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白競明,你怎麽可以這麽無恥!殺死了對自己這麽重要的一個好朋友!縱然她有千般錯萬般缺,那都是她的問題,那也都罪不至死啊!
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你怎麽可以這麽不念舊情!你舍得嗎?你真的舍得犧牲掉一個好朋友去換取一個自己一個無所謂的結局嗎?你真的,都無所謂嗎?
我的心不斷地罵著自己,疼惜著許琪。如果時間可以倒回去,我發誓,我一定不會選擇這樣的一條路,可是,這個世界上怎麽就沒有後悔藥可以買呢……如果真的有,哪怕要我用自己的壽命去交換,我都願意。
“靜,如果有一天我做錯了什麽事情,你會怪我、恨我嗎?”
“當然不會了,別傻了,你能做出什麽錯事來呢?我們都這麽熟了,還不了解你嗎?別總是胡思亂想了,我們是朋友,一直都是,你也要相信自己的朋友,不管發生什麽事情”
“……謝謝你,靜”
“別這麽客氣,這麽客氣的話,就太見外了”靜靜說完,聲音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我現在有點事情,我們下次在聯系好吧?”
“恩”
我點點頭,配合著,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聽完靜靜熱心的話,我的感情絲線好象全然在瞬間被燃起。我動了情,動了心,難過的情操不服輸地充滿在我的大腦細胞中,每一個角落都被擠的緊緊的,全部都是複雜又衝動的感觸。
我不是孤單的,我是有朋友的,可是看看我,都做過了些什麽?我為了自己,殺害了自己的朋友……雖然……雖然她真的也很不喜歡我,可是,畢竟她也在乎過我,不是嗎?
世界上沒有誰是完美的,這是肯定的,為什麽我還接受不了?我在逞什麽強?我不懂,真的很想懂,為什麽事情會演變現在這個樣子,這個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樣子!
我不想殺人,我真的很不想殺人!我是善良的,我真的是很善良的,可是,為什麽大家總是要來激怒我,為什麽總是要讓我衝動地下出那個毒手?!
我不甘心又很後悔地飽受著良知的譴責。我失聲地大喊出來,啊啊喔喔地在房間裡嚎叫著,可是除了傷懷的情愫慢慢淹沒了整個我以外,什麽都沒有。
痛苦,難過,像是魔鬼,瞬間將我吞噬,將我撕的粉碎。我悲憤地大哭起來,哭的通徹心扉,哭的忘乎自我。
透過窗外的日光逐漸地變的暗淡下來,黑夜籠罩了我的小房間,也彌漫在我的身心各處。為什麽,我會如此難過?是友情的作用嗎?可又是為什麽,我在殺人時那麽快樂,是因為血腥的刺激嗎?
我開始不得不懷疑, 自己是否出現了精神分裂的症狀……
那天晚上我在哭的昏昏沉沉中後知後覺地入睡。夢裡,我竟又遇見了那個經常出現的他和她。那個專殺非人類妖物的他,已經能夠和妖物接觸並死於他手的她。
他們是有名字的,可是在夢中,我聽不到那個聲音,只能看的到那一場場血肉模糊的場面,以及那一幕幕靈異又鬼怪的行為。
我搞不清楚他們和我之間是什麽關系,可是我能看懂一件事:她一定和婷婷有在某些關系的牽連,因為她們的嘴臉竟然常常讓我覺得是那麽的相似。還有最讓我從睡夢中醒來後無法忘懷的,便是她們那相同著的腐爛著的皮肉。
第二天中午,吃過飯,我坐火車去了許琪她家。沒有理由,沒有原因,只是想出於一個曾經的好友,去送上一份最真誠的看探。
雖然我自己也明白,作為一個殺人凶手來說,這是一件多麽值得諷刺的事情。可是,我又能有什麽辦法呢?為了不讓自己將來的日子不那麽內疚,我覺得,哪怕就是見面後,他們罵罵我,打打我,都會讓我在心裡面會舒服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