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男人,他讓張樂帶我們7個新人打的到北站,老員工自己打車。我有點意外,這方舟集團連個自己的車都沒?張樂坐在副駕駛的座位,張彩雲和楊煥20來歲的樣子一路上她倆嘰嘰喳喳笑聲不斷,還有一個女人看起來大概有28歲叫蘇麗,她不愛說話。孫娜,也是20來歲,也不愛說話,頭髮長長的總是蓋著臉。蘇勇強,瘦瘦的個子不高。趙一鳴長的非常壯實,就是笑起來不好看,主要是牙口不好,有點發黃……
我不想說話,主要太擠了,有點難受。張樂自在的坐在副駕駛上,不時的給我們聊著家常……
總算到了北站,下車了,感覺舒坦。胖男人,帶著大部隊陸續趕到,人馬集合完畢。我們登上了駛往新鄉的客車。
車上我與趙一鳴坐在一起,幾個新人依次坐我倆後排的座位上。
“咱的貨還剩多少?”
“不多了,最多用兩天!”
前排兩個方舟集團老員工小聲議論著。
貨?什麽貨?我心裡反著嘀咕,槍支?白粉?文物?一個個相關電視情節在我腦海裡閃過。不敢說話於是我掏出手機,編輯器短信“我感覺不對勁啊?我以為會有方舟集團的專車接我們去新鄉培訓,怎麽7個人擠一輛破面的,現在還坐長途車,會不會……別說話編輯短信!”。
“嘿,這個短信挺好玩的!”我拍拍身邊的趙一鳴,把手機遞過去。
趙一鳴看過短輕輕扶了一下框架眼睛,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麽然後哈哈一笑:“恩,這短信是比較搞笑!”隨手編輯起短信。
接過趙一鳴遞過來的手機看到“我也感覺不對,不會拉我們去黑廠吧?”
我倒是一臉迷茫的看著趙一鳴。寫短信“黑廠是幹什麽的?”
“哈哈哈,真有意思!”趙一鳴很得意,我覺得那是真得意,他好像在嘲笑我不知道什麽是黑廠。
“這你都不知道,黑廠就是……隻讓乾活不發工資,一天倆饅頭。”讀完這條信息,我情不自禁地罵了一句“靠!”遂編輯短信“小心點,把錢藏好!”隨後我與趙一鳴交換眼神以示明白。
新鄉到了,我們下車以後,老崔帶著我們來到了新鄉車站對面的銀河賓館,訂好房間,我,蘇勇強,趙一鳴,張樂住一個房間。
還好,住的是賓館,不是我想象的鄉下小黑屋,或者是偏僻的民房。心裡總算松了一口氣。
張樂說道:“餓不餓?走去吃飯吧!AA。”
這一說吃飯我也感覺到餓了,我和趙一鳴滿口答應。喊上蘇勇強我們4人便下樓了,張樂說:“吃餛飩吧,我來的時候看到前面的餛飩店人挺多。”
“行。”趙一鳴。
“中。”我。
“好。”蘇勇強。
我們三個幾乎異口不同聲的回答。剛說完張樂噗嗤一聲笑出來。
餛飩店人還真多,更巧的是,公司的人基本都在這裡,張樂給大家打個招呼,我們也給大家問好。桌子坐滿了,我們4人隻好和一個4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坐在一起,中年男腳蹬解放鞋,身披一件寫著立邦油漆的工作服,工作服上斑斑漆痕,黝黑的面龐,額頭上刻著幾道深深的皺紋。中年男人,吃的很簡單隻有一大碗撈面,兩個燒餅。
餛飩味道確實不錯。張樂要了金星啤酒點了幾個小菜,說是請我們的。餛飩、啤酒、小菜,愜意愜意。我們的飯剛吃到一半,中年男人就吃完了站起來去結帳。
“兄弟,幫忙換點錢吧,我這零錢多,想換你一張100的。”
張樂機警地扭頭看著,我也抬起頭看著這個說話的人,他應該是老板,胖乎乎的,一臉贅肉,一笑看不見眼睛。
此時憨厚的中年男人考慮了一下滿口答應,張樂小聲嘀咕:“靠!傻吊!這是騙子。”
我經常看報紙,也明白這是要騙錢,先給你提出換零錢,給你100零錢說是怕錯,再要回來數一遍100零錢就變成50了,而你卻給人家100整錢。
張樂起身站起來大步走過去,用手遮住中年男人準備遞錢的手,盯著胖男人笑著東北話說道說:“怎的哥們?來我-給-你-換!”
我心裡尋思,這張樂平時說話都是正宗河南話,怎一下變成東北話了?
中年男人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以為隻是簡單換錢,一看有人給店老板換零錢,就憨憨地說道:“那中,反正我這錢也不是很想換,行兄弟你來,我走了啊!”說完轉身就走。
店老板一看到口的肥肉飛了,臉色一沉狠狠地說道:“兄弟,強龍不壓地頭蛇,你敢壞我好事!”
張樂哼地冷笑一聲道:“草!你他媽裝呢!得瑟個什麽玩意!我,就-壓-你-啦!”
真狠!這公司的人不會是黑社會吧?我心裡嘀咕著。
店老板臉色更難看了,我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殺氣,強裝鎮定,給蘇勇強,趙一鳴使個眼色,時刻準備奮身而戰……
此時從後廚走出來2個,一人膀大腰圓,腰圍黑不溜秋白圍裙手拎擀麵杖,一人短小精悍手拎炒菜杓。
趙一鳴刷的一下站起來,我猛地楞了一下心說“靠,還真有不怕死的!”一咬牙也站起來。幾乎同時蘇勇強也站了起來。趙一鳴一手握著玻璃杯,大拇指不停搓動杯壁,任玻璃杯在手中旋轉。我的手慢慢握著一個啤酒瓶。蘇勇強看來也很緊張,竟然緊握手中的沒有放下的筷子。店老板看著我們三個冷笑一聲,絲毫沒把我們仨個放眼裡。
我瞅瞅旁邊的崔經理,雖然他背對張樂,但是一直關注著事態發展。陰個臉,慢慢拿起一瓶啤酒,緩緩的倒入煙灰缸,啤酒剛好埋著煙灰缸底部,隨手將半截香煙狠狠按進煙灰缸‘嘶~’的一聲泯滅煙頭。崔經理緩緩站起來。和崔經理一桌的三個男人也站起了起來,剛才還喧鬧的混沌店頓時殺氣騰騰。與此同時店裡的其他同事也感覺不到氣氛的不對,不約而同的站起來……隻有張彩雲楊煥他們一桌的女孩樂呵呵的吃著飯,全然不知一場惡鬥即將開始。
店老板看氣氛不對,急忙說道:“沒事,沒事,你們吃飯,別站著。”
我們那肯聽他的?依然站著。
張樂哼哼冷笑道手一擺說道:“你們先吃,丫幾個小憋孫犢子還敢給我得瑟, 我自己就擺平!”
崔經理說了句:“吃飯。”嘩的一聲大家坐了下來。
我是餓了,心想這打架也要吃飽啊。於是剛坐下坐下抱著半碗餛飩像喝白開水一樣喝了下去。
趙一鳴看到我樣子,瞪了我一樣我沒理他。
店老板一看情形不對,知道這一屋子的人原來都是我們的人,氣呼呼地說:“好算你狠!”接著手一揮身後兩人全部退下。
張樂嘿嘿一笑客氣地說道:“兄弟,錢還換不?”
店老板咬著牙蹦出2字:“不換!”
經過這麽一鬧大家也沒興趣吃飯,簡單吃了點,就走人了。當然我們都結帳了。
回去的路上,我們一夥人,轉了好大一圈才回到賓館,怕被人跟蹤。
回到賓館,張樂哼著小曲躺在床上盯著一本地圖冊研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