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雅的白色,像一杯白開水,淡淡的、淺淺的,卻又耐人尋味。
白色的窗簾,麻質布料。
一抹觸目驚心的紅色,在白布上,似開出了一朵妖豔的薔薇。
床上,躺著一位同樣素白純淨的女生。她淺淺的睡著。
眼簾明明是下蓋著的,可又會讓人產生一種錯覺。
床邊的小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玻璃瓶,水晶般透明剔透。
玻璃瓶裡插著這世上最安靜的花朵,百合。
夏小蕾帶著獨孤影、端木葉、尹空三人來到了這個素白的房間。
望著床上的伊人,獨孤影半響沒說出一句話。
他的視線,轉移到女生的手上,那細細的血管,透過潔白的肌膚,彰顯出女子的脆弱。
“影……”端木葉見獨孤影早已出神,便輕聲喚著。
“寒,她怎麽了?”影轉過頭,望著三人。
“去年,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因為和你吵架的關系吧,她便想離開這座城市。在坐飛機的過程中,飛機意外發生故障,活下來的人,很少。”夏小蕾回憶起傷心的往事,悄然落淚。
“這麽說,是因為飛機失誤?”獨孤影呆呆地問著。
“不,她在飛機上突發心臟病,搶救無效,最後就變成了……植物人。”
獨孤影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
他望著床上的東方寒,眼睛裡流露著無限的不願相信。
他走到寒的床邊,握起了她的手,望著東方寒閉著的眼睛,他輕輕地喚道:“寒,我回來了。我們的愛情,又會回來了。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愛你。很愛你。很愛你。因為以前的無知,我失去了我們最最珍惜的日子。但我現在回來了!我為了你,我努力在日本打拚!你看見了嗎?”
獨孤影呆滯地望著寒,他的眼睛,此刻是如此地溫柔。
他輕笑著,嘴裡不斷喃喃著。周圍所有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甜膩起來。
“影,不要這樣……”葉想上前,卻被夏小蕾攔截住:“讓他去吧……”
獨孤影緊緊握著寒的手,他輕笑著吻了吻她的手心。
“你為什麽……”眼淚傾瀉而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痛苦,正瘋狂地撕扯著他的心。
他的喉嚨低啞地嘶吼著, 可任憑用盡全力,都發不出一個音。
他的眉,緊鎖著。他的眸,滑落著無限的悲傷。他的臉,寫滿著滿心的悔恨與不甘。
溫柔地手指,觸摸著寒光潔的臉頰。
像是用盡全身的力量,他站了起來,隨後彎下腰,在寒的額頭上,烙下一個無限深情的吻。此時,任何一切的語言與阻擋,對這個吻來說,都是一種褻瀆,一種侮辱。那種刻入心房的鑽心之痛,在此時,都已被這個吻,遮蓋得密不透風。
時間的呆滯,萬物的呆滯。
在這一刻,所有的悔恨也早已成為無用功。
在這一刻,所有的悲傷卻成為極具藝術的感情。
“東方寒……”壓抑了許久的怒吼,總算在影的喉嚨口奔放著。
那一聲響徹天空的“東方寒”,早已震得萬物具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