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世十六年之久的彩月、紫芙便是在此時又回到了宮廷。只是,皇宮仍舊是原先那個皇宮,住在這裡的主子,卻變了。
彩月正想入非非,兩名面熟的禦醫急匆匆地跑進來。
又是他們?唉……
彩月站起來,微微俯身,道:“李禦醫,錢禦醫,真是麻煩你們了。”
那錢禦醫沒有說話,徑自走向了紫芙,快速地替她包扎好了傷口,掩去了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姑娘別這麽說!”李禦醫笑笑,幾步走到紫芙跟前,嫻熟地將手指搭在了紫芙的手腕上。
彩月站在旁邊,緊張地望著紫芙白得幾乎透明的臉,看著李禦醫的眉越皺越深,不由忐忑地問:“李禦醫,怎麽樣了?”
李禦醫輕輕晃著頭,說:“恕微塵直諫,太后,皇上,皇后的情形非常不好啊!”
“不好?怎麽會不好?”尹若熙沉聲問。
“回皇上,不久前娘娘才落過水,可以說是撿回來一條命,如今身體剛剛恢復一些,又遭遇這樣的……”李禦醫似在尋找形容詞,“危險,手上的傷還好,隻劃破了一層皮,但是頸上的傷,乃銳器所致,雖然沒有刺中要害,但是流血過多,而且……而且……貌似,這利器上……有毒!”
“毒!?”凰亦“蔌”一下站了起來,“皇宮大內居然有人明目張膽用毒?!李禦醫,這毒厲不厲害?會不會對紫芙有影響?”
“此毒……不至於一下要了娘娘的命。依微臣所見,此毒應該叫‘七夜喪’。”
“‘七夜喪’?這叫什麽毒?”
“‘七夜喪’是種陰狠無比的毒藥,中毒者雖然不會很快喪命,但是會在接下來的七天,每隔一個時辰,發作一次。發作時,中毒者如同體內有無數把刀在刮,在刺,而且這刀不利,是個鈍器,因此製造出來的痛楚格外漫長和難熬,中毒者每次發作都會痛不欲生!不少中毒者就是因為對這樣的痛難以忍受而自盡的!”
“那七日之後呢?”
“七日之後,中毒者便會在這劇痛中死亡。死者常常是面目全非,異常恐怖,真真是死不瞑目。這就是為什麽微臣說,這‘七夜喪’是陰狠無比啦。”
彩月如同被人揪住了心,痛得聲音發顫:“那解藥呢?一定有解藥的啊!”
“這……”李禦醫低下頭,想了想,“這‘七夜喪’是有解藥,但是這解藥同時又是另一種毒藥!‘七夜喪’的解藥叫‘白日歡’,服下後,中毒者雖然解了‘七夜喪’的毒,不會痛苦,也不會在七日之後死去,但是會整日精神亢奮,興奮異常,做出一些異於常人的舉動,足足一百天后, 便會形同癡呆,一生渾渾噩噩,無藥可解!”
“怎麽會這樣?!”凰亦緊緊捏著拳,“難道沒有別的法子嗎?!這兩種藥有何不同!”
尹若熙垂顏:“不可以……”
“凌逍遙……凌逍遙!他一定有辦法!”彩月一個激靈,“凌逍遙!一定要找到他!”
“對,凌逍遙……離辭!你馬上去京都的凌府,務必要把凌逍遙帶來!”
“臣遵旨!”
離辭快步離開。
彩月心疼地望著紫芙。
凰亦猛然拍案道:“混帳東西!那賤婢當真吃了豹子膽!”
“母后息怒。”尹若熙嘴上雖如此說,眼中的陰戾卻越來越重,“交給皇兒吧。”
凰亦定了定心神,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