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頭在老子手上,連老子都不知道重多少,你怎麽知道剛好重50克?”墨鏡有些懵。“媽的,這算是什麽賭法?”
“這可是你讓我出題的!”王嘯岩帶著殘酷的笑意,“如果你不能證明它不是50克,你就輸了。”
這個道理雖然有點歪,但實際上也是那麽回事。
聰明的王嘯岩將難題踢給了對方。
墨鏡果然沉默了。
突然,他哈哈大笑:“王嘯岩,你有種!好吧,算你這題出得有水平!”
王嘯岩以為自己贏定了。他正想開口,卻見墨鏡輕輕將漆黑的戒指解下來放入衣袋,把手招了招。胖子會意,將匕首遞了過去。
王嘯岩心裡一緊。只見墨鏡拿起匕首,沿著中指的根部向無名指切去。王嘯岩聽見鋒利的匕首切過骨頭的嚓嚓聲……那女孩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墨鏡居然像一個雕刻家一樣專注,真的把無名指連根切斷,自然地掉落在桌子上。
鮮血如注。墨鏡沒有理會。胖子迅速地拿出白紗布,幫他纏上。
王嘯岩的瞳孔頓時放大。
“這下你該知道它到底有多重了吧?”墨鏡居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佛是在割一隻死狗的肉。而王嘯岩感到胃在劇烈收縮,想一口噴出……但他以堅強的意志頂住了。
“可是……誰知道它有多重呢?”王嘯岩還在狡辯。
墨鏡沒有理他。另外一個瘦子從衣服裡掏出一把小巧的彈簧秤,並用一根細線將那根滴著血的手指拴起來,掛在秤鉤上。
瘦子像藥鋪裡的老掌櫃稱貴重藥材一樣眯著眼,仔細地察看刻度。最後,他將秤放在王嘯岩的眼前,說:“你看清楚了,是42克,不是50克!”
王嘯岩的冷汗涔涔而下。
“你輸了!”墨鏡已包扎完畢,冷冷地說。
王嘯岩承認。
王嘯岩突然明白自己跟真正的黑社會打賭,無論如何都會輸的。這就像他的生意夥伴抱著很多錢到澳門賭場去做夢一樣,在上飛機的那一刻,就已定了輸贏。
想通了這一點,王嘯岩乾脆主動地說:“說吧,要我做一件什麽事?”
“殺了蕭邦。”墨鏡的聲音冷若寒鐵。恰巧,一種重金屬的撞擊聲在音樂裡短促地響了一下。
“我去殺蕭邦?我怎麽殺他?”王嘯岩心裡發起抖來。他承認自己並不是一個高尚的人,但要讓他去殺人,他想都不敢想。
胖子已撿起那根指頭。墨鏡站起來,轉身就走。
“怎麽殺他是你的事。因為你輸了。”墨鏡頭也不回,“你又不是沒殺過人!殺人不一定親自動手。但你要是殺不了他,我一定會親自殺了你!我保證!”
他帶著兩男一女揚長而去。
王嘯岩也站起來,大聲說:“我也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事?”墨鏡站住。
“如果你輸了,”王嘯岩喘了口氣說,“我讓你做的事,跟這件事完全相同。”
墨鏡頓了一下。但旋即大步走了出去。
恐懼布滿了王嘯岩的全身。
他頹然坐下。一種冰涼的液體順著他的大胯流下。而那不爭氣的大腿,此時篩糠一樣亂抖,將那止不住的液體灑得到處都是。
他呆了良久,終於艱難地站起來,到吧台買單。
吧台裡居然有人在趴著睡覺,而且是一個女服務生,戴頭巾的女服務生。
他敲了一下吧台。那女服務生抬起了頭。
王嘯岩瞳孔突然收縮。
收縮的瞳孔裡,蘇錦帆扯掉了頭巾,用一種完全陌生的眼神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