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風陵的大街上隨意的轉悠著,尋思著怎麽才能快點賺到點錢,要不然別說是還錢給楚楓了,就是自己也快要餓死掉。我向來沒什麽理財的觀念,基本上是屬於左手進右手出的那種人。一路上是給人看了不少病,但都是隨性而為,人家愛給多少就給多少,從來不強要。況且看到對眼的不僅沒收人錢連藥都是自己貼的。至於那看不上眼的,死在面前都懶的動根手指頭去碰一下。看來以後要改改這個脾氣了,看不上眼的那些就漫天要價好了,願意給就診治一下,不願意給的就隨他去。
路過了一家醫館,外面圍滿了人。我好奇的湊了過去,只見一個女人帶著個男人在裡面哭的呼天搶地,“我的孩子還沒有死呢。你摸摸他的手還熱著呢。求求你發發慈悲救救他。要多少錢我都給,只要你救活他。”
醫館裡的老醫生是個白發蒼蒼的老女人,她皺著眉頭探了探孩子的口鼻,為難的說“這位夫人啊,不是我不肯救,只是這孩子已經斷了氣了啊。現在就是神仙也無能為力了。我勸你還是回去準備一下孩子的後事吧,節哀啊。”
“能給我看看嗎?”我推開人群擠了進去。“我也略懂醫術。”
那女人有點懷疑的抬起淚眼看著我,但是還是將懷裡的孩子交到了我的手裡。
那孩子約莫一歲左右,長的是虎頭虎腦的蠻可愛的,可是現在已經面色發青,雙目緊閉。我摸了摸孩子的胸口還是溫熱的,但是已經沒有了呼吸,我拿起孩子的手,手的指甲已經有點青紅色,明顯的窒息症狀。翻開孩子的眼皮,瞳孔沒有擴散,我俯耳聽了聽孩子的胸腔,依然有微弱的心臟跳動聲。
我抬頭對那女人說“孩子還有的救。”
旁邊的老醫生哼了一聲。“明明都斷了氣了,怎麽救?”
我看了她一眼說道:“沒了呼吸不代表已經死了沒的救,不救一下怎麽知道?”
我捏開了孩子緊緊咬著的牙關,檢查了他的鼻腔和口腔,發現在他的鼻腔裡有殘留的白色黏液,心裡有了點數,估計是小孩子喝奶,大人沒注意奶液誤入呼吸道之中造成窒息導致的。這個時代的人不知道急救,所以現在情況才這麽嚴重。
“都讓開點。”我朝圍的密不透風的人群喊了一聲。圍的這麽死,空氣都不能流通了。
我翻轉孩子的身體將孩子的頭轉向一側,扒開他的嘴巴,湊了上去,用嘴吸出了積聚在孩子咽喉部位的殘奶,然後對孩子進行了胸外按摩,並不停的向孩子的口中吹氣,以保證有新鮮的空氣進入孩子的肺部舒緩孩子大腦的缺氧狀態。過了一會,孩子咳了出來。
“我的孩子活過來了。”那女人欣喜若狂的說。
我連忙將孩子抱起來,用手輕拍著孩子的背部,可是沒有太大的反應,我使勁的夾了一下孩子的腳底,孩子因為感覺到疼痛“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肺活量上來了。
等了一會看孩子的呼吸均勻了,我又檢查了一下,指甲已經恢復了光澤和紅潤,臉上的青色也漸漸褪去,看來基本沒有什麽大問題了。
我將孩子交給了那女人。“以後喂奶小心點,這次碰的巧遇到我,要是再來一次難保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站在旁邊的老醫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沒想到已經被她宣布了死亡的孩子居然就這樣被我給救活了。圍觀的人有的鼓掌,有的讚歎起來“真是活神仙啊。”
“是啊,斷了氣的孩子都能救起來。”
“不簡單。”
抱著面色逐漸紅潤起來的小孩,那女人對我千恩萬謝,“真是神醫啊。”說完就掏出身上的銀票往我手裡塞。“千萬要收下。一定要收下。”
本來不想收她的錢,但是轉念一想,我現在窮的要命,況且還欠了楚楓一大堆的債,現在天上掉銀子了,沒道理再送出去,不要白不要,於是看也沒看就收下了。
“恩人,敢問您的高姓大名。”那女人繼續問著。
“別客氣了,恩人恩人的,叫的我好不自在。”我笑著說。“我叫趙靜。”
“哦,原來她就是最近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冷面醫怪啊。難怪醫術高超,能起死回生。”人群裡有人高聲議論著。
我什麽時候變這麽有名了……有點詫異最近名頭傳的這麽快,就連這偏僻的西北也有人知道冷面醫怪這個名號。
“呵呵。”我訕笑著“大家錯愛,大家錯愛。”使勁的擠出人群,腳底抹油趕緊走。
“神醫別走啊。”
“是啊,我家還有……”有人在後面追著。
好不容易跑到城郊一個安靜的角落,四下看看沒人了,我才停了下來。
楚楓跟在我後面笑著說:“你還真的有意思。別人誇你還這麽不好意思。跑的和兔子一樣快。”
“我是想早點看看那人給了多少診金。”我白了楚楓一眼。“她塞了我幾張銀票,我總不能就當著那麽多人面數錢吧,有損我光輝形象。”
楚楓笑的前仰後合:“你還真是可愛。現在沒人了,快點看看是多少錢。”
“可愛?是可憐沒人愛吧。”我又翻了一個白眼,取出懷裡的銀票點了點,眼睛一亮,對楚楓笑著說:“哇,她還真大方,這裡有二百兩哦。”取出中間的五十兩收了起來,其余的一百五十兩遞給了楚楓,“先還你這麽多,我還要吃飯,所以不能都給你。”
楚楓樂呵呵的接過銀票收起來然後對我說:“其實你現在根本不用還我錢。”
我瞪了他一眼“欠你的該還就還,免的以後給你借口向我追債。”
楚楓笑的比狐狸還奸詐“你忘記以前我還欠你一千兩銀子一直沒還嗎?”
“什麽時候的事情?”我一臉茫然“我怎麽不知道?”
楚楓眼波流動,向我拋了一個又媚又怨的眼神,弄的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這個沒良心的壞女人,虧人家還一直記在心裡。你忘記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因為拉住我受驚的馬扯壞了你的袖子,你叫我賠,我答應賠你一千兩銀子的事情了?”
“哦,對啊。”我恍然大悟。那現在說來我不僅不欠他錢,倒過來楚楓還應該給我五百兩影子。
“還錢!!!”我惡狠狠的對楚楓說。“還我六百五十兩銀子。”
“還什麽錢?”楚楓又在裝傻,“錢到了我手裡你還要的回去嗎?”
“你還不還?”
“不還。”
“不還是不是?”我咬牙切齒的說“那就讓我砍六刀,剩下的五十兩算給你看醫生的醫藥費好了。”說完抽出隨身攜帶的劍就向楚楓砍去。
楚楓一邊怪叫著,一邊四下躲閃:“說砍就砍啊,你還真是下的了手。”
“為什麽下不了手?”我一邊砍一邊問。“我現在窮的叮當響,你是要錢還是要命?”
“兩樣都要。”楚楓一邊招架一邊說。“當然最主要是要你。”
“油嘴滑舌的臭無賴。”我氣的又砍了兩劍。
“救命啊,有人當街砍人了。”楚楓衝我一眥牙,大叫著往城裡跑去。“你這個惡毒的狠女人,謀殺親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