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振海連聲對蕭邦說對不起,同時扭頭狠狠地對那人訓斥道:“我跟你講過多少次了,你總是好鬥!當年你師父在世的時候,就常對我講:習武之人,切忌好鬥,要學會謙讓,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總是自視甚高,難道非得受到重創,才肯罷手麽?”
蕭邦微笑著聽蘇振海訓斥他的司機。蘇老頭的這句訓斥,怎麽聽都像是在警告蕭邦。蕭邦敗了,又被蘇老頭指桑罵槐,居然還笑得出來。
那司機低下頭,說了聲“是!”便不再言語。
“下去吧。”蘇振海對他的司機說,“蕭先生是我的客人,以後不許再對蕭先生無禮。”
那人低頭說了聲“是”,轉身穿過樹叢,走了。
“這位先生的武功,實在非蕭邦能及。”蕭邦微微一笑,“蘇老船長不必責怪他。我們練武之人,難免經常切磋,勝敗本無所謂。再說,這位先生為了師門,光明正大地約我比試,比起那些暗箭傷人的人,理應受到尊重。”
蘇老船長哈哈大笑:“難為蕭兄弟爽直,看來是我老頭子多慮了。時間不早了,請蕭兄弟回房休息吧。”
站在蘇振海身後的林海若,始終一言不發。蕭邦覺察出,只要有蘇振海在場,林海若基本不說話。オ
僵硬的場面被老局長田光打破:“來來來,靳局長,搓兩把嘛,反正又不賭錢,純粹玩玩而已。”
張連勤紅光滿面,好似今晚他並沒有和靳峰喝過酒似的。他也笑呵呵地說:“靳局長,我聽說你的麻將打得出神入化,今天能否傳授幾招?”
王嘯岩也在幫腔:“靳局長,嘯岩剛剛學會玩麻將。以前,老覺得這東西沒意思,但經過張書記的指點,才發現這裡頭也包含著無窮智慧。”
三人一唱二和,靳峰隻得坐下,從調整後的表情中擠出一絲笑來:“各位領導都是高手,我也好幾年沒玩了。既然各位領導有興致,靳峰願意作陪。”
門被剛才那個服務生關上了。大家開始碼牌。這四人之中,除了王嘯岩,其余三位的手都肥如老蠶,但碼起牌來,都極其靈活。那牛骨頭磨成的麻將牌,在他們手中似乎都有了靈性。眨眼工夫,除了王嘯岩,都已將牌碼好。
四人隨便擲了骰子,是張連勤先抓牌。張連勤一邊翻牌,一邊對田光說:“田局長,難得王總今晚有此雅興,請我們玩。現在的王總,可是跨國集團的老總,當紅的企業家,我是深感榮幸啊。”
田光點點頭:“王總具有國際化眼光,哪像我們,這一輩子都窩在大港,沒見過啥世面。”
王嘯岩打牌的確有些生,這會兒手忙腳亂,抓了的牌,像梅花樁似的放在面前,不停地探頭去看。見張田二人這麽說,連忙應道:“二位領導就別拿嘯岩開玩笑了。嘯岩只是藍鯨的副手,做點實際工作。張書記和兩位局長,都是大港人民的父母官,黨的好幹部。嘯岩能夠請到三位,是我的榮幸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