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頂,血腥味彌散在空中,地上屍體隨處可見,猩紅色的血幾乎匯流成河,滾滾濃煙升起,一座座房屋、大殿被付之一炬。
“傳承三百年的明教就這麽亡了,再強大的門派也終究難以永遠傳承下去。”趙文昊看著光明頂滾滾濃煙,頗為感歎道。
孤獨求敗再和他比鬥一場後,不願看到黃裳大開殺戒就獨自一人下山了,所以趙文昊就一人看著黃裳瘋狂地將明教總壇給一把火焚燒掉。
“方臘未死,今日黃裳幾乎滅了明教,將光明頂付之一炬,今後定然還會起風波。”趙文昊想道,然後也沒興趣繼續呆在光明頂,獨自下山而去。
方臘,是方榮的兒子,也是明教教主的繼任者,四十多歲,武功已是一流巔峰,多年來一直負責明教在中原傳播的事物,倒也是頗有威名,對於方臘此人,武林中知道的人並不少。
明教的滅亡在江湖中掀起巨大的風雲,黃裳一戰成名,隱隱然成了江湖之中第一人,但是武林之中門派有興有滅,江湖中人已經是習慣了這一定律,所以很快就被人遺忘了。
。。。。。。
轉眼間又是一個寒冬,大雪飄落,河水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北國大地覆蓋著一層白裝,地上行走的客商稀少,也只有幾個鏢師冒著寒風大雪行走。
滄州城,趙家莊,一隊隊衛士巡邏走過,禁止外來者進莊!
哨所,五個衛士圍著一堆火,吃喝著,彼此閑談著。
“趙嶺,放松啦,現在都快要天黑了,不會有人的。”一個為首的大漢見一個青年人時不時地透過窗戶去看外邊,有些好笑地說道:“家主武功蓋世,威震武林,這天下之中還有誰會找死犯我趙家莊,你忘了,五年前那金國不知好歹進犯我趙家莊,被家主一人殺了上萬人馬,屁顛屁顛地滾出河北大地,不敢再踏進河北一步。何況,河北各個州府都是我趙家莊之人所掌控,平常百姓誰不知道不能靠近趙家莊二十裡。”
那青年聽到這話露出了不好意思,旁邊一個約莫三十五歲的衛士道:“趙封,還記得當初金國入侵麽!嗤嗤,那女真人可真是凶殘,號稱‘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契丹人人口數倍於女真人,兵器優良,愣是被女真人打下了半壁江山。若不是他們的南院大王及時出手,估計契丹人都會被女真人所滅,亡了國。”
那首領叫趙封,約莫四十歲,渾身透露著一股精悍之氣,顯然武功也是小成,放在江湖中也算是一個高手,只聽趙封說道:“不要說契丹人了,就是我大宋不也被打得落花流水,堂堂四十萬大軍竟是被三萬女真人打得潰不成軍,連滄州這等軍事重鎮都守不到一個月就陷落了,要不是女真人找死犯我趙家莊,惹得家主出手,估計河北大地都得改姓了。”
公元1107,大觀元年,完顏阿骨打統一了女真部落,率領著女真鐵騎反抗契丹人統治,一戰便擊敗了契丹人數十萬大軍,短短半年時間就打下了遼國半壁江山,讓遼國都不得不遷都,之後其更是令大將率領三萬鐵騎南下,將大宋四十萬兵馬打得潰不成軍,攻陷了河北大地,連那大名府都陷落了。
“趙封,聽說那契丹人的南院大王曾是丐幫幫主,也不知是真是假?”另外一個約莫三十的衛士疑惑地問道。
只聽趙封說道:“嗯,遼國的南院大王蕭峰,原來叫喬峰,是丐幫幫主,昔日丐幫號稱天下第一大幫就是此人的功勞,可惜丐幫內鬥,揭露喬峰身世逼喬峰辭去丐幫幫主之位,那喬峰查明身世後,就返回了遼國,改名蕭峰,且成了遼國南院大王。”
“而且,蕭峰也是家主的結拜兄弟,你不知道,當初老家主六十大壽時蕭峰帶著麾下十八鐵騎親自來賀壽,我當時剛加入護衛隊,剛好遠遠望了他一眼。”那年紀三十五歲的大漢笑著說道。
蕭峰在返回遼國後,碰巧遇到當時的南院大王起兵造反,於是他出手將當時的遼國皇帝耶律宏基救了出來,幫助耶律宏基平叛,加上蕭峰本就是蕭家人,所以耶律宏基就封了蕭峰為南院大王。
“聽聞遼國南院大王武功蓋世,是武林中神話,連少林寺方丈虛竹大師都不是他的對手,如今更是遼國第一高手,而且麾下有六十萬大軍,嘿嘿,若是蕭峰有什麽歹念,遼國皇帝可就得姓蕭了而不是耶律。”那青年衛士說道。
天色漸暗,雪是越下越大,忽聽得馬蹄聲聲響,三騎馬急奔而來,哨所中的五人立馬拿起刀劍跑出哨所,只聽得趙封喝道:“來者何人,此乃趙家莊,外人禁止入內!”
“瞎了你們狗眼,我奉趙雲峰大人之命,有事面見家主,還不快快放行!”那騎馬的青年漢子喝道。
“家主有令,趙家莊內不許騎馬,違令者殺無赦!”趙封板著臉說道:“不要說你,就是趙雲峰大人親自,也必須下馬步行!”
趙封在對方勒住馬的時候就注意到來人腰間掛的令牌,知道是自己人,但是依然還是攔住了來人!
“隊長,趙雲峰大人駐守大名府,位高權重,還是長老,是不是。。。。。”那年紀稍少的青年偷偷地在趙封耳邊說道,卻是擔心惹怒了來人的背後之人。
趙封搖頭不語,但是卻很堅決,沒有半點猶豫!
“哼,好!好!好!我絕不會放過你!”騎馬的青年漢子暴怒,只是想到來時趙雲峰的囑咐,也知道這裡不是他囂張的地方,隻好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冷聲道。
說著,取出腰牌,就步行而入。
“我呸,這幫人以為這裡是哪裡,不要說他們,就是趙雲峰在也只能老老實實做人,什麽玩意!”趙封看著青年漢子離去的背影,有些不爽地說道。
且說這青年漢子冒著大雪而行,不過半個小時就到了趙府,那趙府卻是和以前毫無二樣,唯一的區別只是覆蓋著一層厚厚地雪,青年漢子看道,心中不由暗道:“還不如大名府府衙來得氣派!”
青年漢子剛要上前,就被兩個衛士攔住,青年漢子連忙取出腰牌,衛士見是長老腰牌,知道來人肯定是奉了哪位長老之命來見家主,也不為難青年漢子,放他進府。
不過半個小時,青年漢子就被帶到大廳,見到了被神話的趙文昊,只見趙文昊看起來也就是二十來歲的模樣,只是雙眼帶著些許歲月留下的滄桑。
“說吧,趙雲峰讓你來,有什麽事!”趙文昊懶懶地說道。
青年漢子在趙文昊面前大氣也不敢出一口,緊張地說道:“長老派小人給家主送一封信。”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封信。
趙文昊雙指一夾,只見青年漢子手上的信就被攝去,趙文昊道:“好了你下去吧!!”
那青年漢子被帶了下去後,趙文昊才打開信,不過幾個呼吸,趙文昊就將信中的內容都看完了,臉上露出一點笑容。
“華山論劍!?呵呵,黃裳黃裳,好好的當你的官不好還要掀起這麽大的陣仗!不過‘九陰真經’雖然對我無用,卻也不妨去見識見識當今武林中的各個高手!”趙文昊暗自想道。
卻是信中所言,黃裳號召天下武林高手在華山進行論劍,獲得第一的將贏得黃裳編著的‘九陰真經’。
“陳摶老人一死,華山大好基業看來是保不住了。”趙文昊心中暗道,華山派佔據著華山這麽一座大山,可是多年來卻沒有拿得出的高手, 早已被許多人給惦記上了,只是以往有陳摶老人坐鎮,華山派倒是沒有滅派的危機,可惜如今陳摶老人一死,很多人就開始蠢蠢欲動,這次華山論劍,估計就會有人對華山派下手了。
“當今天下,有四大先天強者。”趙文昊看了眼西夏方向、汴京方向、少寺山方向及長白山方向,他能從中感應到一股氣勢,那股氣勢代表著先天高手,一股氣勢就代表著一個先天高手,他清楚,西夏方向的那股氣勢就是長期坐鎮西夏那位絕世輕者,少林寺所在的氣勢就是那掃地僧,汴京方向的那股氣勢是五年前憑空多出的,應該就是黃裳成為先天強者,至於長白山方向,趙文昊暗自猜測是慕容龍城所隱居的地方。
至於陳摶老人、遼國境內的那股氣勢,卻都是五年前都湮滅了,想來那兩位先天強者都大限已到,湮滅在天地之間。
剩下的還有七股氣勢,只是這七股氣勢並不明顯,這七股氣勢代表著有七人已打通任督二脈,隨時都能招來雷劫,只要渡過雷劫,就能成就先天強者。
“當今武林,加上我已有八位半步先天,也不知誰會先走出那一步,會是孤獨麽?”趙文昊眼睛看向南方襄陽,那裡有一股氣勢,仿佛是一把古樸不驚的劍,那把劍蘊含著一股氣勢,仿佛是一把隨時會綻放出無盡光芒的神劍!
那是孤獨求敗的劍勢!
趙文昊明白,孤獨求敗也跟他一樣走到最後的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