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萬常雲嗤笑,他斜睨李東健道,“憑你?”
隨即刷的射去,帶著一道金光。
李東健也是跨步奔去。轉瞬便是一聲響,他應聲倒飛出去,胸口鬱悶,有些喘不過氣來。黑瞳精芒閃閃,舉劍劃出半圓,然後斬出,黑芒掠去,打向激射而來的金光。
只是這黑芒毫無建樹,被萬常雲一劍斬碎。他速度不減,欺身向前。
兩人再次交手,只是每一次都是李東健倒退。眨眼間便嘴角溢血,已是受了輕傷。
人們提心吊膽,生怕李東健被萬常雲一劍斬殺,真那樣的話,那青州他日還如何挽回顏面。
“說大話是需要真本事的。”萬常雲嘲諷,他的劍熾熱得如同烈日。
李東健咳血,面對萬常雲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他雖然盡數擋住,然而還是被震傷。只是面對冷笑不已的萬常雲,他的眼中不見畏懼與怒火,而是宛若一汪靜水,千年不動。
看出李東健的奇異,萬常雲驚訝的同時也是動了殺心。他有些忌憚對方的潛能與心性。
九歲之齡,便可與他相鬥,整個旻元大陸又有幾人?據他萬常雲所知,也不過五指之數。而那些都是千年不出的人傑,也早已成名。
他的速度更快,劍劍都是要害。李東健平靜的看著目光幽冷的萬常雲,露出了小虎牙。
縈繞己身的淺藍色的光兀然消失,寒鐵劍也顯露原型。
萬常雲為之詫異,速度減緩。料想對方不會無的放矢。果不其然,淺藍色的光消失的那一刹那,一股讓他心悸的波動襲來。
腳尖一點,果斷後退。他黑發飄逸飛揚,只是那眯著的雙眼帶著警惕。這股波動來得突然,消失的也快。觀戰之人並未能感受到。
人們驚疑,不明白李東健外放的光芒為何消失,而萬常雲非但不趁機斬殺,反而急速撤退。
“李東健動用了殺招不成?否則萬常雲如何會退?”人們疑惑。
“應該。而且是讓萬常雲都不得不忌憚的殺招。要知道,先前陸青施展傳承秘法都不能讓他退得半步!”一名王姓少年說道。
“王兄,你的意思是說,現在的李東健已經超過了陸青,成為年輕一輩的第一人?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在這王姓少年身旁的另一男子嗤的吸了一口冷氣,驚呼道。
王姓少年搖頭:“並不一定。畢竟萬常雲損耗不小。”
再稍加討論後,他們便繼續關注戰鬥。
此刻,李東健反攻,他的身體被一層水霧般的東西包裹,寒鐵劍則是冒著幽冷的黑芒。
他出手很簡單,前刺,橫切,上挑,下劈……
都是練劍的基本功。然而萬常雲卻首次落了下風。因為他每一次接招,那黑芒都會迸射,並毫無例外的擊中他。雖然有金光護體,但是那黑芒就像能吞噬一切的異物,竟將金光消融去一片。
萬常雲躲避,他百思不得其解。
“遠古傳承中有這等奇異的功法?”最後他只能認為對方施展的是傳承秘法。
無從下手,萬常雲便一退再退。雖然李東健還不能讓他跪地求饒,但是被追著打,這讓高傲如他之人,又如何受得了。
在萬常雲無計可施之時,李東健卻是出乎意料的變招。
寒鐵劍再次帶出劍影,匯集成一個圓錐模樣。沒有詭異的黑芒,更沒有浩大的聲勢與威能。而是顯得很平凡,不注意看,還以為李東健舉著一個盾牌呢。
疑惑的不單是萬常雲,那觀戰的數百才俊亦是如此。便是懸在空中的陸予仁都想不明白。
“我這是在攆狗嗎?”李東健出聲。
他的話使得萬常雲怒目圓睜。萬常雲鋼牙一咬,悍然出擊。他幾時被人如此取笑過。
三尺長劍破空飛出,他竟是禦劍!長劍完全演化成一道金光,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攻取李東健。
當當當……
那圓錐模樣的劍影完全封死,將萬常雲所有攻擊的都擋了下來。而更讓人們驚奇的是,李東健整個人都被一層氣泡一樣的東西包裹,就是這一層不顯眼的東西,便確保了李東健的安全。
李東健不理會對方的攻擊,快步前衝,眨眼間便殺到萬常雲身前。後者不退,是不能再退,否則顏面何存!
長劍回到手中,萬常雲周身金光耀眼,如神威無邊的大神。一劍劃出,卻擊不穿那個氣泡。
李東健露笑,同時帶動劍影。
嘩!劍影出乎意料的像靈蛇吐舌般吐射出一股來。狠狠地打在萬常雲的身上,使得後者踉蹌退去。
趁勢進攻,李東健竟在一時之間壓著萬常雲打。砰砰砰的聲響像是敲擊在人們的心臟。
“果然不可以常理奪之!”空中,陸予仁輕語,他是無比驚訝與感慨,而更多是對鄧先承發出。
遠處,已經敗退的陸青如同一支標杆站立,衣衫迎風而動,但是他的目光不曾改變。那裡有驚訝,有堅毅,有壓力,更有自信。
“鄧先承的弟子,果然不同凡響!才九歲,便如此逆天,若與我同齡,怕聲名早已響徹大陸。”陸青低語,他緊握長劍,一動不動,繼續觀戰。
陸建工臉上有了笑容,反之陸建雲則是面沉如水,李東健竟然將他看好的萬常雲想打狗一樣壓著打。
陸思穎盡是驚容。她見過李東健出手,也曾聽說在覆滅莫家一役中與莫不奇的戰鬥。那時的李東健再如何保留也不會像現在這般逆天。
“兩年不到的時間,他竟然成長了這麽多?不知羽天淳又是如何?怕多有不及。”她暗自猜測。
張華乙早已震驚。他是最了解萬常雲,知道後者是只差臨門一腳便可進入武境的絕頂高手。雖然連番大戰有不小的損耗,而且到目前為止都是單手與李東健對戰,但是對方不過九歲,若非逆天到一定程度,必是敗了,哪裡還能絕對性的壓著萬常雲,大發神威。
青州的少年們沸騰了,他們可是巴不得萬常雲被狠揍。先前是無人能與之對抗,而今李東健挑起大梁,並佔得絕對上風,這讓他們覺得很解恨。他們助威呐喊,希冀李東健將欺凌他們的萬常雲打得不能自理。
李東健像一個無法攻破的堡壘,他無視萬常雲的任何攻擊,一味強攻。
萬常雲的目光冰冷到極點,不見之前堅毅,有的是無邊的殺意。他整個人早已一身殺氣,退避之中不言不語,只是出劍的速度早已快到極點。
劍影吐射的速度也很快,雖然比不上萬常雲,但是李東健勝在無需防護。兩人的每一次交手,都是萬常雲以被鎮退而告終。
不得不惱怒了!萬常雲胸口起伏,握劍的手顫抖著。他一直堅持單手抗擊,可事實讓他明白,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敗。
“我竟然被一個黃毛小子逼到如此地步!”萬常雲放不下臉面,不想出爾反爾,“可……不管了。我必須贏!”
有了決心,他便雙手握劍,目光冷冽,逼視李東健。後者無邪笑起。萬常雲知道對方是在嘲笑他,而且青州的才俊們也是起哄,他們為李東健逼得高傲的萬常雲食言而歡呼。
深深的吸了口氣,萬常雲的目光漸是平靜。他調整心態,不再為外人所干擾。此刻心中唯有不敗的信念!他要乾淨利落的擊敗李東健,一次挽回自己的顏面。
“忍不住了?全力以赴又如何?我照樣打得你抱頭鼠竄!”李東健超乎想象的自信,或者說是狂妄。
人們為他喝好,如今整個青州的年輕一輩也只有他才有嘲弄萬常雲的資格。胡永善、陸青都已戰敗,是以自然而然的失去這個資格。如今人們已經忽略了他的年齡,將他視作青州名譽的挽救者。
李東健能否力挽狂瀾,將萬常雲踩在腳下,這事關青州聲譽。雖然人們相信過個三五年他絕對可以鎮壓萬常雲,但是還是希望今日便能看到這個結果。
“對決吧!我來領頭!”
出乎萬常雲意料,李東健不再揶揄,反而調集全身功力要與他對決。
“輾壓你!”
萬常雲冷笑中出手。他周身金光耀眼,刹那間十八支金箭出現。這一次,他是要一擊必殺。
“十八……十八支金箭!”有人大吼,無法接受。是完全震驚了。
“真……真的是十八支。他的實力到底多強!這還要人活嗎?”
對付陸青,也不過是八小一大共九支金箭,現在卻直接翻倍。而且看模樣與氣勢都不下於先前。
遠處,陸青心顫。萬常雲這一次真正的震懾住了他:“他未曾全力以赴!”
心中有哀,有些失去鬥志。
萬常雲一招使出便是震懾全場,便是高高在上的陸予仁都喉頭滾動,覺得不可思議。
“袞州萬家的金箭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這至少有五成火候了。倘若跨入武境,是否直接大成?”
陸思穎莫名的為李東健緊張。
青州的才俊們不敢吭聲了,個個都提心吊膽。十八支金箭啊!那不還所向披靡!李東健如何擋得住。
萬常雲傲視李東健,甚至整個青州。這是他最強的一擊,唯有勝,不會敗!他自信中睥睨。
“萬兄是要以絕對的優勢來維護自己的驕傲。”張華乙頷首輕言。
萬常雲技驚四座!
李東健又該如何?怕是會直接被輾壓,從而一敗塗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