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達旦的威廉王子,本來是應該出巡了,但是女皇說將近年關,索性就等過完年再走,反正已經一拖再拖了,也不在乎這幾天的時間。在處理達旦使者的事情上女皇誇我做的很好,她很高興,我雖然也開心總算是兩國順利的簽定了友好和約,但是總覺得上次刺殺女皇的事情不會就這麽結束,隱約感覺到還會有事情發生。
瑞雪兆豐年,外面飄揚的大雪將整個皇宮都包裹在一片銀色之中。喜歡雪的輕盈和純潔,但卻受不了寒冷的天氣,一向很畏寒的我縮在雲岫宮裡埋頭苦讀醫學典籍,在宮裡住了這麽久早就向宮中的太醫們討教了很多的中醫知識。子軒這幾天整天不知道在弄些什麽,最近經常看不到他人,反正他這麽大一個男人又是六皇子的身份,不會出什麽意外,我也懶的去過問他的事情,等到他高興了,自然會告訴我。
“我回來了。”子軒跑進來,抖掉身上的雪花,隨手脫了外面的厚重罩衣,交給上來迎接他的宮女,又換上了宮女捧來的輕襖。“還是這裡暖和。”
“坐過來烤烤火吧。”我抓了一點檀香灑進了火盆,頓時一股淡淡的香氣彌散在整個屋內。半靠在軟榻上,我往裡挪了挪,子軒在我身邊坐了下來。
我繼續埋頭看我的書。
“你怎麽不問我去哪裡了?”子軒歪著腦袋問。
我笑著放下了書,從旁邊的小桌上遞了一杯熱茶給子軒。“你想說自然會說。”
“你總是這樣,對我不管不問。”子軒有點不高興的抱怨著。
“不是啊,我以為你不想我知道啊。”我抬手擼著他有點凌亂的頭髮。“那好吧,我現在問你,這麽多天你都在忙什麽。”
“嘿嘿,你問了?我不告訴你。”子軒頑皮的笑著。
這個家夥,我假裝生氣的別過頭去,“不說算了。”
“好嘛,我告訴你。”子軒將我抱了起來,讓我的身體靠在他的懷裡,“可是你要答應我不準激動。”子軒正色的說。
我在他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象隻小貓一樣眯著眼汲取他身上的溫度。“恩”
“我找人調查了寧非凡。”子軒緩緩的說著。
我身體一僵,隨即又放松下來,“調查他做什麽。”我看似漫不經心的玩弄著子軒垂在胸前的長發。
“我知道你雖然不說,但是很想知道寧非凡是不是就是楚楓。”子軒頓了一頓,“他在來我國做質子前有幾年曾出去遊山玩水,一度和南越失去過聯系。楚楓死訊傳出後他就來了天啟做了質子,你不覺得這個時間有點太巧了嗎?所以我認為寧非凡就是楚楓。”
雖然早就猜到是這個結果,但是聽子軒這麽一說依然有些震驚和心痛。
“是又怎麽樣?”我仰起臉看著子軒的眼睛。
“你不想親自問問寧非凡為什麽要接近你?後來又要詐死嗎?”看到我的無動於衷,子軒有點驚訝。
“不想知道。”我認真的說“心痛也痛過了,現在我對這個名字一點感覺都沒有。既然他連死都在騙我,證明他對我都是些虛情假意,我又何必去掛念一個耍的我團團轉的男人。”
“可是我以為你……”子軒還想說什麽。
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笑著說“你很奇怪,以前巴不得我天天賴在你身邊,是你一個人的,怎麽現在反而要將我往楚楓那裡推?難道你希望我再為了他尋死覓活的?”
“你真的放的下?”子軒不可置信的問。
我淡然的一笑“放不下又怎麽樣?難道叫我去子敏那裡大吵大鬧?子軒,你想過為什麽寧非凡要化名楚楓來接近我?如果他的目的是為了通過我挑撥起你,子辰還有子敏之間的矛盾的話,那他是不會得逞的。”心裡真的放的下嗎?聽到這個名字心裡依然會隱隱作痛,但是算了吧,寧非凡,你要鬧我奉陪,但是我不會先出手。看看到底誰先沉不住氣。
“你是說他是為了挑撥我們的矛盾才來接近你的?”子軒有點驚訝。
“你想啊,如果我和子敏有了矛盾那你和子辰會幫誰?”
“自然是你。”子軒肯定的說。
“那如果子辰和你為了我與子敏起了衝突的話那子嫻大姐會幫誰?”我又問
“大姐一向看不慣四姐的作為,而且最疼的就是我,應該是會幫我的。”子軒沉吟
“那不就完了,一個小小的伶人就能輕易的挑撥起皇上的四個子女,你說外面會對皇室如何評價?現在還沒有立皇太女,你是沒希望的了,那子辰和子嫻還有子敏都會受到拖累,就剩下子蘭和子月了。”
子軒神色一緊,“你是說他可能是受子蘭或者是子月的指示?”
“事情沒有根據,我也是胡亂猜想。子軒,不管他是受人指示還是南越國君本身就想看到我們宮廷內訌,反正我們是不能讓他們得逞。”
“對。阿靜,我們該怎麽做。”
“還能怎麽做,我們現在沒有任何根據什麽也做不了,只有等他們先動手,所謂敵不動,我亦不動,這個叫以靜製動,守株待兔,就看哪個笨蛋兔子熬不住先來撞樹。當然也要提防他們來暗箭傷人。”我抬手撫了撫子軒皺起的眉頭,“別想那麽多了,想了也沒用,我肚子好餓啊。”
“你還沒吃東西嗎?”子軒心疼的問“那我叫禦膳防為你準備點吃的。等我啊。”說完就要出去,被我一把拉住“怎麽了?”
“我們溜出去吃。”我忽然童心大起。
“怎麽出去?現在宮門已經關上了。”子軒眼睛發亮,看的出來他也想出去。
“傻子,不走正門就沒有偏門走嗎?”我跳了起來。抓起掛在衣架上的輕裘披在身上。
“要是偏門也關了呢?”子軒老實的問。
我又好笑又好氣的敲了敲他的腦袋,“那我就餓死算了。你這個豬頭,看起來挺漂亮的怎麽這麽笨。門都關了我們不會爬牆出去?一個門能把我們兩個大活人憋死?快點換衣服,小聲點,別驚動別人,要不就麻煩了。”
我們一前一後小心翼翼的宮裡穿梭著,不時的躲避著來回巡邏的侍衛,活象兩隻耗子一樣,飛身翻過高高的宮牆,我們相視一笑。
“輕功不賴嘛。”我回頭看看巍峨的宮牆。
“你也不錯哦。”子軒點了一下我的鼻子。
注意到我的雙手冰涼,他將我用他的披風裹住,“多穿點。”
“你不冷?”我剛想把披風還回去。
“當然不冷。哪裡象你,裹的和粽子一樣,還叫冷。”子軒背著手走在我身邊。淺黃色宮衣,領口和袖口都鑲嵌了白的獸毛,更加襯托出子軒的高貴氣度。發冠上的明珠在夜晚昏黃的燈光下熠熠生輝,好一個俊俏的翩翩佳公子。反觀我,左一層右一層的穿的好象一個大水桶。我忽然有點懊惱。
“你在取笑我。你嫌我胖。”我跺著腳說道。
“沒有取笑你啊。”子軒露出雪白的牙齒。
“那你說我好象粽子一樣。”我有點撒嬌的說
“我說的是事實嘛。你現在的樣子就是象粽子。”
“啪”我抓起了一把雪,捏了一個雪球砸了過去,正中子軒的臉
“哎呀”子軒捂著臉蹲了下來,很痛苦的樣子。
不會又打到眼睛了吧?我連忙跑過來一邊彎腰下來看一邊喊“對不起,傷到哪裡了?快給我看看。”
撥開子軒捂臉的手指,只見子軒正咧著嘴偷樂。
“你這個豬頭,又騙我。”我又好氣又好笑的掄拳頭就要打子軒,被他靈巧的閃了過去。
“誰叫你又打我。”子軒抱著手歪著腦袋看我,樣子既可愛又可恨。我伸手又打了過去,突然腳下一滑,踩了個空,身體向前倒去,眼看就要和地面來個親吻,我閉上眼睛心說不好, 卻沒有摔趴到地上,而是落在一副溫暖的懷抱裡。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是子軒那明亮溫柔的眼睛。
“還說我笨蛋,你又好到哪裡去?平路都能走摔了。”子軒溫和帶著磁性的嗓音圍繞在我耳邊,說的我心裡暖暖的。看著子軒愛憐的眼神,我發現我是天下最大的傻瓜,有個這麽愛自己的男人一直在身邊默默的守護著我,而我卻一直不去在意。伸出雙臂環上了子軒的脖子,把頭埋進了這具溫暖的懷裡,子軒有點驚訝的看著我。
“你會不會離開我?”我的聲音有點沙啞。
“不會。你怎麽了?”子軒有點不明白。
“答應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我的聲音低沉。
“不是早就答應你了嗎?”子軒不明就裡的問“你怎麽了?剛才扭到哪裡了嗎?”
“沒有。”我抽了抽鼻子,抬起眼睛看著子軒的臉“我想,我可能愛上你這個壞小孩了。”
子軒先是一愣,用懷疑的眼光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