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一直在赫院長的大床上,睡到中午。
我曾有幾次迷迷糊糊地聽到,外屋有人進進出出,還夾雜著一些人的說話聲。我這是在哪?……還沒等我弄明白,我又睡著了。
直到中午醒來時,腦子才清楚了一些。我終於想起了,這裡是什麽地方。我掙扎著想起身。可剛一動身子,頭頓時像要炸裂般的劇痛。我隻好繼續躺在床上。
昨晚,我一定是喝得太多了。這太丟人了!
我努力想回憶起,昨晚的一些事來。可劇烈的頭痛,令我一時無法思考。不過,昨晚的夢境,卻清晰可見,不斷在我腦海中浮現。我回味著,夢裡的感覺,那滋味真甜!……
門被輕輕推開了,赫院長下班了。
我想起身,卻動彈不得。
“別動!看樣子你平時很少喝酒。都怪我,不該讓你,那樣玩命地喝。”赫院長坐在床邊,用手在我的額頭上,輕輕按摩著。
“這怎麽能怪你呢?你的酒太好喝了,怪我貪杯。”我笑著說。
我記得,我在赫院長的大床上,一直睡到第三天早上。我很喜歡這張大床,睡在上面感覺,又踏實又舒服。
第三天早上,我的頭一點也不疼了。我從床上起來,我要為赫院長做一頓可口的早餐。
早餐做好以後,我才叫醒了她。我們一起在餐桌前坐下,她還穿著那件黑色綢緞浴袍。
“你想接你二哥出院,我決不會攔著。”赫院長邊吃邊說:“你說,這裡像是監獄、集中營,以某種角度上看,也沒說錯。不過為了不發生意外,不被病人家屬訛上,要求巨額賠償。我們只能……”我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表示理解她的難處。同時,我心裡還是無法原諒,他們對待我二哥的方式:“但他們也是人啊!”
沉默!我們誰也沒有再講話,直到吃完早餐。
“你有沒有仔細考慮過,你接他出去後,誰來照顧他。你嗎?……他可不是五年前的他了。”她握緊了我的手。看得出來,她是真為我擔心。
“我……”我確實還沒來得及,考慮接他出院以後的事。
“看樣子,你根本沒有準備,對嗎?”
“我……”我突然感到很茫然。
可我還能怎麽樣呢?!我還有其他選擇嗎?!……先回老宅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