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圍在四周的黑衣人,陸風瀾有些發暈,不會吧,這些人要殺她?可她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誰啊?即使有也是正牌的金夙藍不是她,可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自己可怎麽辦?
對在和平年代生活了三十多年的陸風瀾來說根本沒有一點危機意識,所以她對青衣等人平日裡的小心謹慎頗有微詞,更對她們處處限制自己的行動大為惱火。現在才知道她們並非是故弄玄虛,而是真的有人想要她的命,確切地說是要金夙藍的命。
看著青衣等人與那些人在作殊死搏鬥自己一點忙也幫不上,心中只剩下了害怕與驚慌。這可不是在現在代看什麽武打片,而是真真切切的生死搏鬥,稍有不慎小命就沒了。她緊張地抓著自己的手,盼著爭鬥早點結束。聽著刀劍砍進身體裡的聲音以及低低的喊叫她禁不住打了個冷顫,象是砍到自己身上一樣,雖然她也曾將手中的刀劃向各種身體,可她那是在給人治病,不是奪人性命,所以她一點都不害怕,可是現在聽著刀劍相撞的聲音以及時時發出被擊中的呻吟聲,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忽覺一道寒氣逼近,陸風瀾不禁寒毛倒豎,青衣等人稍遠來不及防范,隻嚇得眾人亡魂皆冒。顧霞離得最近驚呼一聲顧不得防范身邊的黑衣人飛身撲向郡主,卻也心知來不及了,再快也快不過那追魂的一刀,不想又一道寒光後發先至將那奪命的暗器打落。
撲到陸風瀾身邊,見她無事顧霞松了口氣,這才感覺到手臂有些疼痛,知道受了傷,也無心去管,隻守在陸風瀾身邊不再參於爭鬥。
爭鬥聲引來了巡城的官兵,圍攻的黑衣人一聲呼哨紛紛散開,青衣等人也不追趕,回到陸風瀾身邊隻問著:“郡主有沒有事?”
陸風瀾連聲問著她們:“我沒事,你們有沒有受傷?”
顧霞道:“一點小傷不足掛齒。”
陸風瀾一把拉住她道:“在哪裡我看看。”
顧霞嚇了一跳,郡主的臉在月光下更顯得煞白,想是嚇得不輕,忙說:“郡主沒事的,只是手臂上被劃了一下。”
趁著月光陸風瀾看到顧霞的手臂被劃開一個大口子,鮮血直流,青衣從身上取出傷藥給她包上。
此時官兵們已經圍了過來,領頭的一個上前喝道:“什麽人在此打鬥,放下兵器,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展飛霜上前道:“這位官大姐,我們是路過的旅人,被一幫歹人圍攻,聽到你們來了便都嚇跑了。”
那官差打量了她們幾人,看到被她們圍在中間的陸風瀾便一指,說:“你說,怎麽回事?”
陸風瀾道:“差大人,你也看到了,我們被一夥人圍攻,還傷了我們一個夥伴,現在人跑了就這樣。”
那官差見她們幾人遇到官差不卑不亢,並不象普通老百姓那樣害怕與怯懦,心知有異,便不肯得罪,客客氣氣地說道:“既然那夥人跑了,就煩請幾位同在下去衙門裡把情況作個筆錄,我們也好有個交待。”
青衣等人同向陸風瀾看去,陸風瀾點頭:“這是應當的,不過我們有一個同伴受了傷還請讓她先回客棧,我們幾個與你同去。”
那官差知道她是為首的便點點頭:“好吧,請!”
陸風瀾對顧霞道:“你先回客棧告訴陳管家不用擔心,把你的傷好好包一個,當心不要感染了,我們去去便回。”
顧霞知道有青衣等人跟著不會有事便點頭答應著,目送她們一行人離去,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想著剛才郡主擔心的模樣不由心中一曖,郡主真得變得很多啊!
目睹所有人都消失後,任芳菲才從暗中走了出來。自在白天發現任傾城的手下後,他便緊跟著郡主一行,果然看到任傾城的手下故意在桂園鬧事想引開青衣等人,不想她們不為所動還加緊了防范,等到她們回程時才又在路上發難。本想上前幫忙的,卻沒看到任傾城便不肯輕舉妄動,偷偷給巡城的官兵報了個信,說這邊有人打鬥。
任芳菲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任傾城怎麽會如此心急開始下手,這樣不僅難以得手,還會引起郡主一行人的警覺加緊防范,況且此地離鳳都也不遠,如有個風吹草動,不怕鳳都得知消息召回郡主一行嗎?還是她發現了什麽讓她非得出手不可?難道是鳳都有了什麽變故要召回郡主一行?想到任傾城與二皇女之間的關系,大概是二皇女探到了什麽消息傳給了任傾城,這才讓任傾城不顧一切開始下手。肯定了這一點便知道郡主一行人不會再向前走了,只怕鳳都已經派人來接回郡主,就是不知道會是何人前來,不管誰前來以後只會防范的更緊。想起剛才驚心的一幕不禁感到有些後怕,如果不是自己暗中盯著只怕郡主已遭毒手。想到這裡不禁對任傾城與君上更加深了怨恨!
到了衙門,那官差請她們稍等,自去向上級稟報。
剛剛睡下的縣令被喚起有些不高興,問是何事。官差不敢大意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她,縣令聽了也不敢大意,此地離鳳都不遠,別真是哪家大人的親戚被襲,出了事自己可擔待不起。急忙穿戴起來,向耳房走去。
進得門來看到陸風瀾一行人便輕咳了一聲, 問:“幾位怎麽稱呼?”
官差忙道:“幾位,這是我們本縣縣令吳大人。”
在等候這位縣令時青衣等人已經與陸風瀾請示了要公開身份,讓縣令多派人手加緊防范。經過這次被襲事件陸風瀾也不敢再堅持己見,再怎麽不想回去,畢竟小命重要,命都沒了還要什麽自由,便點頭同意了。
因此吳縣令一來,展飛霜便將手中的聖令遞給了她。吳縣令接過來一看,嚇得一哆嗦:“我的媽呀,這是皇上親手發下來的聖令,上面有皇家獨有的金鳳圖形,誰也不敢假冒的。”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知幾位大人降臨還請恕罪。”
身後的那位官差見縣令都跪下了也不敢待慢跟著跪下,心想:“幸好多個心眼,否則這回死定了,就是不知她們是什麽來頭。”
展飛霜道:“大人請起,不知不罪。”
吳縣令謝過後爬了起來,忙請她們幾位到前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