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
“快閉眼,你哪來這麽多問題?”
尹若熙看了紫芙一眼,還是閉上雙目。紫芙輕笑,捧起尹若熙的手,果然還是和往日一樣冰冷。
尹若熙下意識地往回抽手,這個動作讓紫芙一愣。他怕是對這個世界打心底裡不信任吧?
“別動。”紫芙出聲了,手則將那淺紫色的手套給他戴上。
“你可以睜開眼了。”紫芙道。
尹若熙張開眼,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副手套。
尹若熙從小就是太子。但是太子的身份沒有讓他變得特殊,先帝是個賢君,對皇子們一視同仁,包括身為太子的尹若熙。在先帝看來,任何人都可以做太子,只要他有這個能力。真正讓先帝篤定了尹若熙太子身份的,是那一份秋闈狩獵。
那時,太子尹若熙、三皇子尹若垣,現在的昭越王、四皇子尹若崎,現在的楚華王、七皇子尹若臻,現在的清嵐王與先帝一同狩獵,偶遇一凶悍猛虎,先帝執箭射去,卻隻刮到了它的身體,傷了皮毛,那猛虎受了驚,咆哮一聲,朝先帝撲去。
一眾人等,竟都愣了,無人上前。
眼見著先帝就要落入虎口,只有尹若熙,反應最快,用自己的身軀替父皇擋下了那隻猛虎。眾人方才驚醒,忙七手八腳地製服了那猛虎。
尹若熙受了重傷,先帝宣了所有禦醫來診治,昏厥了幾日之後,終於蘇醒過來,只是因為傷重,後來雖多番調理,卻落下了個體寒的問題,怎麽補氣養血也不見效。
這番驚險,雖然致使尹若熙體寒,卻也讓先帝徹底放心把江山交給他,理由是,一個君王臨危時的冷靜和敏捷非常重要。這麽多年了,無人提起那次的事,紫芙雖然不知,卻也發現了他的體寒,更做了一副手套。就連凰亦都沒有這樣過。
“喜歡嗎?”紫芙見尹若熙神色有異,不禁問道,“這是我第一次做,要是有什麽不好,我再改!”
“不,不用。”尹若熙緩緩地抬起頭來,臉上淡的幾乎沒有表情,只有那雙眼,波光粼粼,令紫芙莫名。
“你怎麽了?”紫芙問。
尹若熙卻答非所問:“謝謝。”
紫芙一愣, 旋而反應過來,璀璨笑過。
不多久,離辭稟報尹若熙,楊將軍凱旋而歸,尹若熙匆匆離去。
“娘娘。”蘭婼推門進來,“奴婢按娘娘吩咐送去了文心蘭,沐國夫人甚是歡喜呢。”
“那就好。”
“只是娘娘你何必這樣捉弄玉妃呢,保不齊她會懷恨在心的?”
“懷恨在心?”紫芙澀笑,“那又能如何?”
紫芙見槐清宮沉悶,便讓蘭婼陪著出去走了走。臨了,紫芙卻一時興起,對蘭婼道:“你來瞧瞧本宮的舞技退步了沒有?”
紫芙曾經由彩月授過翩躚羽衣舞。彩月當年雖是性野,卻獨獨對舞蹈情有獨鍾。這翩躚羽衣舞是多年前的振國貴妃柳青嬛所創,據說振國皇帝相戎帝后宮妃嬪無數,卻獨獨鍾情於柳青嬛,癡情不改,而且這柳青嬛還是個多愁多病的身,柔弱纖細,容貌雖然美輪美奐,也經不起長年的病,自然沒有后宮嬪妃們的豔麗。多年盛寵的原因,就是這翩躚羽衣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