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怎麽樣才能去那個地方,驛站,難道是靈魂和人間的中間點?那不是勾魂使還有鬼魂去的地方嗎?去的人代表死了,難道曉雙死了麽?”丁嵐著急的說道。
“現在的曉雙就是醫學上說的植物人,她的身體沒有死,還有呼吸是因為她的魄還在體內,魂卻出了體外。但是這樣長久下去肯定不是好的。”余水懶懶說道。
“你有辦法去那種地方?”閻一看著余水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有辦法,雖然他不是很了解余水,但是他知道每次有緊急事件他都能幫上忙,給他們緩解危機。
“我是人,不是神。”余水白了白眼睛然後看著丁嵐又道:“你求我,你求我我就告訴你方法。”余水勾起一抹笑容撇向丁嵐。
丁嵐感覺到額頭的青經已經冒了出來,雙手緊緊的攥著衣服,牙齒咬著紅唇,求人,這輩子還真沒坐過這樣的事,而且還是為了自己的情敵。
“你小子要說就說,裝神弄鬼的還是不是男人。”閻一一巴掌打向余水,余水和閻一皆嗆了一下,一個失去精血一個失去靈力,很是狼狽。
“怕了你們了,找一個半死的人去陰間啦曉雙回來。陰間我們再有什麽法子也去不了,也不可能自毀,就算去了抵不住陰氣很可能真的一去不回。”
“半死,我們到哪去找……你不會是想………。”閻一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來什麽事情,然後錯愕的看著余水,別說丁嵐不同意,他也不同意。
“除了他,沒別人,你們心裡明白。”余水這下睜著晶亮的眼睛看著閻一還有丁嵐。眼神非常認真篤定。他不是不知道凌一凡在他們心中的分量,即使是自己也不願意他冒險,可是現在只有他才能救回曉雙。
他也知道這中間的危險難以估計。但是不拚怎麽知道成不成功,現在凌一凡的身體算是穩定了下來。至於為什麽昏迷不醒,那是丁嵐故意將他陷入沉睡,好好修複他的身體機能,所以現在的他真是關鍵。
“告訴我危險有多大,救出曉雙的可能性有多大。”丁嵐還算鎮定的說著,但是可以從她顫抖的身體就可以看出她的緊張。
因為她知道,就算凌一凡醒了過來也會自毀去找她,而且會恨她。她願意賭,但是這次的籌碼還得加上自己,她一點都不放心,而且恨意開始湧了上來,沒有林曉雙,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
“你冷靜點,有些事情原本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而且你我都明白,我們的責任。
既然出現了這件事,那麽說明是命定的。必然。”閻一也難得正經的勸著丁嵐,他也明白凌一凡的個性,就一個字。傻。
“那也就是說,你們都同意了。”余水看著他們的樣子,淡淡的問道。
“有沒有方法讓我也跟去。”丁嵐看著余水的眼睛,然後說道。
“沒有任何方法,只能是凌一凡一個人,也必須是他一個人,人多了就是拖累,並不是說人多就是力量。”
“好,什麽時候開始。”這下丁嵐也只能認命了。淡淡的說道。她緊握著拳讓自己不要激動。
“我要去準備些東西,晚上12點開始作法。”余水掃了丁嵐一樣然後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看著余水的背影。閻一來到丁嵐的身邊說道:“要知道我們是一體的,不會缺少了誰。我們經歷過那麽多驚險,這次也會化險為夷,你要相信凌一凡,他傷的那麽重,都恢復了過來這次也一樣。而且師傅說,桃花煞是在他二十八歲的生日那天,那麽這次就更不會出事了。”
“我…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他性子有多倔強,也知道他想什麽,可是我希望他能照顧好自己安全渡過二十八歲。”
“你我本該信命的,可是偏偏要逆天改命。哎,放心,我不會讓他有事。”閻一走過丁嵐的身邊說道。
丁嵐沒有理會閻一而是來到凌一凡的房間,來到他的床前蹲了下去。細白纖嫩的素手牽起凌一凡的手,那溫柔帶著柔嫩的觸感讓丁嵐舍不得放下,眼淚滑過臉頰,心裡一千萬個傻瓜。最終她放下了手走出了門外,哪怕她不願意放下。
閻一在喝水,一杯一杯,好像很渴又似乎想要吞咽什麽。看見丁嵐從房間出來,他放下了杯子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間,卻在她的面前停了一下,看著丁嵐。
丁嵐抬起頭看著他,閻一奇怪的神色讓她皺起眉頭,這個家夥從來沒個正經,又想說什麽?
“唉……”卻只看到閻一歎了一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丁嵐也覺得莫名其妙。
另一頭曉雙跪在地上,任憑心中的恨意在翻滾燃燒,腦袋似乎有些懵,看著身邊的東西都是霧蒙蒙的。那個人……那個人……好熟悉,她認識他,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死神的衣服,死神的面孔。忽的,心下一抖,腦海想起一雙清冷的眼睛,帶著邪魅和冷酷的情緒,是他嗎?曉雙捂上嘴巴,眼淚大滴大滴的下流,無法控制自己。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不會是他的。只是那個夢又怎麽解釋。曉雙抱著頭,疼痛的想了起來。
這個世界沒有時間概念,都是灰蒙蒙的,既然那個媒婆已經消失了,自己就逃脫出去,她就不信那個少爺可以千裡之外控制她。
想著,曉雙便行動了起來,不管那群鬼魂怎樣驚恐的看著她。而她自己也並沒有感覺到,她心性的變化。
四周都是霧蒙蒙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竄動,而她停止逃跑停下來細看的時候,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沒有聲音,沒有風,很涼,就如一灘死湖讓人的心裡發滲。而再看一遍這裡的環境,心下不由得大駭,明明從自己的屋前向右開跑,卻還是原地打轉,鬼遮眼麽?
前方依舊是一群鬼魂看著自己,後面是房門,曉雙心下不由的火了來,身上似乎熱了起來,沒有之前那麽冷,她靜下心想要再試一次,卻聽見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想要玩什麽遊戲?不如帶我一個?”妖媚的聲音在耳畔響了來,曉雙的汗毛全部豎立緊張的看向四周,依然沒有看見人,好像想起來什麽事情,她咬著牙恨恨的說道:“你一直都在。”
“原本是這樣打算的,可是後來有事回來了。你就那麽想見我,跑到我的屋子裡來,是想要將身體奉獻給我?還是幾分鍾不見便想我了。”
冰涼的觸感撫上臉頰,曉雙被迫抬起了下巴看著眼前的空氣。她的身體微微顫抖,根本不知道怎麽解決眼前的事情。她要怎麽逃離,眼前的人這麽恐怖。
“放開你的手。”突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個男音,帶著冷然打斷眼前的冰冷。
曉雙感覺到身體被誰拉過去,然後跌入同樣冰冷僵硬卻帶著安全感的懷抱,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然後說道:“你沒事太好了。”
“我認識你麽?”淡淡的聲音帶著驚詫看著曉雙,然後機警的看向側面。
曉雙抬起頭看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模糊了視線:“一凡。”輕輕的吐出兩個字卻面對眉頭皺的更緊的一凡,腦海裡響起一句話。
“我不是你說的人,但是我卻是來找你的,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這樣做。喔,你不用害怕,這是我用的異度空間,可以收藏我們倆的身體,但是我們不能出聲,一旦出聲就會被他找出來,我現在用的是傳音入密,所以你想要問什麽,可以心裡默想。”對方看著自己,細心的解答。
四周很黑沒錯,但是曉雙的眼瞳裡卻清晰的印下那個人的容貌,瞳孔是冰藍色,皮膚雪白帶著堅毅的臉龐看著自己,手心是冰涼卻感覺到溫暖,腦海中忽然想起那一日傍晚奈何橋畔的花海。
是他,真的是他,原來一直以來他都在身邊,自己卻認錯了人。曉雙眼淚大滴大滴落下,滾燙的滴在一凡的手心,一凡好奇的低下頭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的女子,他閉上眼睛想要知道她的心裡想說什麽,卻被一個吻,堵上了唇。
腦海內是一片晴天霹靂,不明白自己錯手救下一個人卻被非禮了,自己在這幽冥界遊蕩很久,好不容易找到一點光卻是現在的場面。
是啊,很久,久到自己想要尋找什麽人都忘記了。幾次都要想起是誰,並且要衝出禁製卻本就不能動彈,好像被一層薄膜所阻擋,然後再度回到了黑暗。
“你究竟是誰?”
“是我,難道你不記得我了麽?”曉雙抬起眼眸,那雙通紅的眼睛流著淚,雙手撫上一凡的臉又道:“青嵐,你不記得青嵐了麽?”
“青嵐,青嵐。”一凡的口中默默念著,腦海你忽然閃過一絲畫面,他站在死神的面前,雙手拿著血劍還有赤劍與其對峙,只是後來是要面對的不是那惡魔,而是上萬的食靈鬼,最終……。
記憶開始模糊,手下緊緊握了起來,那雙冰藍色的瞳眸忽閃忽閃,發著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