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靳局長,自然是消息靈動的人物,可以說紅道白道,他都是通的。蘇老船長曾對我說過,在大港,靳局長辦事,有時比紅頭文件還好使。當然,這些情況,蕭先生都是知道的,我就不必多言了。我想,蕭先生最想知道的是:這位靳神探,究竟與我們蘇家有沒有關系?”
蕭邦隻好笑了一下,表示認同。這個林海若,總是快他半拍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我只能坦白地告訴你:沒有。”林海若鄭重地說,“雖然,這個答案蕭先生不一定滿意,但事實如此。”
“我已經很滿意了。”蕭邦露出微笑,“我絕對相信。”
“現在我來說說第七個問題。”林海若變得鎮靜,將目光投向遼闊的海面。船已遠離陸地,四周是一片被霧氣籠罩的海水。“蕭先生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究竟是誰?”
蕭邦心裡一驚。這正是他最想知道的問題。從他調查過的關於林海若的資料來看,這個女人幾乎沒有什麽作為,只不過是蘇老船長的嬌妻、藍鯨集團的掛名法律顧問而已。
林海若不等他仔細想這個問題,便道:“這個問題看來非常簡單,我是蘇老船長的妻子,洋洋的母親,公開的職務,是藍鯨集團的法律顧問。這些情況,蕭先生都是知道的,但蕭先生似乎想知道更多的情況。”
“比方說呢?”蕭邦的表情依然鎮定。既然到了這個份上,乾脆順杆爬。
“比方說,我為什麽會嫁給比我大四十歲的蘇老船長?我對蘇老船長和藍鯨集團,甚至對‘12.21’海難,到底了解多少?而最重要的是,我的真實身份是什麽?”
蕭邦心頭一陣激動:林海若對此即便不會像前七個問題一樣直言,至少也會透露一些重要的信息。
然而蕭邦很快就失望了。林海若將目光從激流湧動的海面上收回,定定地看著蕭邦,嚴肅地說:“蕭先生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嗎?”ァ叭綣你覺得方便,我很樂意聽你講一講。”蕭邦也回應著她的目光。
“可以。不過,我也有一個小小的條件。”林海若說,“除非蕭先生也將自身的真實情況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我?”蕭邦笑了,“我的真實情況,就是莫名其妙地參與了這起海難事故的調查,就這麽簡單。”
林海若歎了口氣,說道:“我就知道蕭先生不肯說。畢竟,我們還不是很了解啊。是的,我也調查過你的情況,你的公開身份是轉業軍人,《華夏新聞周刊》的記者,曾以老戰友身份加入孟中華先生的真相調查集團,當了幾天掛名副總。但是,你的問題跟我的問題一樣,我不妨作一下對比:以我的條件,難道非得嫁給蘇老船長才有前途嗎?難道非得操心藍鯨和這起海難不可嗎?而你也一樣,你曾是一名優秀軍人,完全可以通過正規途徑轉業到一個不錯的國家機構,過安穩的日子。可是,你卻選擇自主擇業,自己開公司,結果賠了錢,不得已才應聘到《華夏新聞周刊》這樣的事業單位去做記者。可是,蕭先生似乎從未做過專職的文字工作,又不是小年輕了,似乎不太合情理吧?再說,一個記者,有必要冒著生命危險到大港調查‘12.21’海難嗎?這就如同我好端端的不去搞我的法律本行,卻卷入這場海難一樣,無法讓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