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飛看見我,很友好地和我打了個招呼。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嗯,是啊,你找朱珮嘉嗎?她現在不在。”
“她出去了?”
“下樓買菜去了,估計一會兒就回來。”我說著把他讓進了屋子,就算我再看他不順眼,最基本的待客之道我還是遵守的。
“伯母您好!”邵飛一進屋,就跟我老媽打招呼。
“你好,這位是?”老媽轉過頭用疑問的眼神看著我。
“我來介紹下,這位是我的母親大人,這位是珮嘉的領導邵飛。”
“喲,果然是模特公司的領導,氣宇非凡啊。”我老媽一上來就誇獎邵飛,真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兒子威風啊。
“伯母您過獎了。”邵飛謙遜地笑笑。
我老媽又轉過頭對我說道:“你看看人家,多懂禮數,哪像你,老媽親自駕到,你竟然還在床上睡覺!”
“您來之前也不跟我打聲招呼,這也能怪我呀!”
“懂啥叫母子連心麽!我說你是不是我親生兒子啊,連我要來都不知道!”
“是不是等問您啊,問我我哪知道?”
我跟我媽正較著勁呢,朱珮嘉就回來了,她一眼看見屋裡的邵飛,就驚道:“邵總,您怎麽來了?”
“我跟你說過,平時叫我邵飛就行了,別邵總邵總的,多別扭。”
我心說,你小子少跟我家珮嘉套近乎,叫你邵總已經夠看得起你的了,想當年那龔總,我曾建議朱珮嘉叫他龔胖子呢。
“我是來通知你,下周你和另外幾個同事要跟我去趟外地,周末準備準備。”邵飛接著說道。
靠,一個通知打個電話不就得了嘛,還自己巴巴地跑一趟,顯然是想見見朱珮嘉。等等,他剛才說什麽來著?要跟朱珮嘉一起出差?!這模特出什麽差啊?!再說我家珮嘉是拍平面的,擱哪不是拍啊?!
珮嘉點點頭,“嗯,我知道了,我晚上收拾下行李,邵總,要去幾天?”
“大約一個禮拜吧。”
一個禮拜!靠,你竟然想讓我一個禮拜見不到親愛的珮嘉同志!老子跟你拚了!想歸想,但如今這法制社會,哪有那麽容易讓你拚命啊。我不禁羨慕起江湖上的豪俠,談笑間,情敵灰飛煙滅。
“你好好準備一下吧,你們還有客人,我就不叨擾了。”邵飛說完就起身作欲走狀。
邵飛啊邵飛,你這招擺明的就是以退為進,在別人面前使還管用,擱我面前那就是個小菜。
可我失算的一點是,邵飛這招對我雖是小菜,對珮嘉卻是盤大餐啊,珮嘉連忙攔住了他,“邵總您來都來了,吃了飯再走吧。”
邵飛一再地推辭,珮嘉一再地挽留。最終……這邵飛還是走了。我估計要是我跟我老媽都不在,這老小子保準屁顛屁顛地留下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媽對珮嘉的手藝讚不絕口,其實珮嘉燒菜的確有一套,這也是因為她平時總是做飯的緣故。我一直都覺著珮嘉在模特中絕對算得上比較純樸的一個人了,平時就買些衣服化妝品,吃飯也都自己做,其實按照我和她的收入就算天天下館子也絕對是沒有問題的。也許是她想把錢攢起來當嫁妝吧,呵呵。
我覺著我老媽是越看珮嘉越喜歡,完全把我這個親生的兒子忽略在了一邊。珮嘉在我老媽面前也顯得乖巧端麗,我心想,這要是換了林萌,不知道會是怎麽樣一個場景。
下午我老媽說是要回家了,我和珮嘉極力挽留。其實好久不見我老媽,我的確挺掛念她老人家的。
我老媽望著滿臉誠意的我倆說道:“好啦,你們也別留我啦,有我一個老太太在這,也打擾你倆的二人世界啊!”
珮嘉一聽這話,臉就羞紅了,我則在一邊訕訕地傻樂。
我老媽又給了我一個爆栗,“好好待人家珮嘉,聽見沒!”
“這還用您教我!”我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
“對了,珮嘉啊,別忘了我跟你說的話。”我老媽又對珮嘉說道。
“嗯,伯母您放心,我記著呢。”
我老媽走後,我就一直纏著珮嘉。
“我媽跟你說什麽了?”
“幹嘛告訴你?”
“我想聽聽。”
“沒門,不,連門縫都沒有。”也不知道珮嘉從誰那裡學了這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見她執意不肯,我也只能作罷。
晚上,珮嘉一人在屋子裡收拾行李,我心裡不禁有些憂愁。
“你真的要出去一個禮拜?”我問她。
“嗯,你又不是沒聽見?”
“能不能不去?”
珮嘉抬起頭,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忽閃著盯著我,“怎麽,你一個人還照顧不了自己了?”她笑著說道。
“能不能不去?”我仍然固執地問她,其實我也知道,這是她的工作,要說不去實在是有些勉強,但我心裡的確有萬分的不舍。
“好啦,就一個禮拜,我很快就會回來的!”珮嘉像哄孩子一般哄著我。
我點點頭:“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其實我想說的是,你一定要注意邵飛啊!
珮嘉笑咪咪地看著我,看著看著臉就紅了,把頭又低了下去。
我突然想起上午我老媽的那番教導,我突然冒出了現在跟珮嘉表白的念頭。這個念頭把我自己也嚇了一跳,但不知道為什麽,我有種現在不表白以後就不再有機會的預感。
我從屋裡拿出了我久已不用的那把吉他。一個人盤腿坐在沙發上,輕輕地談起我最熟悉的《情非得已》。 珮嘉怔怔地看著我,認識我這麽久,她也是第一次見我彈吉它。我和著音樂,輕身地唱著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
一雙迷人的眼睛
在我腦海裡
你的身影
揮散不去
……
我用自以為極盡溫柔的眼神望著珮嘉。她上翹的眼睫毛下,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神顯得有些朦朧,有分飄渺的情愫醞釀其中,但我看不真切。現在屋裡的氣氛被烘托的很好,我心裡不禁一陣竊喜。
我回想起跟朱珮嘉相識以來的點滴,嘴角浮上一抹我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最後,我掄指以一曲和弦結束了整首《情非得已》,珮嘉似乎還在回味,眼神有些迷離。
“珮嘉,”我輕聲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