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是這樣子了,那個女人都不肯放過她!整日的陷害,折磨,我的母親總是遍體凌傷!還總是對當年還小的我動輒打罵!不管我的死活!就連我發燒燒到快四十度,那個女人和我的父親都沒有管我!”
嚴初晨的頸上很明顯一濕!
“我的母親,就在這樣的身心折磨下,受不了了!於是有一天她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她從我的舅舅那裡,悄悄地拿了一種藥,一種很隱秘的毒藥!那是一種日益吃下來可以讓人身上癌細胞病變的一種藥,她怕我父親,不敢做的太明目張膽,所以每天在那個女人的飯菜裡下一點點,只是很輕很輕的一點點,日益累積,於是那個女人病了!胃癌!很快,那個女人死了!我的父親曾經用盡所有的力量,都沒有留得住那個女人的命!傷心之余!對我這個唯一的兒子,這才開始重視起來!一步步的輔導我,栽培我!可是嚴初晨你知道嗎?就算他對我再好,我卻再也對他沒有一絲親情!他對我的母親何其殘忍!”
“我曾經請求他,將母親放了,如果不能好好待她,那麽就將她挪出司徒莊園,我這個兒子願意將她接出去住!可是他恨她!怪母親佔了他妻子的位子!以至於他心愛的女人抱憾終生!可是他卻沒有想過,母親的一聲,母親錯付的年華!母親本可以離開,可是為了我,也或許真的對他有一絲愛情在,所以一直不肯離開!白白的在司徒莊園苦了一輩子!”
司徒燁想起母親,那個還沒有到天命之年的母親,卻已經是蒼老的如同六十歲的老婦!每每見他回家,都是滿臉的欣喜!那樣的眼神,整日整日讓他心如刀割!
“安純,是我父親為我安排的未婚妻!也是商界的聯姻!我不願意走我媽媽的老路,抗議無果!於是我來到了A市,來到了這裡!遇見了你!你知道嗎?當我看見你在雨中走著,那樣孤單和彷徨,我仿佛看見了另一個自己!於是我不由自主的跟著你走!看見你暈倒,將你撿回家!可看見你的入學通知,我便去了那所學校!”
司徒燁說到這裡,摸摸嚴初晨的小臉!寵溺不已!
“你整天製造出一副偶爾預見的樣子!我所到之處都可以見到你!一次兩次我沒有察覺,可是多了幾次我便知道你的心思了!你的熱情將我嚇到了!我其實很想躲著你!因為我的家族,決定了我不能娶一般的女人!可是那一晚!,我們都逾矩了!”司徒燁一聲歎息!
嚴初晨聽著他的歎息,心中一沉,“你後悔了?”她問。
“沒有後悔,只是覺得不可思議!從我在懷中看見你的第一眼起,我便下定決心,嚴初晨,我要你!許你一生一世,發誓一定保全你!”
嚴初晨聽見他的話,不知怎的,心中反而難過不已!他說他許她一生一世,一定保全她,可是也是他,當年挽著另一個女人,對她說,孩子倒掉,要多少錢他給她!嚴初晨心中頓時苦澀不已!如果沒有那句話,她這三年,豈會那樣的痛苦,夜夜的夢魘!
“可是,你到最後,還是不要我,還是不要我的孩子!”嚴初晨從他懷中坐起來,怔怔的看著眼前那刻骨銘心的臉龐,眼中的淚卻直直的滑了下來!
司徒燁心中一痛,將她緊緊地抱進懷中!
“我怎麽會不想要你和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對我說你懷孕的時候,我是怎樣說出那樣一番話來的?那是用盡了我全身的疼痛啊!你永遠不會知道,要親手扼殺自己孩子是多痛!那一刻我覺得我全身就像被凌遲了一般啊!我看見我最心愛的女人在我面前那樣的哀求我回去!,
可是我還要攬著另一個女人,將她親手推到遠離我的千裡之外!我看見你的背影漸漸離開我們的家,可是我只有死死的守在窗前,看著你走!”想起那一天,司徒燁至今都還是那樣的疼痛,那天夜裡,他第一次落淚!為了他心愛的女人!為了他親生的骨肉!
“既然你愛我,為什麽不和我走?為什麽還要對我說那樣的話?”嚴初晨終於痛哭失聲,那些年的疼痛,終於再被他一再提及之後,全部崩潰!
“因為安純,知道了我母親殺死那個女人的事實!”司徒燁閉上痛苦的雙眼,沉痛的無以複加!
嚴初晨則是震驚的抬頭,看著他!想要他解釋清楚!
“安純,是那個女人的乾女兒!那個女人雖然是小戶人家的女兒,可是交際手段卻是極強的,何況又有我的父親撐腰,所以在一次宴會上,他和安純的母親搭上了關系!安純也成了她的乾女兒!”司徒燁一邊輕撫著嚴初晨細膩的小臉一邊說。
“其實那個女人也是蠢得可以!她一個小戶人家的女孩兒,人家怎麽看的上她!其實安家真正的目的,是要安純做我司徒家的少奶奶!安純是那女人的乾女兒, 自然可以自由進入司徒家,也就是那樣,又一次她看見了我母親在飯菜裡下藥!”
“可是那個女人自小有心計,她並沒有說出去!只是趁我母親走後偷偷地藏了一點藥回家。然後安家就知道了我母親的事,於是在我不肯訂婚的時候,安純便威脅我,如果不肯訂婚,那麽她就將我母親的事告訴我父親!司徒家在我父親手上,我沒有插入多少勢力!我也知道如果這件事情被我父親知道的後果,所以我只有妥協!因為我的反抗,只會給我母親帶來性命之憂!
嚴初晨怔怔的聽著他的話!良久才回神,可是卻忽然想到一件事!
“不對!你說你的母親在司徒家沒有地位!可是我們的事被學校發現然後我被我爸爸帶走的那幾天,你媽媽曾經來找過我爸爸,還羞辱了他一番!語氣和神態,完全不像你所說!”
司徒燁微微苦笑,“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那天來的,不是我媽,而是我小姨!”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的小姨和我母親長得很像,當年本來也是有可能嫁入司徒家的,可是就因為我的母親是正妻所生,而她只是外面小三生的女兒,所以司徒家看不上她!她也因為這樣一直不甘心!所以至今未嫁,幻想著有一天還可以嫁進司徒家!對我父親的要求幾乎是有求必應,那天她來你父親那裡之後,回去著實向我母親炫耀了一番!因為我爸終於讓她以司徒夫人的身份出來處理事情!”說著,他忽然嗤笑了一聲,“可是自那以後我父親也還是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永遠都守著她老女人的身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