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郎輕聲道:“那日我不過看見她和花夕郡主一同乘轎,怎麽會知道她就是皇后?!”
“那你現在知道了?玉郎,她乃彼岸花,再怎麽美,你摘不到!”
陳玉郎沉默下來。
那日他在酒樓中喝茶,眸光輕掃,掠到紫芙的面。那時候,紫芙稚氣未退,顯得很是可愛,讓陳玉郎一時失神。當日他已敏銳覺察到,紫芙不似平民女子。
再後來,陳玉郎卻發現紫芙美麗靈動的容顏竟印在了腦海中,揮之不去,這年輕的將領有些心慌,又打聽到那日與紫芙一起坐轎的是尹夕蕊,複又安下心來。
他隻道她與花夕郡主一同乘轎,定是顯貴小姐,大家閨秀,既然門楣相當,若要迎娶也非難事,便將此事告訴了陳明啟。
卻被陳明啟厲聲呵斥,警告他不許打那轎中美人的主意。開始陳玉郎還很納悶和氣惱,如今在封後大典上見了轎中美人,方明白父親言下之意。
她是皇后,他是臣,兩人今生怕是不可能了。
他早該想通,那樣玉貌雪膚,眉目如畫的佳人,自然不會是路邊雛菊,天際芙蓉倒也符合。陳玉郎神色略黯,茫然望向紫芙,看見她手上捧著鳳璽,眼若群星,心頭隱隱一陣苦悶,舉起酒杯來,豪飲一口。
陳明啟皺眉,面容更顯老朽:“玉郎,男子漢大丈夫,乃是頂天立地者,成就一番偉業才是你當務之急,什麽兒女私情,須統統放在一邊,你明白不明白?”
陳玉郎沉思片刻,不語,又是喝酒。陳明啟知道兒子苦悶,也不再多言,笑意盈盈望向帝後。
輪番的慶祝終是結束,紫芙先行被送去了槐清宮。
槐清宮內,紫芙睜著明清清的眼睛,靜靜地坐著,心頭一陣陣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