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悠回自己的公寓就是中午的事情了。
斐丞碩一開家門,一股撲鼻而來的飯香立刻讓她的肚子配合地打鼓。
“回來了?”聽見開門聲的宮閻從廚房走了出來。
“你在做飯?”脫掉輪滑鞋的斐丞碩邊問著宮閻邊走進廚房。
好厲害!
斐丞碩看著放在旁邊煮好的色香味俱全的菜和已經煮好的飯。
“為什麽你會做飯?”斐丞碩回頭看著靠在門口的宮閻,帶著訝異的語氣。
“要照顧玄塚和寶寶。”隻是淡淡地回了句,宮閻就端著飯菜放到廚房外的飯桌上。
不解地看了看宮閻異常平靜的神色,斐丞碩呆了呆,就幫著端菜出去了。
坐上椅子的斐丞碩不顧宮閻坐在對面,狼吞虎咽地吃著這些勾引她胃的菜。
“你的手藝很好。”斐丞碩塞得嘴巴滿滿,仍努力地擠出點空氣誇讚宮閻。
“這樣吃會噎到的。”宮閻擰著眉看著斐丞碩嘴巴吃得滿滿地仍努力塞菜的舉動。
斐丞碩隻是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好飽。”一次把菜吃個精光的斐丞碩拍著微鼓起的肚皮滿足地靠著椅背說著。
宮閻靜靜地收拾著桌子,心裡卻也有著疑惑。
這個女生看起來纖瘦,食量倒不是一般地小。
“這是第一次,有人親自為了我做飯。”斐丞碩對著宮閻笑,笑得柔和。
驀地停下收拾盤子的舉動,宮閻靜靜地看著斐丞碩。不同以往淡淡地笑,這次,笑意到達了眼底。
“好了,收拾好之後就要幫我忙晚上的節目了,拜托了…閻!”斐丞碩輕聲地念出這個名字。
宮閻迅速地收回看著斐丞碩的視線,冷著張臉把盤子端進廚房。
看著廚房裡忙著的那抹身影…
有這樣一個人陪著,也很好啊!斐丞碩滿足地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腳,開始忙活下午的事宜了。
很平靜很平靜地度過了下午的時間。
“閻,好了嗎?”站在門口的斐丞碩喊著廚房裡忙東忙西的宮閻。
“恩!”宮閻在廚房裡應了一聲,沒一會,就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勝與敗,就看今晚了。”走到街上,斐丞碩抬頭看著靜默的月亮,輕笑地說著。
“走了。”走出公寓的宮閻拉過斐丞碩的手往前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仔細看,可以看到那道彎起的,淡淡地弧線。
壓低了點帽子遮住自己的臉,斐丞碩看著握著自己手的溫暖手掌,笑得燦爛。
此刻,傑倍翎正跟著傑菲翎出門。
“菲翎,要去哪裡。”傑倍翎輕問著,她並不是很想出去。
“跟我來就對了,不會後悔的,今天晚上。”傑菲翎好心情地跟自己的雙胞胎姐姐打起啞謎。
隨著菲翎坐上轎車,傑倍翎還是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阿聖一直很擔心你。”安靜的車內空間,菲翎靜看著前座和後座之見的隔音玻璃突然開口。
“她擔心什麽……”手底著下巴,傑倍翎把臉轉向窗外淡淡地說著。
“從國中一年級開始,到二年級的時候涵音的加入再到現在,我們一直都在一起。”傑菲翎笑著,習慣性地微笑著。
靜靜看著沒有星星的夜空,傑倍翎眉頭深鎖著。
一直都在一起啊……
“倍,你的臉好奇怪……”
“倍,今天一起逃課好不好……”
“哇,倍你這個大混球……”
“讓開讓開,我們家倍可是無敵美女……”
“我是不是比你漂亮啊,倍……”
“啊,倍太沒有人緣了……”
印象裡,也有一個一直在她身邊大吼大叫的人…恩,是有這麽一個一直吼著叫她,說一些讓她生氣的話卻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她的人。
“下車吧!”傑菲翎突然開口說著,等到司機打開了車門口才慢慢地下車。
愣愣地看著下車的傑菲翎,傑倍翎被動地等到司機開門下了車,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等到司機把車開走,傑倍翎看著這個空曠的場地不解。
“到那裡。”牽著傑倍翎的手,傑菲翎走向事先約好的地點。
“為什麽帶我來體育館。”傑倍翎看著走進門前看到的字眼,拉了拉傑菲翎的手問著。
靜。像漆黑夜空裡繁星不見的靜。
“倍!”漆黑裡響起熟悉的吼聲,卻見不到人。
“阿聖?”傑倍翎站直身子左右看著,是夜太黑,看不到人。
突然,體育館周圍的燈光一瞬間亮起,傑倍翎眯起眼眸適應著這樣的光線。
“阿聖,我沒叫你打這麽亮啊。”放開傑倍翎的手,傑菲翎走向前放對著光亮中的一個黑點說著。
“什麽吖,這樣才夠炫嘛!”阿聖不自覺地反嘴,語氣裡透露出對自己傑作的滿意。
“打這麽亮要倍怎麽看,笨死了!”什麽時候到達體育館的元涵音走近來搖著頭歎息。
“對哦!等等。”然後是一陣腳步聲。
沒一下,光線調暗了點,傑倍翎才有機會看清楚這個體育館。
除了一排排的座位,中間這塊空地,擺著一塊大畫紙。
愣愣地看著畫紙上的內容,傑倍翎腦袋完全放空地看著笑著的三個人。
“倍,生日快樂!”元涵音先開口,叉著腰笑得燦爛。
“倍,隻有今天一定要快樂哦。”阿聖搔著後腦杓一臉地害羞模樣。
“倍翎,我們的生日。”指了指畫紙,傑菲翎笑著。
該有什麽反應才對。傑倍翎看著畫著的人物…溜著輪滑鞋悠閑溜著的斐丞碩,大笑著跨步走的江舟聖,怒著臉罵江舟聖的傑倍翎,一直微笑著的傑菲翎還有捧著心愛物品做夢的元涵音,旁邊還有斐丞碩寫著的幾個字…
“一輩子的,朋友!”
“恩,不止有讀書的時候,任何時候都是。”傑菲翎解釋著。
“說是說拉,阿斐居然把我畫得這麽沒形象。”江舟聖看著畫裡跨大步一手摸亂頭髮一手伸直的自己,不滿地控訴。
“沒錯,我也有意見,這個樣子怎麽看都像花癡。”元涵音指了指自己,對著江舟聖表示同意地點點頭。
“畫得很符合實際。”傑菲翎笑看著畫裡的五個人,輕淡地說著。
“阿斐呢!”跨前一步的傑倍翎看著獨缺的一個人。
“啊,我忘了問阿斐今天過不過來了,但是按道理說她是有過來的吧!倍和菲翎的生日。”江舟聖摸著頭不解地看著傑菲翎。
從隨身的包裡找出紅布的傑菲翎看著又恢復一臉黯然的傑倍翎,遞到她面前。
“是什麽。”看著傑菲翎的笑臉,傑倍翎接過,並沒有馬上打開。
“看就知道了……我們的禮物。”
傑倍翎看向江舟聖,卻瞥到她不好意思地把臉轉到別處,再看向元涵音,她也再度做起白日夢。
顫抖著手慢慢地打開布,傑倍翎又再次被眼前的內容嚇住。
慢慢地摸上布上縫著的名字,彎彎曲曲地,看起來就是非常差的女紅。
斐丞碩!傑倍翎!傑菲翎!江舟聖!元涵音!每個名字之間還有一條白線牽著。
五個名字。
“除了你的名字是阿斐幫你縫上去的之外,我們的名字都是自己縫的。每一針,每一線。”一樣輕輕地覆上布上像蟲子一樣可笑的名字,傑菲翎笑得溫和。
“是嘛,搞什麽針線,害我十個手指頭都被扎到,結果還是我的名字最可笑。”越說越小聲,江舟聖一臉不好意思地看著地面。
“確實。”傑菲翎非常不給面子地打擊江舟聖。
“哎喲,別說了拉。”吼著瞬間紅了臉的江舟聖瞪著傑菲翎。
拽緊了握布的手,傑倍翎不自覺自己的手握得泛白,隻是想努力平複這股突來的強烈感覺。
“還是我的元涵音三個字好看對吧!”
“你自戀什麽啊,那三個字哪裡好看了。”
“至少我比菲翎好看,菲翎比你好看……”
“哪裡有,我們都是彼此彼此的拉……”
“你別脫我們下水,我的好看多了……”
“爛得要命……”
“倍!”熟悉的喊聲從體育館門口響起。
傑倍翎驀地抬頭驚訝地看著門口站著的兩個人。
燈光下笑得燦爛的那個戴帽子的少年。微笑的眼眸裡有著比繁星還耀眼的亮點,正一步一步地接近她。
“生日快樂!”斐丞碩看著一直愕然著的傑倍翎,用食指勾住傑倍翎的食指,笑得燦爛。
“阿斐,怎麽這麽晚才來。”首先開火的江舟聖衝到斐丞碩旁邊。
“兩個人牽手的時間有限,總得慢慢地散步過來才有情調嘛!”特意地舉高了點和宮閻牽著的手,斐丞碩特意地訕笑著。
“切~”不滿地瞥過斐丞碩那張笑臉,江舟聖笑著搭上傑倍翎的肩。
“倍!我們還是好朋友吧,我們五個人,可不要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好看男人破壞了啊……”話裡有明顯的挑釁,江舟聖拍了拍傑倍翎的肩膀問著。
一直低著頭的傑倍翎安靜著。長發遮住了她的表情。
卻突然拽緊了手邊的布,傑倍翎抬起頭對著江舟聖笑得燦爛。
“阿聖你的針線真的好差,我看了半晌才看出是你的名字……”大笑著嘲笑江舟聖的傑倍翎眼裡有釋懷,有理解。
“要不是為了你們的生日我用得著嗎?笑個P啊。”惱怒地掙開傑倍翎搭肩的江舟聖大步跨了開。
“那是你自己學藝不精拉……”元涵音隨著大聲笑著。
“你自己好到哪裡去,笑嘛,口水嗆死你……”阿聖叫著滿堂走。
“不然改天來比比好不好……”傑倍翎吼著江舟聖。
“那是女人才搞的東西……”
“你不是女人嗎?”
“我是青少年……”
“笑話,都長這麽高了還是青少年……”
“是就是,少廢話……”……
看著追逐著吵鬧的四個人,斐丞碩直接拉著宮閻靠牆坐下。
“這樣,可以順利談戀愛了吧!”用輪滑鞋敲著地板的斐丞碩笑著。
宮閻沒有答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
這樣一個女生,他越來越猜不透……
“怎麽了。”斐丞碩轉頭看著宮閻,他的視線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留在她臉上。
“沒有。”把頭轉向前方,宮閻安靜地可以。似乎是在隱藏著什麽……
“喂,宮閻,阿斐要跟你交往我現在就沒意見,隻不過,要是她有麻煩都是你的話,我直接拆了你們學校。”邊吼著邊走過來的傑倍翎眼裡有著堅決,忿忿地瞪著他。
“隨時歡迎。”冷冷的口氣,宮閻連頭都沒抬地回應。
這次傑倍翎倒是沒有生氣,直接坐到斐丞碩的旁邊。
“說到這個,那個死猴子老是打電話說要跟我單挑,我都答應了他還是騷擾我, 真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我號碼的……”江舟聖邊比劃著手腳邊用遮不住氣憤的語氣說著。
“叫你金發女生的那個嗎?”傑菲翎笑著過來一起坐下,淡淡地問。
“恩,搞得我老爸以為我交往了高興得一直歡呼他女兒有人要了,太過分了……”直接睡在地板上的江舟聖看著斐丞碩吐苦水。
就這樣四目相對,江舟聖靜靜看著斐丞碩,斐丞碩還是微笑地看著江舟聖。
“喂,阿斐!”
“怎麽了……”
“你說的嗎?”
“怎麽會呢……”
“這樣……”
“是啊,我怎麽會這麽無聊呢……”
“說得也是……啊……那到底是誰,死猴子好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