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一陣的暈眩,紫芙的頭腦簡直要疼到爆炸,忽然覺得嘴裡苦苦澀澀的,像是什麽苦藥正源源不斷地灌進來。
紫芙試圖睜開眼,可是渾身上下卻沒有一點力氣可以支撐她睜開雙眼,只能迷迷糊糊地躺著,默默地喝下那個苦苦的藥。
而此時,在莫愁宮裡,已經擠滿了人。禦醫殿的六個老太醫、凰亦和依晨、尹若熙和離辭、尹夕蕊和劉似槿,當然還有彩月。
“禦醫,她究竟怎麽樣了?”凰亦著急地問。
老禦醫顫巍巍地回答:“回太后,紫芙主子似乎是一心求死,再加上寧陽湖湖水冰冷刺骨,紫芙主子一個弱質女子,雖說是救得及時,但是可能……可能還是會香消玉殞。”
一直沉默著的尹若熙聞言,猛然喝道:“你給朕把她醫好!不然朕要你們統統陪葬!”
眾禦醫惶恐不已,忙又圍聚到紫芙身邊,又是診脈,又是看氣色。
彩月望著人群中脆弱得像一個殘破的布娃娃似的紫芙,抿著唇,緊緊地捏著拳頭,極力地克制著什麽。
渾渾噩噩中,紫芙隱隱地聽到了凰亦呵斥那些禦醫的聲音。
這個讓紫芙以為是娘的人,卻兩番欺騙自己。或許,正是因為對娘親的美好憧憬被凰亦摧毀,紫芙才會這樣的決絕求死。她渴望親情,已經很久了。
“太后。”彩月終於開口了,“我想知道,芙兒為什麽會掉進湖裡?”
凰亦楞了一下,回頭看著彩月。
第一眼在莫愁宮見到彩月,她就覺得她很特別。的確,能以這樣質問的口氣和她說話的人,怎麽會普通呢?
“這個……”
尹若熙卻突然站起來,說:“是朕的疏忽,讓紫芙遭到奸人欺侮。”
“奸人?”彩月激動地問,“是誰?!”
尹若熙冷冷地說:“似槿,你不想說些什麽?”
劉似槿吃了一驚,詫異地看著尹若熙:“皇上,紫芙落水與臣妾無關啊!”
凰亦卻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紫芙落水之時,就只有你和她在一起。 更何況,紫芙從沒去過偏院,如果不是你帶著,她怎麽會跑到寧陽湖那兒去!”
劉似槿見狀,嚇得跪在了地上,連聲說:“太后明鑒,臣妾只不過看她心情不好,陪她走走而已,是她自己莫名其妙地跳進寧陽湖的!太后明鑒啊!”
彩月微微地皺起了雙眉,緩緩走到紫芙面前,輕輕地說:“你們出去。”
凰亦回頭看著她。
“出去。紫芙需要休息。”彩月幽幽地回視著凰亦,“其他的事,你們處理就好。”
凰亦微微一笑:“來人哪,把劉似槿帶出去!”
劉似槿悚然一驚,冷汗已經出了一身,拚命地在兩個侍衛的手下掙扎著:“不,太后!我沒有,我沒有!皇上,您相信我啊!”
尹若熙卻看都不看她,轉身就走出了房間。眾人隨即散去。禦醫們也出去煎藥了。
彩月輕輕地拉起紫芙的手:“芙兒,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