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其實是想帶王義出去找蛇的同時,找幾味只有自己知道的草藥,給王義調理一下,小玉說人是大自然的一分子,所以需要大自然的東西才能治療,比如草藥,不就是野外的草,隨手抓幾味都能治病。
王義聽了連連點頭,兩人一路說笑向山裡走去。
又是一個月黑風高之夜,一個黑影如同一陣風般出現在了趙陰陽家的牆外,就那麽一瞬間,就像是一陣風般消失了。
看背影好象是那個被趙陰陽趕走的乞丐,他不是被趙陰陽趕出了村子,好久沒看到了?
第二天一早,趙陰陽的妻子出來拿柴禾生火做飯,忽然聽到柴禾堆裡有響聲,好像是翅膀煽動的聲音,她想自己家的雞還沒來的及放出來,是什麽東西呢?
她走過去一看,不由喜出望外,原來是一隻錦毛野雞在柴堆裡撲閃翅膀,只見它身上長著色彩豔麗的羽毛,好看的長長尾巴,在那裡試著想飛起來,趙陰陽的妻子一下撲過去,野雞始終沒有能飛起來,被趙陰陽的妻子緊緊按住,她能感覺到野雞熱乎乎的體溫,還有它劇烈跳動的心臟,她一掂量還沉甸甸的呢,她抱住野雞三步並作兩步跑回家,她想讓趙陰陽高興一下,可是一進家就看到了趙陰陽呆滯的目光,心一下就涼了,剛才的喜悅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把野雞拿到趙陰陽跟前,趙陰陽眼睛一亮,抓起寶劍就刺過來,趙陰陽的妻子連忙把野雞拿開,好歹也是一條性命啊!趙陰陽又發作了半天才止住。
趙陰陽的妻子自己拿過來仔細一看,原來是野雞的一隻翅膀受了傷,鮮血染紅了羽毛,她看到了野雞驚恐的目光,先是用清水清洗了傷口,然後用布子做了包扎,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一個籠子裡。
她蹲在籠子旁邊欣賞了好久,看到美麗的野雞,暫時忘記了心中的煩惱。
忽然想起來野雞也許是餓了,連忙給野雞灑了一把米,確實如此,那隻野雞低著頭吃起來,她會心地笑了。
就這樣過了兩天,她每天都會來看看那隻野雞。她實在琢磨不透這個野雞飛來是凶兆還是吉兆。也許老頭子的病要好了?她馬上心情十分開朗。
但是內心的煩惱馬上又開始折磨她了,她的內心很矛盾,是因為趙陰陽自從狂病發作後,飲食無節,形體明顯消瘦,臉頰的顴骨高高突起,自己看了早痛在心裡,苦於沒錢給他買些好吃的滋補一下,現在倒是有一個現成的美味,自己卻實在是舍不得, 因為這個野雞太漂亮了,而且受了傷,她為此很苦惱,一會兒出來看看野雞,一會兒又進去看看發狂的趙陰陽,這樣反反覆複幾次,終於拿定了主意,狠了狠心從屋裡拿出了一根擀麵杖,藏到了背後,慢慢走到了籠子前面,那隻野雞以為她又來喂食,急急地跑了過來。她先撒下一把米,靜靜地看著野雞低頭啄著食,終於狠下心來,眼一閉,抽出擀麵杖打向野雞,只聽得一聲悶響。趙陰陽妻子睜眼一看,野雞躺倒在地上,翅膀還在努力撲騰,翻滾掙扎,趙陰陽妻子又咬牙補了幾下,野雞兩腿伸得長長的,閉上了眼睛。她長長舒了一口氣,給野雞深深作了一揖,到了聲“謝謝”。
趙陰陽妻子簡單地放了幾味調料,把野雞給燉了,為了自己生病的男人真是沒辦法。沒過多久,雞的香味開始在屋裡彌漫,香味誘人不斷刺激著人的味覺嗅覺,但是趙陰陽沒有一絲感覺,妻子不由長歎一聲。
野雞肉馬上就燉熟了,上面油汪汪的漂了一層,味道很鮮美。她先給丈夫乘滿一碗,一看鍋裡還剩下不少,想起鄰居張大伯,每次趙陰陽發瘋都多虧他幫忙給弄回來,於是他又乘給張大薄一碗送過去,自己卻一口湯也沒有舍得喝。
趙陰陽兩手抓著雞肉,三下兩下吃下去,妻子看到他吃得滿嘴油乎乎的,心裡有了一絲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