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猶豫,凌逍遙給了紫芙一粒“百日歡”。
紫芙看著那既是解藥又是毒藥的“百日歡”,也不知從何來的勇氣,毫不猶豫便將它咽下了。
在“百日歡”入腹的一刹那,紫芙體內瞬間猶如翻江倒海,隻覺渾身氣血翻騰,一股莫名的氣液從四肢泛起,在體內橫衝直撞,即便尹若熙點了紫芙的穴,還是疼得紫芙痙攣著縮成了一團。
“你怎麽了?!”尹若熙一步上前,蹲在她身邊。
那氣液衝衝撞撞,猛然凝結在心口,渾身瞬間酥麻下來,只有心口那氣液仍舊翻湧著,紫芙呻吟一聲,那氣液順勢湧上喉嚨,由紫芙口內湧出了一大口汙血。
紫芙吐了血,就覺得渾身無力,本來支撐著身體的東西一瞬間消失了,整個人都癱軟下來,下一秒就已經昏沉沉地厥過去了。
“她這是怎麽了?”
凌逍遙道:“她又落水又受重傷,還中了毒,自然身體虛弱得不行,之前不過有毒氣竄流,她強撐著,現在毒解了,毒氣沒有了,她自然是虛乏困倦,以此看,她這一睡估計就得五六天。”
尹若熙聽他這麽說,方才放下心來,扶了紫芙的肩:“那就以五天為限,給朕找出永寧散。”
“你放心。”凌逍遙握緊了手中的四粒藥丸,扭頭便走。
出了宮,凌逍遙來到凌府門口,又看見了小若,手裡不知又捧了什麽,心裡頓時一陣膩煩,徑直走進府去,對小若視若無睹。
小若忙追上幾步,雖然凌逍遙是主子,可她到底是粉宜的丫鬟,又怎敢違了粉宜的意思?
“告訴你主子,懷了孕就給我安心地待著,成天讓你端了補湯在這兒,她是不是太閑了!?”凌逍遙斥道,伸手就掀翻了小若手中的碗。
小若驚愕地愣在那兒,兩眼又含了淚花,凌逍遙再也沒有耐心去看,轉身就走。
自從粉宜進了凌府之後,凌逍遙從未在她的房裡就寢過,而她越是這樣越是時時地“關心”凌逍遙,凌逍遙本是灑脫之人,如今這般,反而有束手束腳之感。
那日在皇宮,他不過是因為書琳而一時情急,對粉宜,他甚至連模樣如何都記不清楚,再加上府中女眷甚多,對粉宜自然是冷落的,而粉宜越發這樣越是時不時來向他匯報腹中孩兒情況、每日讓丫鬟捧了食物站在門口侯著、傍晚來問一問今夜在哪兒安置,換來的只能是凌逍遙的不耐和惱火。
小若隻好可憐巴巴地去回復粉宜,粉宜一聽,又羞又急:“他怎麽能這麽說呢?我難道不是為了他好嗎?我多關心他,他知不知道?!”
說著說著, 眼淚就下來了,小若忙道:“主子,算了吧,凌少不喜歡這樣的。”
“可他是我丈夫呀!”
小若也不知道怎麽勸她好,隻好說:“主子你還是保重自己吧,你想想光京城的凌府就有這麽多側房,凌少不可能鍾情你一個人的,主子,眼下還是順利生下孩子要緊。”
粉宜哭得越發傷心:“小若,我很醜嗎?為什麽他不喜歡我?為什麽呢?他要是不喜歡我,又為何要佔有我的身子?小若,你告訴我,他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小若無奈,她整日聽粉宜哭訴,再好的脾氣也沒有了耐心,隻好靜靜地站著,不答話。
粉宜繼續道:“外人還以為進了凌府是多麽榮耀的事呢,可是我……我真的好苦!還不如當初在宮裡,身邊還有人,現在……現在我卻只能在這兒守活寡!小若,為什麽?為什麽他從不來看我?小若,你告訴我!你說啊!”
哭夠了,粉宜拭去淚珠,歎了一聲:“我真是太傻了,我早該想到今日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