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裡真的還有楚楓嗎?現在並不排斥楚楓的存在,畢竟一個人漂泊在外面,有的時候有一個人陪你說說話,幫你做點事情感覺還不錯。但是不排斥不意味著完全接受,經過了楚楓之前對我的所作所為還有子軒給我的打擊,我現在對愛情這個東西實在是有些心灰意冷。心都已經不再完整了,還能交的出去嗎?至少現在是不可能了。
“在想什麽?想的這麽入神。”楚楓溫柔的聲音飄了過來,將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沒什麽?”我笑了笑。“對了不是說這裡不僅是酒樓還是西北地區最紅最出名的教坊嗎?怎麽坐了這麽久了還沒有動靜。”
“好東西當然要等人都來齊了才會開始。”楚楓瀟灑的甩了一下頭髮,惹來對麵包廂幾位女士**的眼神。
“你別總這麽騷包好不好?”我皺了皺眉頭:“不怕對面的女人衝過來把你抬走?”
“抬走我,你會不會搶我回來?”楚楓俯過身子來凝視著我問。
“先還我錢,然後隨便誰抬走你,我都敲鑼打鼓的歡送。”我一把將他重新推回到椅子上。“坐好,別老湊過來。”
一陣大鼓聲響起,嘈雜的大廳立即安靜了下來。邀月樓一樓的舞台邊上升起了一圈華美精致的宮燈,整個舞台被照的雪亮,大家的目光紛紛被吸引了過去。
“果然有氣勢,比你那個醉風閣氣派多了。”我隨口說了一句。楚楓沒搭我的話,聚精會神的看著樓下的舞台。
一位身穿大紅色慶典衣裙的豔麗女子走上台,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後用脆聲聲的嗓音說:“今天是邀月樓建立五周年的慶典,感謝各位五年來對我們邀月樓的關注和支持。今天我們將用最好的歌舞和酒菜招呼大家,共賀邀月樓的五周年生日。”
“無邪公子呢?”不知道是誰喊了句。一時間眾人紛紛隨聲附和。
“是啊,無邪公子呢?”
“怎麽不是他出來招呼我們?”
眼看著局勢有點不可控制,眾人的抗議聲改過了舞台上女子的聲音。楚楓眯著眼睛笑呵呵的看著現在的情況,我心裡想他一定是在幸災樂禍。
又是一陣鼓聲響起,與剛才不同的是這鼓聲略微低沉,頗有些發怒威脅的意思。果然鼎沸的人聲隨著鼓點的停止漸漸的熄滅。
“這個邀月樓果然有點門道。”楚楓笑著對我說。“看來今天進門給的那四百兩值了。”
“大家少安毋躁,樓主無邪公子今天必然會出來和大家見面,還會親自表演舞蹈給大家欣賞。”那紅衣女子繼續說道。“現在請大家先觀賞我們邀月樓的其他歌舞。希望大家今天晚上在這裡玩的盡興。”說完她走下舞台。
十男十女走上舞台,身上穿著好象敦隍裡造型的服飾,隨著音樂響起,他們翩翩起舞。音樂有點佛教的韻味在裡面,大氣莊嚴,台上男女指綻蓮花,衣帶飄飄,模仿著各種佛教壁畫上的動作,反彈琵琶,童子拜佛,他們精湛的舞藝仿佛真的把人帶入了西方極樂世界那莊嚴寶象聖殿之中,眾人看的是如癡如醉。舞蹈在美倫美奐的千手觀音的造型中結束,大廳裡掌聲雷動,我也跟著使勁的拍著巴掌,不停的叫好,手都拍紅了。
接著一個身著胡裝的中年男子走上舞台,手裡拿著類似胡琴一樣的樂器,幾聲丁冬的調音過後,他彈奏起來,用我聽不懂的語言唱著歌。雖然聽不明白他在唱什麽,但是琴聲悠揚,他的聲音清亮中略帶一絲的沙啞,卻是格外的動聽。琴聲如泣如訴,他的歌聲婉轉低沉,仿佛在訴說著遊子的思歸之情。在坐的有好多人都是漂泊在外的商人,無一不被他的歌聲所打動。就連我都忍不住想起了遠在長安的娘和爹爹們,一直待我如親生女兒般的女皇,在江南的子辰和無言,還有叫我心碎的子軒。眼淚竟然不知不覺的順著我臉頰流下,一雙手溫柔的替我擦去臉上的淚水,“怎麽了?想家了嗎?”楚楓不知道什麽時候挪到了我的身邊,他將我輕輕的攬在懷裡:“你想回去的話,我陪你。”我的悲傷從胸中湧起,忍不住趴在楚楓的肩頭痛哭起來。哭了好久我才慢慢的收拾起心情,一把推開了楚楓,“坐到那邊去。誰準你湊過來的?”
“你這個女人。用完就扔,真無情。”楚楓委屈的看著我。
“哪來的那麽多廢話?”我白了他一眼。
“朝我拋媚眼也要等眼睛不紅的時候。”楚楓笑著說“你現在眼睛又紅又腫活象一隻兔子。”
“滾!”我沒好氣的說。“別惹我,煩著呢。”楚楓見我確實心煩意亂,於是不再說話。
又是幾支歌舞,個頂個的精彩絕倫,難得一見,看來這個邀月樓果然不負西北第一教坊的盛名,名不虛傳。我的心情隨著歌舞的繼續也慢慢的恢復起來,跟著大家不停的叫好,使勁的拍著巴掌。
“各位,今天晚上的重頭戲就要上場了。”紅衣女子上台宣布“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邀月樓主無邪公子給大家獻舞一曲。”
紅衣女子的話音剛落,邀月樓內便鬧成了一片,有鼓掌的,有吹口哨的,有大喊的,所有的這些瘋狂只為了一人,那就是無邪公子。
舞台上幾個體形健壯的男人抬上來大大小小的幾十個鼓,圍放在舞台的周圍,隨後六個長相俊美的男人抬著一個巨大的圓台走上舞台,圓台中央用紗幔圍住,看不到裡面的情況。音樂聲響起,一枚小型的煙火不知道是從舞台中央哪裡的機關中竄起,正好在圓台的正上放裂開,隨著一朵金色的煙花炸開,圓台中央的紗幔落下,裡面站立著一位黑色薄紗遮面,身材高挑的年輕男子,身穿著滾金邊的黑色紗質舞衣,腰間系著一條大紅色的腰帶,他的頭髮也用一根長長的大紅色發帶隨意的束在腦後,發帶隨著他漆黑的長發垂在背後是那樣的妖冶。服飾色彩帶來的視覺衝擊已經很強烈,他的舞姿如弱柳一般,隨著音樂擺動,我被深深的震撼了,一個男人的腰枝居然也可以這樣的柔軟,真是佩服的我五體投地。他舉手投足中都帶著陰柔之氣,可是一點讓人厭惡的感覺都沒有,反而帶著不露痕跡的媚惑,讓人的心忍不住要跟著他走,就好象在絕境中他是唯一能指明生路的人一樣。無邪公子果然有點名堂,難怪迷的這裡的人神魂顛倒,可惜戴著面紗,不能一見其廬山真面目,但是越是這樣越能勾起人的瘋狂,唉,人真是奇怪的動物。
忽然音樂聲一變,突然的激昂起來,從台下跑上來幾十個健壯的大漢,每人手裡都拿著鼓槌,他們每人在事先放好的鼓旁邊站好,隨著一聲整齊的呐喊“嗬!”舞台中央的無邪公子忽然撕裂了自己上身的衣服,裸露出結實的上半身。頓時邀月樓裡所有的女人全部尖叫,大家的情緒全被無邪公子的動作撩撥起來。隨著激昂雄壯的鼓點聲,無邪公子展開舞步,和剛才截然相反的舞姿展現在大家的面前,好象一隻雄鷹翱翔在萬裡長空,那麽有力又瀟灑,充滿了男子的雄性氣概,更加充滿了野性的誘惑。
“眼珠子要掉下來了。”楚楓酸酸的在我耳邊說
“別吵,人家跳的多好。”我瞄了一眼楚楓“你就會吹吹破笛子彈彈破琴,比不上人家了吧。”
鼓聲驟然停止,無邪公子的舞蹈也嘎然而止。邀月樓裡掌聲尖叫聲雷動,把氣氛推向了最高點。我也被大家的瘋狂所感染,拚命的鼓掌,嘴裡大叫著:“無邪!無邪你好棒!!”
“你就不能矜持點?”楚楓的面色有點陰沉。
“關你什麽事情?看不慣你可以出去啊。”我繼續興奮的大叫。
舞台中的無邪好象對這樣的景象司空見慣,他接過隨從遞上來的衣服,披在身上,然後將長發拉出甩在腦後,系上腰帶。他這樣的舉動自然又是引起一陣陣的尖叫。
“美男就是美男,連穿衣服都這麽帥。”我忍不住也讚歎著。
“你要是喜歡看,我天天穿給你看。”楚楓湊了過來,在我耳邊小聲的說。
“誰稀罕看你?”我飛了他一眼。“你的動作有人家無邪那麽瀟灑嗎?”
“你喜歡的話我可以練。”
“閃開,對你我沒興趣。”我將楚楓又推了回去“你就不能老實的坐會?老是湊過來做什麽?討厭。”
“哼,沒良心的女人。喜新厭舊。”楚楓憤憤不平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