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聽聞紫芙要去見雅屏公主,不似往日裡的漠不關心,竟時不時地叮囑兩句:“見了公主可要注意言行,不可造次。”、“說話要小心些,別惹人家生氣。”,紫芙疑惑不解地問:“姑姑,你這是怎麽啦?難不成病糊塗啦?!”彩月瞪了她一眼:“胡說!書琳,王綿,還是你們陪著紫芙去吧,我也安心些。”“是!”
翌日早晨,紫芙用了早膳,忽然聽見屋外馬蹄聲“嗒嗒”地響,正要去看看是怎麽回事,書琳便走進來說:“娘娘,馬車已經來了。花夕郡主已經在車上了。”
紫芙聽了,一溜煙就跑了出去,讓王綿扶著上了馬車。
大概是到道觀裡去的緣故,尹夕蕊今天卸下了好些珠寶,在紫芙看來,卻清新許多;紫芙一貫是不怎麽穿金戴銀的,平日裡也不曾怎麽細致地打扮,今天也是隨隨便便地出來了。
尹夕蕊看了看紫芙,伸手把她額前凌亂的頭髮撥好,說:“寶姐姐入道已經三四年了,素來少言寡語,你不要在意。”
“不會啊!”紫芙說,“我很好奇這個不幸而幸的公主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尹夕蕊一笑:“進了道觀,可不要管她叫公主,她不理的!要叫虛青少姑才好。”
說話間,馬車已經駛出了皇宮。外面嘈雜的聲音不絕於耳。
紫芙好奇地伸手掀開簾子,只見男女老少擠了不少,或一群或單獨,嘰嘰喳喳的,只是臉上的喜悅是少不了的。
紫芙光顧著看人家,全然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酒樓裡一個正在喝茶的男子失神地望著她。
尹夕蕊笑著把紫芙拉回來,道:“瞧你,女孩子家,拋頭露面的!”
“那有什麽?”紫芙不以為然,“街上那麽多人,又不是沒有女孩子!”
尹夕蕊說:“街上的女子都是成了親的,不然不好上街。”
紫芙不懂,問:“為什麽?”
“就是這樣了。”尹夕蕊的口氣帶著無奈,“風俗吧?女子是被輕視的。”
紫芙又問:“你呢?”
尹夕蕊笑了:“雖然沒有了父親與娘親, 也幸得太后疼愛,所以日子也還如意。”
“皇親國戚就是好!”紫芙感歎說。
“外表風光倒是真的,但內裡究竟有多無奈恐怕就無人知道了。我爹娘還是有福的,至少沒有沾染太多的硝煙。”
紫芙望著尹夕蕊,怔了一下。
“怎麽啦?”尹夕蕊問。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對吧?”
“嗯……應該算是吧!”
這時,外面書琳探進腦袋,道:“兩位,到了。”
紫芙馬上掀開了簾帳下車,只見眼前一座氣派的大宅,門前環著宅子種了不少柳樹,將宅子籠罩進一片綠蔭,要不是大門上那四個大字“太貞道觀”,真讓人無法把它和道觀連在一起。公主的待遇果然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