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想起了死去的父親,他的父親也是個道家高人,一輩子為了村民看風水,擇日,連帶驅鬼除魔,就是在彌留之際,原本在床上躺著緊閉雙眼的父親,忽然一把拉住了趙陰陽的手,雙目爍爍放光,握著父親冰涼的手著實把趙陰陽嚇了一跳,然後父親把屋裡所有的人都轟了出去,從枕頭下哆哆嗦嗦摸出一個紅布包,顫抖著手交給了趙陰陽,趙陰陽剛想要打開紅布包,被父親那冰涼的乾瘦的手緊緊壓住連忙說:“不能打開,這個寶貝會發光,要好好珍藏,誰也不要說出去。”
趙陰陽連忙把紅布包揣在懷裡,父親可能是剛才太激動了,又閉上了眼緩了好久,費力地睜開了眼,有過了許久,他暗淡的目光突然一下又變得明亮了,看了看趙陰陽說:“此寶物非同尋常,就看能否與你有緣,我這輩子是沒有希望了,唉!再好的寶物,沒有緣分也是白搭,只是替人保存而以,就看你是不是它的有緣人了。”說完喘了口氣,苦笑了一下。
趙陰陽實在忍不住了問道:“這到底是何寶物,我怎麽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趙陰陽的父親一聲長歎:“說起來話長了,那時候我年輕氣盛,我與師弟學道歸來,自持學了些法術,到處除鬼拿妖,那次我倆跟蹤一個妖怪到了後山,那晚正值十五,月圓之夜,師弟說那個妖怪常常在月圓純陰之夜修煉,在拜月修行時正好下手,我倆悄悄藏在樹叢裡,當時青色的煙,像是夜間的霧一樣,輕輕地升起來,升到樹梢,便和半山的雲霧融在一起,於是在頭頂上,籠罩著流動的,像紗一樣的,不知是雲,是煙,是霧的淡淡氣流,後山顯得更加神秘縹緲。”
後來緩了好久又接著說:“大約在子時光景,忽然想起了奇怪的聲音,身旁想起嘩嘩的響聲,也把我倆嚇了一跳,只見月光下銀子般的曠野,一下聚集了成千上萬的黃鼠狼,排著隊,靜靜守候在一片空地上,不多時一陣風起,風過後一隻巨大的黃鼠狼出現了,師弟這時候悄悄拉了一下我的衣襟,我點了點頭,我們追了半年的妖怪終於出現了,它的個頭有小牛般大小,兩眼朔朔放光,目光陰冷幽暗,後面還跟了四隻老鼠,抬了一個小盒子,在地上放好了,打開盒子,盒子內不知是何物,只見發出一道強光,奪人眼目,巨大的黃鼠狼對著月亮就拜,後面黃鼠狼也跟著拜月,倒是十分整齊,頗為壯觀,我倆看了隻覺得有些身上發冷,不知是夜晚風涼還是其他原因,就是心裡怪怪的,最後成千上萬的黃鼠狼不知是擺了個什麽圖形,它們對著月亮煉起了功,一個個取自然站立式,兩腳左右分開,腳尖朝前,雙腳平行與肩同寬;兩腿膝部不屈不直,不僵不硬;兩爪自然下垂,放置在胯部兩側,爪子微彎曲,爪子朝身體;周身中正,入靜放松,雙目微閉,略留余光,精神內收。五蘊皆空,呈大無為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