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有兩個人住進了醫院。
一個是外婆,因為驚嚇過度而昏倒;另一個就是我,因為――發著高燒昏迷不醒,久久不退。
外公呢?他老人家已經走了。
走的很安詳,沒有半點痛苦的樣子。
死因:自然死亡。隻是……
“又是那個人乾的,這都第幾起了?!”
“好變態的人啊,好殘忍!”
“真可怕,怎麽連老人也不放過啊?!”
“怎麽現在的罪犯都跟鬼似的,來無影去無蹤,怎麽連個腳印都沒有?!”
“你們別說了,也不嫌害怕,小心下一下就輪到你們!”
醫院的護士們在小聲的議論著,不說死者,而說做了事的那個人。
沒人知道那個殘忍的凶手叫什麽名字,也沒人知道他長什麽樣子,隻是大家都知道,那個人,一定是個超級狠的角色,不然,他不會殺了好多人,都還沒有被抓,連查都沒有一點消息。更可怕的是,每一個死者,他們的身上,總會有一個地方被刻著一個字,而且流出來的血液絕對不會碰觸到地面。
在我們家裡,沒有誰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不過大家都又喜又悲。喜的是多年來的‘麻煩’終於遠去了,至於悲的,當然不用說,就是因為遠去的那個人,是自己的親人。
外婆出院的時候也是在外公葬禮的時候,當時家裡上下老小都去了,並且哭的一塌糊塗。
惟獨缺席的人隻有我一個,因為我還是醫院裡躺著,昏迷不醒。沒有什麽病兆,隻是發高燒,久久不退。
我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比起外公來說,會給別人帶來什麽樣的看法,什麽樣的心情,可是有一點我比誰都清楚。
那就我是的母親,她一定是比任何人都難過的承受著雙倍的痛苦。
對我來說,僥幸的是,這段時間我還是假期,沒有上學,因為畢業了,也沒有工作,因為還沒有找到。
對社會來說,我隻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男子。相貌一般般,也不是什麽出類拔萃人材,更不會讓誰覺得是一種默哀。
所有的言論都不是關鍵,重要的是,我的母親。
在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會用第二個人是會像個母親一樣全心疼惜著自己的孩子。哪怕她自己已經遍體鱗傷,也不會擱淺對子女的關心,也還是會帶著一顆傷痕累累的心去愛著,等著。
母愛究竟有多偉大?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媽媽很偉大,我還知道,我們倆是相依為命的,在爸爸還在世的情況下。
“你不會死的,也不會有什麽事的”
“這是現在必然會出現的情況,你該懂的”
“要相信,那個定理是不變的詛咒,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
“你會一直活下去的,隻要你願意……”
黑暗的世界裡,我的腦海總是有這麽一個微妙的聲音在引導著我。
跟我說話的不是我媽媽,像是一個男人。
可是,每當我最後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卻根本就沒有過類似的人、事出現過的痕跡。
這不是我第一次這樣昏迷了,隻不過在媽媽眼裡,是第一次。可對我自己來說,我搞不懂為什麽,更搞不懂,那個聲音,到底存不存在呢?