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弗斯·斯克林傑躺在聖芒戈魔法醫院的病床上,心情複雜。對咒術師的抓捕行動無疑是失敗了,魔法部這次弄得灰頭土臉,六個傲羅,十四個打擊手都進了聖芒戈魔法醫院。他們大部分因為咒術師在逃離現場前用那個冰凍咒語而受到嚴重凍傷,其中幾個比較嚴重的還被砸下來的寒冰打斷了骨頭。
這些不過都是小麻煩,在聖芒戈躺一晚上後差不多都能繼續上班,受傷比較嚴重的是他的好助手,那個優秀的傲羅,金斯萊·沙克爾。
咒術師的咒語嚴重傷害了這個巫師的精神,他現在意識模糊,聖芒戈的治療師們認為他仍然需要繼續治療一段時間。
失敗令人懊惱,但是不會帶來多大的煩惱。
斯克林傑翻開今天的《預言家日報》,上面沒有一絲關於抓捕咒術師的消息,頭版幾乎全部都在關注愛爾蘭隊在魁地奇世界杯上的勝利。梅林的胡子,這都是多長時間以前的關注重點了?
草草地翻了一遍報紙,斯克林傑把這張爛紙放到一邊。一切都和他預想的差不多,報紙上不會有任何關於抓捕失敗的消息,人們也不會知道魔法部剛剛吃了一個大虧。同樣的,看他有點不順眼的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也不能借著這個由頭處罰他。
所有的一切都不會有人提起,因為提起,損害的是魔法部的權威。
傲羅們會被批評是低能的擺設,打擊手們的低能表現會讓民眾質疑保留相當數量的打擊手是否還有必要,至於斯克林傑自己,如果他還有羞恥心的話,最好承認自己的無能,挪到隨便一個冷板凳上去,讓出傲羅辦公室主任的位置。
還會有很多批評會集中到魔法部長身上,雖然福吉和這件事情沒什麽聯系,但他肯定要吸收絕大多數火力,沒有辦法,誰讓他是頭呢?或者說,他必須承擔起相應的領導責任。
福吉不會高興的,他還在繼續謀求連任,他對魔法部各個部門的掌握還很牢固,他還不想離開。
總而言之,提起這件事情沒有任何人會高興,所以也不會有人提起。
咒術師永遠是那個略帶三分神秘色彩的可笑瘋子,而且在可預見的將來,這個家夥會在報紙和廣博有目的性的摸黑描述裡變得更加可笑。
斯克林傑心事重重地盯著自己病床上藍白相間的床單。
他住院並非是因為在抓捕過程中受了多嚴重的傷,那個家夥還沒給他留下什麽需要治療的傷口。他住院的理由是血壓過高和神經衰弱。還有一個沒有說出口的理由,在醫院裡躲過可能降臨的政治漩渦。
雖然和咒術師交手沒留下什麽傷口,咒術師依舊是病因之一,正是那個突然出現的家夥讓傲羅辦公室主任的心理壓力很大。
魔法部的確能在報紙上營造出一派天下太平的樣子,不管怎麽說,那個瘋狂家夥都在那裡,他隨時都有可能再次冒出頭再次鬧上一回,到時候怎麽辦?把頭埋進沙裡裝看不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斯克林傑甚至覺得,他正在見證一個新神秘人的崛起,而且這個黑魔王更年輕,更瘋狂。
如果“咒術師”真的崛起,變成了下一個“伏地魔”,那又該怎麽辦?這並不是毫無來由的臆測,巫師的世界中從來不缺少各式各樣的魔王你方唱罷我登場。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少那些意圖掌控一切的黑巫師。
伏地魔肆虐的時候,有霍格沃茲校長鄧布利多和他的那個鳳凰社在對抗他。再往前一點,黑巫師格林德沃肆虐歐洲巫師世界的時候,也是鄧布利多來終結他。
時間是無情的,鄧布利多總有一天會老,不,鄧布利多已經老了。他已經和先後兩代最強的黑巫師交手,並且戰勝了他們。等到鄧布利多衰老到無法對抗新一代黑魔王的時候,去哪裡尋找新的鄧布利多?
魯弗斯·斯克林傑自詡是個聰明人,他的傲羅職業病更讓這種聰慧大量用在了聯想上面,他總能從一件小事上聯想到很多東西。這一次,他想法正在折磨著他。
正當他再一次陷入混亂的思維中,用推理窺視那可預見的黑暗未來時,他手下的傲羅闖進了他的房間。
“主任,沙克爾已經恢復過來了,精神剛剛穩定下來,他堅持要見您。”
斯克林傑很快就看到他手下最棒的傲羅,金斯萊神色萎靡,臉色蒼白的坐在輪椅上被人推進了斯克林傑的病房。
“你受苦了,金斯萊。”他安慰道:“現在恢復得怎麽樣?”
“我還好,魯弗斯。”黑人傲羅回應道:“我的身體不應該是我們現在關注的重點。你現在最想知道的是,我被擊倒前發生了什麽。”
斯克林傑沉默不語,他實際上並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就算知道又怎麽樣,又不能抓住咒術師,然後把那個混蛋丟進阿茲卡班監獄。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麽咒語,但是他肯定沒用魔杖就完成了施法。我能確定的是我中了一個幻術,那個咒語讓我懷疑自己的身體正在潰爛,傷害著我……”
“我們用繳械咒得到的那根魔杖是德力士的,那家夥一點都不瘋,他是故意去那個銀行金庫的。”斯克林傑沉聲說道,這種討論放大了他的精神壓力。
“我之前對他使用了昏迷咒,但沒起效果,這很不正常,或許是個突破口,我懷疑他可能有……”
“和巨人之類的神奇生物混血的確能帶來某種魔法抗性上的優勢,可這種混血會影響巫師,很少有這種混血巫師達到很高的……”斯克林傑實際上已經翻遍了魔法部的所有卷宗,想從混血巫師這個角度找到有關咒術師身份的線索,但最後毫無結果。
金斯萊堅定地打斷了他:“咒術師不是任何一種混血,他是純種巫師,純血家族的。”
“你見過他的臉?”斯克林傑挑起眉毛問道。
“不止見過他的臉,他倒地之後,覆蓋他的黑暗散去,我看見了他的臉。”
“他是誰?”斯克林傑興奮地問道,一直以來壓在他心頭的壓力似乎瞬間消失了, 躊躇和迷茫也一掃而空,活力又回來了。
“夏多,泰瑟斯·德·夏多的孫子,小泰瑟斯。”
“老法律執行司司長的孫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壓力又回來了,不僅壓力加倍,而且帶著更多地躊躇和混亂擾亂著斯克林傑的思維。
“怎麽不可能,就因為他還是個孩子?
“他當時正和部長在一起,參加部長的一個宴會,他一直都是被關注的重點,所以絕不會是他。”
病房裡又是一片沉默,兩個人皺著眉頭,各自思考著。
“咒術師不是瘋子。”金斯萊說道。
“當然不是,不會有這麽厲害的瘋子。”斯克林傑苦笑著搖頭,精神失常可以稱呼為瘋子,但隨隨便便就讓魔法部顏面掃地的人,絕對不適用於瘋子這個詞語。
“他很厲害,如果他不想,我絕對看不到他的臉。”
“應該是這樣。”
金斯萊問道:“那他讓我看到他的臉又有什麽深意呢?”
斯克林傑想了一會,回答道:“我會給老司長寫一封信,告訴他這件事情,咒術師或許在用這種方式暗示什麽。”
“沒準他就是覺得那小子的臉不錯,所以……”
“他不是瘋子。”斯克林傑堅定地說:“這背後一定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