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屋,稍事休息。主婚官高唱一聲:新郎新娘拜堂!一對新人手牽紅綢來到王義娘前,王義娘坐北朝南端坐,接受跪拜。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正要送入洞房,忽聞一陣騷動。小玉悄悄掀開蓋頭一看,從院外走進幾位衣著光鮮的人,三男二女,面容姣好,氣質高雅,不似莊戶人,倒像大戶人家出身。王義一看不認識,有點納悶。為首的一位中年人走到王義面前,深深作一揖,又拱手道:“我乃小玉遠房親戚,新婚大喜,特來道賀,來呀!”一揮手,幾個小廝抬進一木箱,上貼一大大喜字。打開一看,綾羅綢緞,金銀首飾。滿滿一箱,看得人們目瞪口呆。
小玉微微一笑,上前深施一禮:“表哥,多年不見,一向可好?”小玉一揭蓋頭,人們都齊齊的向小玉看去,雖然大家都見過小玉,但是今天卻是大為不同,今天小玉更加漂亮迷人,人們都看呆了,盧秀才卻是第一次看到小玉,盧秀才暗道:“額園耳厚,顴骨隱隱有勢,鼻直發疏,潤而有光,法令深,目光清澄,身柔性正,目不斜視,行緩步輕,嬌而有威,媚而有態,至媜之相!”
先前說話的男子一愣,隨即回過神來,還禮道:“大喜之日,不請自到,莽撞地很,還望見諒。”中年男子後面跟著二少年二少女有點怯生生地望著小玉,一直沒有開口。
小玉還是微笑著說:“你們也看到了,我這裡挺好,不要掛念。既來之,則安之,喝杯喜酒吧。”王義一聽來客是小玉的表哥,按禮把他安排到二位舅舅的席上,由舅舅陪著。酒過一巡,來客道別而去,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匆匆太匆匆。連日來,刺激大腦的事太多了,王義也沒有多想。新娘子送入洞房,新郎倌出來敬酒,當然是先敬娘家舅,王義大舅上座,二舅緊挨其右,左手是盧秀才。
到了晚上客人散盡,王義和小玉走進了自己的新房,房屋雖破舊,但是到處張貼的紅色雙喜顯得十分喜氣,小玉把桌上的紅燭點燃,紅燭搖曳,小玉在紅燭下顯得更加美麗動人,王義癡癡地看著,小玉莞爾一笑,那笑容比王義喝的自家特製燒酒都醉人,小玉看到王義呆頭呆腦的樣子是十分的可笑,小玉越笑,王義越是全身僵硬,手腳冰涼,大腦一片空白,就像是在做夢一樣,現在小玉坐在紅燭跟前,王義依然覺得是那麽的不真實,那樣的虛幻,近在咫尺的幸福仿佛遙不可及,小玉看到王義像是木頭般呆坐在那裡,低眉含笑說:“太晚了,該休息了。”
王義緊張得手足無措,兩手顫抖,手腳冰涼,兩手汗漬漬的,不知該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忽然聽到窗外嘿嘿的笑聲,王義更加羞澀,因為他知道窗外是鬧洞房的人在偷聽情話,他們要在外面聽房,非要聽到房內新人的密事和房語,這樣才會滿意離去,然後滿足地到處傳講。王義都不好意思去看小玉了。
王義只是不斷向窗戶門縫尋找,看是否能發現一雙雙偷窺的眼睛,但是門縫窗戶都已經糊得嚴嚴實實的,沒有可以窺視的地方,王義一回頭,原來小玉已經寬衣,早已鑽入娘找人縫製的新被子中,王義紅著臉迅速脫了衣服,鑽進了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