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孟欣清楚地知道,他不是的。他的懺悔是真誠的。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行為該遭天譴,但他無法控制自己。他能管理一個集團公司,但他無法管住自己。他愛孟欣,也恨孟欣。每次他讓孟欣去陪別人睡覺,他都要喝很多的酒來麻醉自己,然後在衣服能夠蓋住的地方用煙頭燙,用刀子劃。老孟就是這樣一個人。孟欣太了解他,就如同了解自己一樣。
孟中華光著身子,一抽一抽地哭著。他的鼻涕像兩根煮爛的粉條,搭在嘴巴上;他的淚水渾濁,淌滿了油脂過剩的臉。孟欣突然有些同情他。她終於伸過白嫩的手,輕輕為他擦去淚水和鼻涕。孟中華才停止哭(倘若孟欣不安慰他,他會一直哭下去)。他精神一振,開始慢慢地穿衣服。他們又和好了。而這一切,總共加起來還不到半個小時。
孟欣關掉了還沒進入**的A片,穿上衣服,來到客廳。她見孟中華已神采奕奕了。她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他在短暫的瘋狂中找到了靈感。他又要行動了。
“小欣,其實我們的計劃並沒有失敗。”孟中華坐直了身體,“雖然蕭邦識破了我們的一些手段,但並沒有戰敗我們。‘12.21’海難複查案,才剛剛拉開序幕。”他抬頭看了看窗外。天仍然很黑,但已是黎明前的黑暗。
“那下一步,我們怎麽辦?”孟欣衝了杯速溶咖啡,輕輕地呷了一口。
“等。”孟中華肯定地說,“現在這個案件已經非常複雜,誰先出頭,誰就會被盯上。所以我們只能靜觀其變。”
“等?”孟欣不解,“等什麽呢?”
“別著急嘛。”孟中華伸過手,摸了一下侄女的臉蛋,“就在今天,一個重量級的人物將來到大港。他的出現,會促成‘12.21’海難一案有重大進展。”
“這個人是誰?”孟欣激動起來。
“蘇振海。”孟中華鄭重地說。
孟欣渾身一震。
她見過蘇振海一面。那是在一次國際航運展覽會上。蘇振海就站在市長的旁邊,一起為活動剪彩。雖然他個頭沒有市長高,但他看上去比市長更有風度。因為,他身上散發出一種威懾力。一種代表正義、莊嚴和權威的威懾力。
“他來幹什麽?”孟欣問。
“復仇。”孟中華認真地說,“蘇浚航離奇死亡已經兩年,作為最疼愛他的父親,又被航運界稱為‘精神教父’的人物,經過兩年的明查暗訪,肯定掌握了大量的證據,是該為愛子復仇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