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輦又起行了,將紫芙從秋琉齋抬到軒轅神殿前,落下了。
公公唱報:“皇——後——娘——娘——駕——到——!”
紫芙邁步,走出鳳輦,一顰一動,倒真有了國母的體態。
文武百官已立於兩側,各宮嬪妃、郡主等有封爵的女眷立於上首珠簾之後,掩去容顏,不允奪取新皇后一絲一毫的風頭。
當然,今日的紫芙之風華,決不是任何人能奪去的。
紫芙緩緩地拾級而上,行至第三級階梯時,那渺茫的帝影卻動了,直直地朝她而來。紫芙望去,尹若熙今天頭戴帝冕,目光如水,那平日裡總顯得有些刺目的明黃色龍袍也罩上了一層紅色薄紗,喜氣之色生生壓下了龍袍的戾氣與壓抑。
尹若熙止步在紫芙面前,自然地伸手,拉起了紫芙的手。紫芙不掙不拒,十指相交間,她似是觸到了那雲端上的陰晴帝王的心,溫暖溢出心田,紫芙輕揚唇角,任尹若熙將自己引上。
她知道,那上面是她的鳳冠,隻屬於她一個人的鳳冠。
從今以後,他是她的皇上,她是他的皇后;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
紫芙想起尹夕蕊說過的話。
她說“從今以後,要與皇兄同攜手,共結發;心交心,肩靠肩。”;她說“執子之手,與子共著。執子之手,與子同眠。執子之手,與子偕手。執子之手,夫複何求?”;她說“他,真的很需要愛,來融化他那層堅硬的盔甲”……
從今往後,她就是他的結發妻子。
結發,就是一輩子。
即使紫芙真的命不久矣,她相信,百年後,人們提起他的時候,還會想到她,他的皇后。
尹若熙將紫芙領上最高點,輕聲說:“朕的皇后,緊不緊張?”
說不緊張是假的,紫芙看了尹若熙一眼,呢喃道:“嗯……”
尹若熙輕笑,手握得更緊了些:“有我,別怕。”
短短的四個字,令紫芙心頭一熱。
對,有他,她不用怕。
紫芙坦然地挺起胸來,與尹若熙並肩坐於龍椅之上,面對百官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