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連著衝了十幾桶涼水,有人說:“找塊門板,給我抬走。”張屠夫睜開眼一看說話的好像是衙門裡的人,走過來兩個人用木棍把他撬到門板上,一個個捂著鼻子,確實張屠夫自己也討厭自己身上的臭味,感覺被翻到了門板上,緩緩抬起,張屠夫看到周圍圍了好多看熱鬧的人,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說:“林虎不是張屠夫的好朋友嗎?他怎麽會殺死林虎,而且會那麽殘忍地碎屍?”又一個人說:“如果不是他,為何他提著林虎的人頭?”張屠夫聽了不覺身上一冷,連忙帶著哭腔說:“拜托鄉親,轉告我婆姨,讓她想辦法救我。”卻是沒有人應聲,張屠夫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有個衙門的公人說:“來啊,把人頭也給我帶上。”張屠夫一聽到人頭,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的記憶也一下複蘇了,一下想起昨晚是殺過一頭豬的啊,而且那顆豬頭是殺豬的公錢,怎麽會變成了人頭?一定是有人陷害自己,是在自己喝多以後,一定是在自己喝多後把豬頭換成了人頭,昨晚的老者一臉的笑,現在想起來也是十分的清晰,沒有什麽不同啊,是誰在陷害自己呢?雖然自己酒風不正,平時喝多了得罪下一些人,但是也不至於這樣陷害他,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啊!
就覺得自己被慢慢抬起來,後面看熱腦的人久久不願散去,一直在後面跟著,吵吵嚷嚷的,都要到衙門去看熱鬧,以往圍觀的人裡也會有張屠夫的身影,可是今天自己卻成了主演,讓大家如此興奮,如此興高采烈,風水輪流轉,真是時事難料啊!而現在的觀眾會不會變成主演呢?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等到了衙門,公差撲通一聲就把張屠夫扔在公堂上,還一邊罵罵咧咧:“這頭死豬,又沉又臭。”張屠夫馬上感覺到自己就像是一口豬,一頭被四蹄捆綁的豬,在這裡就像是擺上了案板,就等哢嚓了,張屠夫以往就是這樣把成千上百的豬四腳一扎,然後送上西天的。莫非自己也是同樣的命運?
張屠夫四處看了看,除了圍觀的群眾,還是沒有發現自己的老婆,不免著急起來,自己的老婆是很潑辣的,在這關鍵時刻是張屠夫的唯一希望。張屠夫不免著急起來對著眾人大喊:“哪位鄉親轉告一下我的老婆。”說完感覺到自己的眼角流下了兩滴淚,順著眼角流到了臉頰,讓張屠夫感到很奇怪,自己已經多少年沒有流過淚了,今天是怎麽了,忽然想到自己親手殺的豬不是也這樣嗎?張屠夫往往把豬頭一按,豬的眼角就流下兩滴淚,真是不吉利,自己好歹也是條漢子,何況又真的沒殺人,怕什麽?這樣一想也就不再懼怕了。
等到縣老爺升堂,眾衙役一聲高喝,張屠夫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了,這地方從來沒來過啊,不免聲音發顫,有些哆嗦,真是沒想到自己如此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