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馬答謝幫忙人們的宴席上,老馬連乾幾杯,默默無語,眾人也是舉杯無語,老馬又覺鼻子發酸,對大家謊稱上茅房,一個人溜了出來,真是酒入愁腸愁更愁,看到月色暗淡,冷風蕭瑟,如自己心情一般。
自己踉踉蹌蹌,跌跌撞撞,竟然不知不覺地向妻子墳地走去,也不知為何?是一種神秘的召喚,還是其他原因,老馬在漆黑的夜裡反而一點也不害怕,只見野外冷風習習,樹影搖動,如魅影晃動,墳地鬼火四出竄動,如同互相追逐一般在老馬面前一晃而過。
老馬迷迷糊糊到了妻子的墳地,想起和妻子在一起的日子,坐在那裡不覺潸然淚下,喃喃對妻子說了幾句,竟然不知不覺睡去。
不知過去多少時間,老馬忽然被說話聲驚醒,當時老馬納悶自己大半夜的怎麽跑到妻子的墳地,而且睡在了這裡,這荒郊野外怎麽會有人說話呢?更讓人覺得陰森恐怖,老馬渾身發冷,不覺哆嗦了幾下,也許是在野地睡覺著涼了。
老馬沒有聽錯,就是有人在說話,老馬連忙爬在草叢向外觀看起來。
看不見人,卻聽到有兩個孩童的聲音在那裡悄悄說話。一個說:“小玉姐該練成人形了吧。”
另一個說:“可能快了吧,她借七姨太的身體吸取陽氣,聚氣成形,采補陽氣練形,可能很快就練成了。”
一個說:“那咱們的仇人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再也不用咱倆去扔瓦片石頭了。”
另一個說:“就是,光扔瓦片有什麽用?那些人還不是執迷不悟,窮凶極惡!”
一個說:“張屠夫和林虎都處理了,十分暢快,就是那個老馬便宜了他,讓他妻子死了,反而讓他活著。”
老馬聽到說他,連忙把自己的身子縮在草叢裡,一動不敢動。
另一個說:“你不懂,一個死人是沒有痛苦的,只有活人才會有,所以才會讓他痛苦地活著。”
一個說:“似乎有些道理,可是林員外卻是好好的活著啊。”
另一個說:“林員外要留下來,小玉姐說要親自處理這件事。”
一個說:“可是張屠夫到現在也沒死啊!”
另一個說:“秋後問斬,也活不了幾天了。”
過了一會說話的聲音消失了,老馬躺在草從裡,緊咬嘴唇,幾乎咬破,一動不敢動,直到天亮,才頭暈眼花地走回村莊。
老馬回村後,呆呆坐在那裡,久久無語,想起昨晚聽到的話如夢如幻,但是卻使他醍醐灌頂般毛塞頓開,眼前看到的所有一切如同幻影,好像一下就看破了紅塵,想起以前的夫妻恩愛,原本想白頭偕老,誰知早早分散,如同昨日夢境,隻覺得浮生若夢,不覺長歎一聲,花前月下,歡樂談笑,如同昨日,真是水花泡影,曇花一現,過眼皆空,與其痛苦一生,不如暫且放下,就入空境,老馬沒想到自己在一夜間就參破了情關,洗空了情念,想到自己何不離開紅塵,到處雲遊,過灑脫的隱士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