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懷疑,你也知道,本宮初涉后宮,對這裡的紛紛擾擾,說實話,不甚了解,但我也知道要在后宮裡活下去,尤其是要活得好好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本宮明白你的苦處,也明白你想要保護這個孩子的心,本宮既然是后宮之主,就一定會好好地保護你和孩子。我也不會說什麽‘皇上的孩子就是本宮的孩子’,我只是想說,大家活在這裡,都不容易,能幫一把就幫一把。更何況,稚子無辜啊!”
金宛韻看著紫芙,兩彎黛眉越皺越深,更加楚楚動人:“皇后娘娘,您真的是好心腸的人,您是臣妾入宮以來見到的最善良的人!”
紫芙淡笑著:“沒什麽,只是盡自己的本分嘛。對了,陳太妃不也很在乎你的孩子嗎?”
“太妃?皇后,不是人人都這麽單純的。太妃的確是在乎我的孩子,可是她要我將孩子過繼給玉妃。皇后,這玉妃脾氣刁蠻,若我的孩子隨了她,真不知會受多少苦,臣妾實在不忍心!”
“本宮知道了。你放心,本宮言出必行,你先回浮雪齋吧,路上小心。”
“謝皇后,臣妾告退。”金宛韻含笑告退。
此時的金宛韻,很美,因為她很真實。母愛,真是很奇妙而又偉大的東西。
“蘭婼,”紫芙笑笑,“去迎德宮吧。”
“娘娘,不去莫愁宮了?”
“莫愁宮是要去,但是可以遲一會兒。”紫芙邊說邊換了方向,朝迎德宮走去。
剛行至迎德宮門口,依晨便上來邊請按邊攔下了紫芙:“奴婢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太后還沒醒呢。”
紫芙抬眼瞧了瞧天色,是還早,便道:“不要緊,本宮在這兒等會兒。”
依晨應了一聲,又道:“要不要奴婢去喚醒太后?”
“不急在一時,讓太后多睡會兒好了。”紫芙淡淡地說,旋而站在了圍欄旁,靜靜地對蘭婼說,“蘭婼,本宮不管你是哪兒派來的人,你的主子要你監視本宮也好,謀害本宮也好,本宮不在乎,至於宛美人剛才的話,本宮既然敢讓你聽,就不怕你到外頭說,畢竟本宮現在還是皇后。你可明白?”
蘭婼的面色驟然一變,額上滲出了絲絲冷汗:“皇后娘娘說的是。娘娘放心,奴婢知道分寸。”
紫芙回頭冷冽地望了她一眼,笑起來:“蘭婼,你不用怕,本宮和其他主子不一樣,不會欺侮宮人們,也不會視生命於無物,但是你告訴你的主子,這不代表本宮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言畢,不等蘭婼有何反應,依晨便過來道:“皇后娘娘,太后醒了,聽說您找她,讓奴婢來帶您進去。 ”
“嗯。”紫芙跟著依晨走進迎德宮。
往日紫芙見凰亦,凰亦總是慵慵懶懶地靠在迎德宮正廳上首的純金躺椅上,今天凰亦剛起,依晨便徑直將紫芙領進了內室了。
凰亦的寢居非常幽靜,兩側也沒有放置什麽價值連城的東西,隻懸了許多深藍色的紗幔,倒是挺神秘的樣子。凰亦半眯著眼睛,披了件大氅,倚在床上。
“臣妾參見太后。”紫芙請安。
凰亦免了禮,道:“芙兒有個皇后的姿態了,很好。”
“太后……”
紫芙話未說完,便被凰亦打斷:“芙兒怎麽還叫太后,多顯生分呐!”
紫芙愣了愣,回過意來,遲疑片刻,道:“母后。”
“哎,這才是嘛,哀家聽著也順耳許多。說吧,這麽大早來找哀家,什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