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當宮小萌再次進門的時,手裡拎著兩袋東西,水果、飲料、碗、湯匙等等一一擺放在床邊的櫃子上,然後她拿出打包好的肯德基早餐粥遞給李浩奕,輕聲說:“吃點東西吧。”
李浩奕搖了搖頭,說:“我不餓。”
宮小萌兩眼注視著李浩奕,看著他疲倦的樣子,心裡一酸,暗暗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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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左右,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李浩奕抬頭一看,來人竟是每天早上在農貿市場見到的那位楊阿姨。
“楊阿姨!”宮小萌忙起身,走到門口輕聲招呼道。
原來宮小萌是給她打的電話。李浩奕心說。
楊阿姨先是看了眼病床上的米小依,歎氣搖著頭,然後對著李浩奕微一點頭,轉過頭對宮小萌說:“吳院長接到你的電話就讓我過來照顧小米,孩子們知道了,也都說要來看小米阿姨。”
李浩奕聽到這話,這才注意到楊阿姨的身旁還站著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正伸長脖子看著病床上的米小依。
這時楊阿姨轉身彎下腰,像是在叮囑:“小米阿姨在休息,你們不可以說話知道嗎?”
門外響起輕微的應和聲,聽上去竟像是有不少人,然後在李浩奕詫異的目光中,十多個孩子魚貫而入,躡手躡腳地走到病床的兩側,默默地看著米小依,這其中最大有十二、三歲,最小的被楊阿姨抱在懷裡,是個只有五歲左右的兔唇女孩,她兩手小手伸向米小依,嘴裡喊著:“小米阿姨,小米阿姨。”
楊阿姨小聲吩咐道:“聽話,小米阿姨在睡覺,別吵醒小米阿姨,知道嗎?”
小女孩可愛地點著頭,用小手捂著自己的嘴,然後兩眼直盯著米小依。
李浩奕忽然記起他第一次去農貿市場時,楊阿姨向米小依提起過孩子們在想她的事,應該就是指的這些孩子吧?可他們和米小依是什麽關系呢,李浩奕仔細一打量,見大部分孩子都或多或少有些不正常——有些目光呆滯,有些臉部畸形……
這時值班護士從門前經過,看到病房裡有這麽多孩子,忙手向外招著,壓低聲音說:“孩子們都出來吧,不可以這麽人留在這裡,會影響病人休息的。”
孩子們面面相覷,都把目光投向楊阿姨,李浩奕無意看了宮小萌一眼,宮小萌忙站起身對孩子們說:“小朋友們,和阿姨到外面去,等小米阿姨醒了我們再進來,好嗎?”
這些孩子似乎都挺懂事,小聲回道:“好!”然後跟著宮小萌,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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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孤兒院的孩子。”
楊阿姨對李浩奕臉上還未消去的驚訝似乎不以為奇,小聲解釋道。
“哦。”李浩奕懵懂地點了下頭,又問:“那阿姨你是?”
“小米沒向你說起過嗎?”
李浩奕一頭霧水地搖頭道:“沒有。”
“咳,小米這孩子,她總是這樣,對誰都瞞著,可你是她男朋友,這種事情應該告訴你的。”楊阿姨憐惜地看著米小依,然後輕聲對李浩奕講訴道:
“我是孤兒院的護理員, 小米呢,她是我看著長大的,後來她被人領養,養父母對她像親生女兒,我當時也為她感到高興,可是沒想到這孩子命這麽苦,她的養父母都先後去世了。”
說完她稍一停頓,按了下眼眶繼續說:“我記得是從小米十八歲那年,她開始每個月都給我們孤兒院寄錢,而且會經常帶著禮物去看孩子們,整整兩年了,從沒間斷過。現在我們這個孤兒院裡有一百多個孩子,大多數都是棄嬰,因為經費緊張,我們十多個護理員種了些蔬菜,想賣了貼補些費用,小米知道後,就主動要求每天包下我們的一部分蔬菜。”
聽完楊阿姨的這番話,李浩奕隻覺得心裡無比震撼,驚訝地問:“小米她,她每個月都寄錢給孤兒院?”
楊阿姨點著頭,又說:“哦,上個星期,她還送給我們孤兒院一台電視和電腦,我們都知道她一個人很辛苦,不容易,所以都拒絕過,可是她堅持要這麽做。你說,像她這麽好的孩子,為什麽要遭這個罪?咳,那些壞人一定沒有好報的。”
李浩奕這時腦海中一片混沌,再也聽不清楊阿姨在說些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