主你親去較為妥當。你怎麽說也是四象盟的盟主,對外,唯有你才能真正代表我四象盟。”歐陽極當即道。
司徒不夢沒有說話,不過他點頭了。這也表明了他讚同歐陽極的建議。
微微一笑,李忘身隻得道:“既如此。那我就走上一遭。四象盟在我未曾返回之前,不應有其他動作,你等可明白?”
歐陽極與司徒不夢點頭。三人隨後看向陳如軻。後者依然閉目,不過他輕聲道:“盟主的話,我陳如軻必須聽從。”
“那好。羽家要消化那將近十萬人,短時間內是不會有所動作的。而朱家如今也不會貿貿然去冒犯羽家。所以相信羽域接下來是比較平靜的。”李忘身道。
四象盟最終有了決論。依附胡家。四人散去,李忘身便喬裝打扮一番,隨即往青州府方向去了。
三日後,風塵仆仆的李忘身出現在青州府之中。青州府是青州中心。府城方圓百裡,人口數百萬,這還不包括其附近的小城鎮。青州府的龐大,不是十三域中任何一域可以相提並論的。
青州府繁華無比,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府中行人的精神面貌比起十三域之人可謂是高上一等。樓宇幢幢,可謂危樓高百尺,空前壯觀!
青州府有兩大霸主,分別為陸家、胡家。這兩家分別坐落於城東與城西。
城西是胡家勢力所在,因此李忘身也是在城西活動。胡府!這個讓人聞之膽顫的名號,它代表的是青州極權,以及無上尊威。身為兩大巨頭之一的胡府,自然莊嚴宏偉,磅礴大氣。千年積蓄,更積累它的威名!
來到宏偉的胡府,李忘身直接拜見。很快,他便被引入府中客廳。對於胡家的雕梁畫棟,他並不過多關注。
接待他的不是胡家家主胡敬祝,而是胡清風。
正喝了口茶的李忘身見只是胡清風到來,眼中不自覺的透出一絲不爽。不過他當即掩飾了過去。在胡清風剛踏進客廳,李忘身便長身而起,他笑容滿面道:“在下李忘身見過四公子。”
胡清風抱拳哈哈大笑道:“李盟主,坐,請坐。”
待兩人分主次坐好,胡清風便繼續道:“不知李盟主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李忘身知道對方明知故問,是以輕笑道:“在下是負荊請罪而來。”
李忘身的話無疑是出乎意料的,是以胡清風哦了一聲疑惑道:“不知,這負荊請罪請的是什麽罪?或許胡某健忘,並未記得李盟主有得罪我胡家的地方呀。”
李忘身朝胡清風抱拳,語氣誠懇道:“因受羽家所迫,李忘身不能置身事外,參與了覆滅莫家一事。而事後我方才得知原來莫家已經依附了你胡家。所以……”
聽到莫家,胡清風還是情不自禁的的緊咬一下牙關,他對羽銘鼎的恨之入骨。不過他知曉對方肯定不是為這個而來,對方未明言,他便也繼續打哈哈:“此事自然怪不得李盟主。一切都是羽家的錯。李盟主不必為之傷神了。”
“不知,這是四公子的意思還是您胡家的意思?”李忘身小心問道。
“是我的意思更是我胡家的意思。”胡清風看著李忘身正經道,“這下,李盟主可以放心了吧?”
李忘身裝作誠惶誠恐道:“這就好。蒙賴不棄,李某惶恐中更是不敢忘此恩情。”
至此,李忘身已經隱隱將來意表明。不過他還是要爭取,所以他並沒有說得太明顯。
胡清風呷了口茶,笑眯眯的道:“難得李盟主有此心。 既如此,就不知李盟主打算如何報答我胡家?”
李忘身表現得更為小心,他道:“不知四公子的意思是?”
胡清風放下茶杯,振振衣袍,認真無比道:“莫家沒了。我胡家在羽域就少了辦事之人。如今四象盟是否願意取而代之?”
“這個……”聞言,李忘身卻是支吾起來,見胡清風表現出不悅,他當即賠笑,“四公子,你有所不知。其實這四象盟,並非我一人說了算。”
“哦?你是盟主,為何不是你說了算?”說完,胡清風輕拍大腿道,“我明白了。你這四象盟,歸根到底還是四小家。凡事都得你們四人商議決定才作數。是否如此?”
李忘身舒了口氣道:“正是如此。按我的意思,能為胡家辦事,那是再好不過。不過,陳如軻、歐陽極以及司徒不夢三人,就難說了。尤其是陳如軻,他身為一個劍客,本就不是肯屈居人下之人。我怕很難說服他。”
“你願意就好。要不這樣,我隨你去一趟你的四象盟,如何?”胡清風笑道。
聞言,李忘身當即連聲拒絕:“怎敢勞四公子大駕。我其實是有信心說服他們的,不過就是犧牲比較大。”說到這裡,李忘身瞟了瞟胡清風。當然,他做得比較明顯,好讓對方了解他的心思。
“只要你四象盟肯全心全意為我胡家辦事,其他的都不是問題。待我胡家拿下羽域,交給你們四象盟掌管也是可以的。”胡清風大手一揮,爽快無比。
李忘身當即春風滿面。很快,李忘身便告辭而去。離了胡府,他便迫不及待的趕回雲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