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先承的那一縷精魂帶著李東健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使得包括監察使在內的所有人都震撼了。
金獅以及金無意等人物久久回不過神來。最後所有人都看向監察使。他們心中有所猜測,可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因為那實在驚人了。
“監察使……”金獅開口,他早已沒了一開始的氣勢。此時話語說得很謹慎。
監察使回神,仍帶著震驚道:“今日之事,你們不可外傳。”
其他人急忙應是。監察使發令,誰敢不從。
沒能擒獲殘魂,監察使的任務自然是失敗了,不過他並不頹喪,因為他知道殘魂跑不了了。而且很可能已經被滅殺。
“你們繼續賽事。”說完,監察使衝天而起,眨眼間消失在茫茫林海的邊際。
“獵狐大賽是否還繼續進行?”王家的武境強者看向金無意。他是一位年過古稀的老者,衣著很華貴,不過本人卻較為精瘦。
“此事,我們得商量商量。”說話的是張競辛。
不待金無意說話,金獅便開口道:“繼續。我們的後輩還沒登場呢。”
騰蛇等皆是應和。獵狐大賽沿襲上千年,自成傳統後,每一次都少不了他們的後輩參加。
“既然金獅發話,那就繼續。”金無意頷首,隨後看向諸世家之人道,“不過蘇家出局。”
對於金無意的話,其他人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因為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畢竟蘇驚戡引起此番巨變,爾後本人昏迷不醒,被蘇意西帶走。他代表蘇家,這一離去,蘇家自然是出局了。
“最後,金屏山各位霸主的子嗣要出現了,你們都給我注意點。別丟了自家的臉面。”金無意冷聲喝道,他聲音滾滾,使得人們的心頭震動。
自然不能丟臉。這獵狐大賽的前期是要獵殺七彩斑石狐,而後期則主要是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成果,別竹籃打水一場空。
妖獸一方在金獅的帶領下離去,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要回去安排了,同時消化今日得變故。
“你們都過來。”金無意對金相寬等人道。
此時金相寬、萬常雲這些人已是在遠處看著。他們不敢多加摻和,畢竟那些都是武境強者,與他們不是同一級數的人物。
待金相寬等人近前。金無意便好一番叮囑。
“記住,此時你們的首要目的不是相互傾軋,而是給我們袞州南部世家爭臉!知道嗎?”按以往的流程,本不是這般的,只是經過蘇驚戡一事,這才破例。
金相寬等人雖然有些不明白,可都是點頭應承了下來。
張華乙是這些人中最為開懷的,蘇驚戡雖然發生了變故,可現在那一縷殘魂已經離去並可能被消滅了。而蘇驚戡更是重傷,生死垂危。他報復蘇家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各世家子弟又開始了獵狐大賽,這一次他們在努力獵殺七彩斑石狐的同時還要時時防備妖獸的子嗣。
對於金屏山的一切,已被鄧先承帶到不知何處的李東健自然不能得知。此時,他仍昏迷不醒,只是氣色好了許多,原本蒼白的小臉已恢復紅潤。在他的身旁,有一個人影站立,是鄧先承。
鄧先承很虛幻,似乎隨時都會消散。實質也是如此,將李東健從如此多的武境強者面前帶走,這不是易事,已幾乎費耗盡了他這縷精魂。看著仍陷入昏迷的李東健,鄧先承緩緩地散為星光。
“以後的路,只能靠你了。希望你我叔侄二人能夠再次相見。”鄧先承的聲音響起,只是這縷精魂已經完全消散了。
過了半個多時辰,
此時已是落夜時候。李東健這才呻吟一聲,轉醒了過來。“我……”睜開雙眼,李東健發覺自己竟然還活著,隨後便覺得頭疼欲裂。當即喘著大氣繼續躺著,待感覺好些了才盤腿坐起來。
努力回想,可最終未能想起些什麽來。他弄不明白自己如何逃出生天,得以活命的。思索無果之後,李東健這才打量四周的環境。
“這是哪裡?”
李東健是在一個水潭的附近。潭水清澈,倒影著一輪明月,有微微水聲傳來,使得四周顯得很靜謐。他舉目而望,卻無從辨別。
勉強撐起身子,來到水潭邊,舀起潭水洗了一把臉,然後喝了幾口潤喉。再之後他便躍到附近最高的樹上觀察四周。
“這裡應該還是金屏山所在。只是具體是什麽地方就不得而知了。也不知道那裡的戰鬥結束了沒有。那一縷殘魂最終結果又是什麽?”
“我能死裡逃生,肯定是有人援手。可是會是誰呢?”李東健倚靠著樹乾,再次思索,“金屏山之中除了各世家之人便是妖獸了。不論哪一方都不可能救我。會是誰呢?”
李東健不會認為是鄧先承或者東方有夢,因為在他看來,兩人已經離他而去。
最終,李東健睡著了。這一覺就到了天亮。
翌日,在匆匆解決了早餐之後,李東健上路了。他要尋找各世家的子弟,只有找到他們才能繼續自己的打算。
他的速度很快,不過一路上也是很小心。因為擔心被那些武境強者發現了。
好在,在費了近一日的時間後,李東健發現了人影。是排名三十之後的小世家——宇文家。
宇文家的代表是一個圓臉胖子,肉乎乎的顯得有些可愛。他名叫宇文鳴,此時正帶著手下在圍捕一隻七彩斑石狐。這是他們發現的第二十隻了,可至今他們隻成功的捕獲到一隻。
這一次,宇文鳴格外的賣力,大賽進行到現在他隻捕獲到一隻七彩斑石狐,這讓他覺得很失敗,很沒面子。
在他們的不遠處隱匿著一位中年男子,那自然是宇文家的守護者。此人不可能是武境強者,若論起實力來,還遠不及金相寬等五大家的子弟呢。
潛伏著的李東健沒有注意宇文鳴等人,而是將目光投向中年男子。
由於已經到了妖獸子嗣參賽的時間了,所以中年男子不得不提高警惕。他防的不是妖獸的子嗣,而是子嗣的隨從。一般來說,妖獸子嗣不會找他們的麻煩,畢竟太掉價了。
“有野獸?”李東健驚疑的看向左方,那裡似乎有著東西向這邊奔來。
呼!一隻禿鷲從密林中竄出,隨後是兩隻、三隻……
一共十隻紅著眼的禿鷲出現,撲扇著羽翅,同時在鳴叫著。之後更是跳出兩隻犀角獸來。
十隻紅眼禿鷲,兩隻犀角獸都是緊盯著宇文鳴等人。不過他們並未展開攻擊。
在這些飛禽走獸出現時,中年男子顯得緊張無比。按照規矩,他不能出手,除非宇文鳴生死瞬間。
如果只是這些飛禽走獸,中年男子覺得自己還能應付得過來,可很快他便如墜冰窟了。因為一隻銀月青狼隻悠哉悠哉的出密林中行出。
這銀月青狼,是妖獸子嗣!它高有半丈,額頭處有一彎銀月,周身毛發青青,這是它被稱為銀月青狼的原因。除此之外,與尋常青狼並無多大區別。
銀月青狼兩隻眼睛綠幽幽的,行起來一墊一墊的,跟跳舞一樣。它挑釁的朝中年男子那看了看,然後衝天嗷叫一聲。
在禿鷲出現時,宇文鳴等人便舍下了七彩斑石狐。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被盯上。原本在銀月青狼尚未出現時,宇文鳴還一陣慶幸,可當看到慢悠悠的銀月青狼之後,他整個人幾乎都要癱軟了。
“妖獸子嗣——銀月青狼!”宇文鳴顫抖著。不怪他如此,因為銀月青狼的王者是武境級的存在,在金屏山之中也是排名前十的。如此存在的子嗣,豈能等閑。
那些隨從們也不知所措了。他們一個個顫巍巍的。恐懼的看著。
十隻紅眼禿鷲一字排開,在銀月青狼的頭頂上空,而那兩隻犀角獸則分立在兩旁。
以鄙夷的眼神看了下宇文鳴,銀月青狼噗噗的竟吐出兩個銀光。銀光如刀,速度非常之快,瞬間便斬倒宇文鳴左右兩人。對此,後者連反應都來不及,更別說抵抗了。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兩名隨從被攔腰斬斷,宇文鳴卻不敢有半點怒意,反而他更加的驚慌了。
中年男子眉頭皺起,可不敢出手。只能乾著急。同時也為自己的子侄搖頭不已。
輕而易舉的殺了兩人,而宇文鳴又不敢反抗,這讓銀月青狼失了興趣。它冷冷開口:“袞州南部的世家子弟就這孬樣?”
銀月青狼隨後指揮那十隻紅眼禿鷲出擊。這紅眼禿鷲很凶殘,撲打著翅膀便飛了過去。那些隨從們不肯坐以待斃, 當下還手。
宇文鳴被兩隻紅眼禿鷲圍攻,他原本就畏懼於銀月青狼,此時戰力大打折扣,是以在兩隻紅眼禿鷲的夾攻中他左支右絀,顯得很不堪。
銀月青狼打算速戰速決,它不單派遣出犀角獸,自己也偶然出招。不過半刻鍾的時間,戰鬥便結束了。場上死屍橫亙,是那二十名隨從。
宇文鳴沒有死去,是銀月青狼沒有殺他。
“該你上場了。”銀月青狼看向中年男子。
宇文鳴岌岌可危,身為宇文家的代表守護者,他是要出場了。可是他沒有半點勝算。
“銀月青狼,我不是你的對手。”中年男子一上來就服軟。不軟不行啊,他想帶著宇文鳴,就必須低姿態。
銀月青狼冷冷的嗷嗚一聲,對中年男子不屑一顧道:“你只要能在我手上走過十招,我便讓你帶他走。”
事已至此,由不得中年男子反對。牙關一咬,當即出手。他用的是劍,身法也較為玄妙。
只是銀月青狼的嘴中時時吐出銀光,中年男子因為近身不得。他完全處於挨打的境地。
遠處,李東健搖頭不已。他知道中年男子絕對撐不過十招。果不其然,在硬著頭皮強行攻擊中,中年男子被銀月青狼的銀光擊中了。
傷口猙獰,嘴角見血,是受傷不輕。可是銀月青狼並未就此罷手,在吐出銀光的同時,他額頭的隱約竟有光在凝聚,一股令中年男子心悸的危機感因此出現。
“完了!”中年男子在再次被擊倒後,心中哀呼。
只是,就在銀月青狼要祭出殺招時,一個人影出現在中間。是李東健,他看不下去,要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