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才剛剛浮現出一絲的魚肚白,乾京的郊外,就出現了一個獨自一人趕路的女子。那女子背著一個很小的包袱,身著一身最普通的粗布白衣,看上去似乎是昨晚天還沒有亮就開始趕路了。
我的確是昨晚三更半夜就突然起來,然後開始離開靳王府的,連張字條也沒有留。義父和爹是絕對不會介意我半夜不辭而別的,現在天亮了,爹大概正在跟大驚小怪地跑過去的大叫“曦月郡主不見了!”的丫鬟解釋,說我是被他送到了另一處別苑度假呢!不過,爹堂堂一個王爺用得著向丫鬟解釋嗎?想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大概是呵斥那丫鬟一頓再叫她回去做事吧?呵呵!
包袱很輕,重要的藥物和令牌我都妥善地放在身上,只有一些不重要的東西才塞包袱裡面。我頭上隻扎了個簡單的發髻,插了根木簪,身上的衣裳也很平常。但是我現在看上去絕對不平常,或者說,不是很正常,因為我臉上戴了一個非常引人注目的面具。
這個面具可是我趙曦月親手設計的,世間僅此一件的限量版來的哦!那面具的外面那層全部是純潔的雪白色,一絲雜色也沒有,而且還是毛茸茸,摸上去挺舒服,看上去也挺可愛;至於裡面那一層,我用上了一種特殊的塗料,使這個面具不用在腦後綁帶子也能固定在臉上。那真是一種很特別的塗料,防水防風防色狼……咳咳咳,我的意思是這個面具一戴上去,就沒人能夠揭下來,除非是用一定高濃度的酒精,也就是古人所謂的“烈酒”,淋上去,才能使這種塗料從皮膚上脫離開來。在用清水清洗過後,只要等它一乾,就又可以重新牢固地戴在臉上了。怎麽樣,是不是很神奇呢?
至於它的外型,我把它設計成了鳳凰展翅的形狀。鳳凰的兩隻寬闊的翅膀幾乎遮住了我的上半張臉龐,在鳳凰的翅膀中間眼睛的位置各開了一個適合我眼睛大小的小洞,使我看東西幾乎是不受任何阻礙的。鳳凰的長尾巴剛好覆住了我的鼻子上的皮膚,但鼻下部分沒有遮擋,呼吸完全不受任何影響。雙唇完全露了出來,有利於我說話與大吃大喝。這樣,我整張臉既不是完完全全地被遮住,也不會讓人認出我的面部特征來,而且還蠻美觀的,真是一舉兩得。
既然出了乾京,我現在需要考慮的,就是去哪裡的問題了。
武林大會要到春天到來的時候才召開,現在才是初冬時期,還有三個月才到舉行武林大會的日子。也就是說,我有整整三個月的悠閑時光來遊遊山玩玩水什麽的呢!
現在我正位於乾京郊外,到底去哪裡好呢?地圖呢?快拿地圖出來看看!
笨!我再一次罵自己。
我怎麽會帶地圖出來,自個兒想想不就行了嘛!
我把天乾王朝的各個地方都在腦海裡面過了一次。
乾京,位於天乾王朝版圖的正中央,是天乾王朝的國都,是我現在正處於的地方。(作者:好大的廢話。)
濟州,我的老家,飛月山莊或者是玄隱門的所在地。位於天乾王朝版圖的江北之地,氣候比乾京更寒冷凜冽。
斕邑,位於濟州西南方,是五嶽劍派之一的衡山劍派所在地。
邶()州,位於濟州東南方,是五嶽劍派之一的嵩山劍派所在地。
苻林,位於斕邑正南方,是五嶽劍派之一的華山劍派所在地。
虢()州,在斕邑的東南方、邶州的西南方,與這兩個省市,哦,也就是斕邑和邶州這兩個郡縣在地理上成倒“品”字型。它是五嶽劍派之一的泰山劍派所在地,由於泰山正好位於衡山、嵩山、華山這三大山脈的中央,所以虢州自然就被斕邑、邶州、苻林這三個郡縣包圍住了。虢州的東部稍微偏北的部分,剛剛就與乾京接壤。所以,這虢州也是個很重要的地方呢!這次的武林大會,就定在著虢州的泰山上舉行。
胤()州,這個比較偏遠,在天乾王朝的版圖上位於東北之地,它是五嶽劍派之一的恆山劍派所在地。五嶽劍派的其它四個劍派都隔得挺近的,就它比較遠。
泉州,這個剛剛去過啦,位於美麗氤氳的江南,在虢州的東南方,是武林中實力最強的兩大正派濟世山莊和傲鷹堡的所在地,氣候條件和水熱條件都相當的不錯。
說完了這些比較近的地方,偏遠之地也可以考慮一下,反正時間很充裕,想去就一定趕得到的。
茉濱,一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四季如春的地方,位於天乾王朝最東部的沿海之地。聽說那裡百花盛開,常年不敗,也是個出美女的好地方。只是嘛在茉州一個人跡罕至、鮮為人知的深林裡面,就隱藏著那江湖上著名的女子幫派——百花宮。聽說那深林名喚百花林,擅入者死,很像許多武俠小說裡面的情景,呵呵~人們怎麽都喜歡傳這些東西?
魈雲島,這個島嶼也在天乾王朝的版圖之中,不過與天乾王朝的大陸部分隔開了一道海峽。它位於天乾王朝大陸的北部稍微偏東一點的地方,平時去上面旅遊什麽的還可以,不過要注意安全就是了。因為魈雲島的北部,就是以幻術聞名於江湖的悲魔山莊所在地。除了陰邪無比的武功招數和幻術之外,悲魔山莊的神秘之處還在於,由於它位於茫茫大海,地勢無比複雜,傳說還要潛入海中才能抵達這悲魔山莊呢!不過我們玄隱門更隱蔽,因為根本都沒有外人知道它在哪裡。
呼——呼呼————,一陣寒風迎面吹來,我又把脖子往領子裡面縮了縮。
唉,暈死我了,在這寒風中回憶些這麽複雜的地名回憶了老半天,卻還是沒有決定去哪裡好。
趙曦月啊趙曦月,走了這麽老半天了,冷風也吹了這麽老半天了,你就實際一點吧。前面好象有個小小的城鎮,先找個客棧歇歇腳泡泡熱水再慢慢想吧!
我慢慢地向那個在郊外走了老半天才難得地碰到的小城鎮走去——
這不是一個非常富裕的小城鎮,不過還是挺熱鬧的。街上人來人往,雖然不似乾京裡面那樣的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卻也頗有一些溫暖的人氣。
一面藍底鑲紅邊的鋸齒狀旗子在不遠處的一座較高的建築頂上迎風飄揚,上面用白線鏽著一個大大的“棧”字。應該就是客棧了,但願它的生意不是很好,在我趕到的時候那還有房間和床位,我可不想睡大街。
不一會兒我就來到了這小城鎮上的唯一一家客棧跟前,我稍微打量了一下,恩,還好,條件還算可以,下面大廳是吃飯的餐廳,上面一層是擺了座位的雅座,出得起錢的可以坐在上面一邊喝茶一邊觀看世間百態,再上面幾層應該就是客房。我徐步踏了進去。
客棧大廳裡面的桌子幾乎是坐滿了人,大家談笑風生,粗魯一些的男子就在那裡喝酒劃拳,環境很是熱鬧。不過整體上來說熱鬧歸熱鬧,敏感如我,還是在一進門就感覺到了客棧大廳的某個角落裡面,一股強烈的“電流”在衝擊著。
哦?我稍稍感到了一絲興趣。往那“電流”的“電源”處看去,是三個坐在大廳東南角一桌旁的彪炳大漢。他們兩個著灰衣、一個著綠衣,都是灰撲撲的,不怎麽乾淨和鮮亮。雖然三人看似都在對飲,但我看得出來,他們都時不時地用眼角嘌著客棧二樓雅座上一個身著淺色藍衣的公子的身影。那公子被他們的眼光“電流”掃射穿透了無數次,仿佛渾然不覺,還在那裡慢條斯理地獨酌。
我稍稍向右手邊的掌櫃台移了幾步,看清了那公子的半邊側臉。是的,我看清了,雖然我在樓下他在樓上,但我的視力一向都極好,我的確可以看得很清楚。
我不得不承認,盡管只有半張側臉,但還是可以給人、給我以很深的視覺震撼。
入鬢劍眉,星目清澈而深遂,鼻子直而挺,窄窄的鼻梁,如山上雪般襯著幽光,拔卓挺立。墨黑的絲絲發縷在客棧窗外吹來微風的扶動下,不住飛揚著,時而貼著他白皙晶瑩的肌膚,時而又扶過他薄薄的微微揚起的唇。一身淺藍色長袍瀟灑而飄逸,襯得這公子如玉樹臨風般的英挺俊美、神采飛揚。那整體的儒雅氣質,跟濟世山莊的莊主任少儒比起來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一個翩翩俊逸美公子,對他,我所能想到的任何讚美男子的詞匯,似乎都可以用上。
不過,這又關我什麽事呢?
這天乾王朝的法律法規可沒有規定遇見帥哥一定得上去搭訕相識的吧?
欣賞歸欣賞,欣賞完之後,我可沒有必要繼續呆在那兒發花癡。而且我似乎也沒有這個義務管那英俊男子和那三個彪炳大漢之間的恩怨閑事。
正所謂,事不關已,高高掛起啊呵呵!
我繼續向掌櫃台走過去,叫住了正在忙前忙後的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